到了公元235年往后,蜀汉那边的史料里头,忽然冒出来一片特别怪异的空白区。
那个亲手砍了魏延脑袋的大功臣马岱,名字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再也找不着了。
您得明白,搁在那个靠人头换爵位的岁月,能把魏延这种级别猛将的脑袋拎回来,那绝对是这辈子都花不完的荣华富贵。
可结果咋样?
姜维官越做越大,王平也是步步高升,单单就这个马岱,好似空气蒸发了一般。
这事乍一看像是“立了功忘了赏”,可要是把当时蜀汉高层手里那本账簿摊开来细琢磨,你会发现,这压根不是记性不好,而是一场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政治大清洗”。
从马岱举起刀的那一秒算起,他的结局就注定了只能是“销声匿迹”。
因为在诸葛亮身后留下的这盘残局里,马岱属于那种只能拿来用一次,绝不能留着过夜的角色。
咱们先把日历翻回到诸葛亮在五丈原咽气的那会儿。
那时候,蜀汉简直碰上了建国以来最让人头疼的内讧:魏延倒不是想去当叛徒,他是死活不愿意撤兵,更不愿意听杨仪的摆布。
这家伙直接把栈道给烧了,领着兵往回跑,摆明了是一副要搞火拼的架势。
这节骨眼上,杨仪急得火烧眉毛,手里必须得有一把快刀。
但这把刀,真不好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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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蜀汉的兵营里,能打硬仗的主儿其实不少。
除了魏延这个武力值爆表的,剩下最扎手的两个人,一个是姜维,一个是王平。
照理说,想稳稳当当地收拾魏延,派姜维或者王平去,把握最大。
哪怕是单挑,这俩人也能跟魏延过上几十个回合。
可偏偏杨仪——或者说是诸葛亮生前的锦囊——最后点名选了马岱。
为啥?
这里头藏着一笔冷血到极点的人事账。
先瞅瞅姜维。
人家是诸葛亮亲点的军事接班人,往后是要统领三军的。
这种人的履历表必须比白纸还干净,对外打仗行,但绝不能沾上“屠杀自己人”的脏水。
要是军中威望极高的魏延死在姜维手里,以后姜维还怎么带队伍?
再看看王平。
那会儿王平带着无当飞军,是给大部队断后的命根子。
他的任务是保住全军的活路,轻易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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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王平这人做事谨慎得要命,特别爱惜自己的名声。
史书上记得清清楚楚,王平也就是冲着魏延的部队喊喊话,把士兵骂散了算完,坚决不动手杀魏延本人。
把这两个“核心宝贝”剔除掉,剩下的“不良资产”还有谁?
就剩马岱了。
这一年,马岱的日子其实挺难过。
论资历,他是名门之后,马超的堂弟,绝对的老江湖。
论靠山,他那个威震西凉的大哥马超早就没了。
在蜀汉这个讲究拉帮结派的圈子里,马超一走,这支马家军就成了没娘疼的孩子。
论前途,他既不像姜维那样是绩优股,也不像王平那样攥着王牌特种兵。
在那些做决策的大佬眼里,马岱就是个顶好用的“一次性工具”:
头一条,功夫不差,搞偷袭弄死魏延有戏;
第二条,在朝廷里孤立无援,没人撑腰,用完了要是想扔,也不会有人跳出来闹事;
第三条,忠心耿耿,作为马超的亲弟弟,去魏国去吴国都是死路一条,只能死心塌地跟着蜀汉干。
所以,《三国志·魏延传》里留下了那句冷冰冰的话:“仪遣马岱追斩之,致首于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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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琢磨这个“遣”字。
杨仪使唤马岱,就像使唤个跑腿的小兵。
马岱当时接令的时候,心里头估计还在打小算盘:这可是个咸鱼翻身的大好机会。
只要把魏延干掉,凭着这份惊天大功,说不定能把马家的门楣重新撑起来。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他杀的这个人,真的是反贼吗?
这件事的定性,直接决定了他下半辈子是吃肉还是喝风。
如果是杀敌国的将军,那是战功;如果是杀真正的叛徒,那是除害。
可魏延这事儿太特殊了。
写史书的陈寿后来讲了句公道话,大意是说,魏延压根没想投降北边的曹魏,他就是单纯想弄死杨仪这个死对头,然后接替诸葛亮继续北伐。
换句话说,这就是一场窝里斗的政治仗,根本不是敌我矛盾。
马岱这一刀砍下去,虽说帮杨仪把麻烦抹平了,可也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他成了这场内斗里,手最脏的那个人。
等到大军撤回成都,风向立马变了。
杨仪本以为除掉魏延就能顺理成章接班,谁知道诸葛亮早就防着他心胸狭窄,把大权交给了蒋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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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仪心态彻底崩了,满嘴跑火车发牢骚,最后被抓进大牢自杀了。
这下子,马岱彻底傻眼了。
他的“上线”杨仪垮台了。
而朝野上下开始回过味儿来:魏延脾气是臭,可毕竟是先帝刘备提拔的老臣,又是汉中防线的奠基人,就算有错,也不至于死,更不至于被诛灭三族。
一种“魏延死得冤”的情绪开始在蜀汉内部蔓延开来。
这时候,得有人站出来背这口黑锅。
刘禅是皇上,肯定永远正确;蒋琬是新宰相,代表正确路线,也不能错;刚去世的诸葛亮更不能错。
那这起“冤案”是谁造成的?
只能是动手的那个。
对马岱来说,这简直是个死局。
他转头四顾,发现自己脑袋顶上一把保护伞都没有。
当年马超活着的时候,连刘备都得让他三分。
现在马超坟头的草都几尺高了。
他在朝廷里唯一能攀上点亲戚的,是安平王刘理——马超的女婿,也就是马岱的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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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刘理也就是个挂名的闲散王爷,手里没权没兵,在刘禅跟前连句话都递不上,哪能保得住斩杀前线大将的马岱?
这时候,蜀汉高层对这几位将领的安排就特别有意思了。
姜维,升了官,继续青云直上。
王平,加封安汉将军,坐镇汉中,成了一方诸侯。
马岱呢?
史书里,他杀了魏延之后,官职就卡在“平北将军”不动了。
紧接着,他在公元235年带兵去打魏国,结果撞上魏将牛金,被打得灰头土脸,扔下一千多具尸体。
这大概是他在史书上的最后一次露脸。
这场败仗,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来就背着“斩杀大将”的舆论骂名,现在带兵打仗又输得这么惨,非但没立功,还把老本赔进去了。
这会儿的马岱,摆在面前的就两条路:
要么赖在位子上不走,等着被御史弹劾,或者被愤怒的魏延老部下算计;
要么识相点,自己体体面面地消失。
从结果看,他选了第二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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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消失”,八成是被迫的“政治性退休”。
蜀汉高层用不着审判马岱,那样会把魏延事件的伤疤揭开,让大伙儿脸上都挂不住。
他们只需要马岱闭上嘴,交出兵权,找个旮旯去养老。
于是,这位曾经跟着马超在西凉那嘎达叱咤风云、最后亲手终结了魏延时代的将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历史的大舞台。
甚至连一本属于他的个人传记都没混上。
回头瞅瞅这段往事,你会发现“组织”在处理棘手人事问题时那套残酷的逻辑。
当需要干脏活累活的时候,组织不会派那个最有前途的(姜维),也不会派那个最重要的(王平),而是会派那个根基最浅、最急着证明自己的人。
因为这种人,用起来最顺手,扔起来最不可惜。
马岱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其实他手里攥着的是把双刃剑。
他这一刀,砍掉了魏延的脑袋,也顺手砍断了自己的后路。
魏延死于狂妄,杨仪死于心眼小,而马岱,死于太天真。
他没看透,在权力的游戏桌上,有些功劳是烫手的山芋,有些命令,只要执行了,就是职业生涯的终点。
信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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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宣帝纪》(关于马岱公元235年战败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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