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27万，9天，片方到手不到十万——这数字连北京一套首付都不够，却是一位去世大师最后的遗愿，一个大鹏掏了真金白银去救的孩子。
我刷到这条票房时，刚吃完一份35块的外卖，瞬间觉得嘴里的鸡腿不香了。
事情特简单：万玛才旦没拍完的小众藏语片《月光里的男孩》，后期没钱，停在硬盘里。大鹏在创投会上瞄到粗剪，当场拍板“我掏”，刘昊然也跟着凑份子。他们明摆着知道这片赚不回来，还是把银行卡递出去了。
我去年看过点映，全场加我六个人，三个是导演同学。画面是真的干净，雪山、牦牛、小孩脏兮兮的脸，没有配乐的地方能听见放映机嗡嗡转。散灯那一刻我反应过来，原来“赔钱货”长这样。
可转头一看，同档期的《疯狂动物城2》已经44亿往50亿冲，日均票房够拍二十部《月光里的男孩》。观众用钱包投票，动物城门口排队到地铁口，藏地小男孩连排片都混不到黄金场。最惨的是，影院经理直言：不是不给排，上座率两人，放一场赔一场。
大鹏不是冤大头，他精得很。《煎饼侠》11.6亿那年，他算过一张票能换多少流量。《保你平安》7亿，他懂怎么把笑点戳到社畜心坎。可他还是把赚来的钱往雪里撒，原因特俗：万玛才旦是他心里“电影该长成的样子”。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同桌借我半块橡皮，我后来给他抄了整个期末数学卷。大人说这叫义气，其实就是“我不想让那个人消失”。大鹏大概也一样，他怕以后银幕上只剩狐狸和蓝皮肤外星人，再也听不到藏语经幡被风刮得猎猎响。
可市场不讲义气。票房APP把27万标成浅灰色，像尸体标签。发行方发朋友圈“感谢每一个走进影院的你”，配了个合十emoji，看着比哭还难受。
我突然明白，买票进场是我等普通人唯一能做的“投资”。一张票四十块，少喝两杯奶茶就能让硬盘里的雪山多亮一次。不然再过几年，小孩会问：妈妈，什么是藏语电影？我只能答：哦，一种赔钱的传说。
所以今天下班我打算去二刷，顺便薅影院两包免费纸巾。不为别的，就想让排片员明天早上多点两下鼠标，把0.1%变成0.2%。
电影结束那帧，小男孩在月光里回头，字幕缓缓升起“献给万玛才旦”。我差点没忍住爆哭——原来真正的彩蛋不在片尾，在影院外：有人明知血本无归，还是把光留在了银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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