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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风来了,带着午后的困意——
你看那石榴枝,正借着风,把自己摇成一幅慢笔写意。
有些石榴熟得刚好,悄悄裂开一道绯红的缝。
里面的籽啊,一粒挨着一粒,微微地颤——
好像光落在上面,也会被染红,也会变得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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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醒了。那只蜷在墨色枝影里的猫。
先是睁开一双雾蒙蒙的蓝眼睛,眨了眨,仿佛刚从宋人的画册里,打了个薄薄的盹儿。
它抬起前爪,软软地,碰了碰身旁的石榴——
胡须跟着一颤,像在试探一个熟透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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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尖儿懒懒扫过叶间,于是叶子也动了,碎碎的,轻轻的……
好像整幅画,都跟着它呼吸了一次。
背景是淡墨晕开的光影,恍若隔着一层旧纱看时光——
猫是动的,石榴是动的,风也是动的,可一切又那么静,静得像砚台里未干的墨,还留着山峦的轮廓,与月光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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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最灵的生机,不必喧哗。
只须一猫,一石榴,一枝影,便让整个午后,都成了纸上半干的墨迹——
湿润的,慵懒的,仿佛随时会继续生长下去……
本文原创,文字:蓝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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