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窝在被窝里刷手机,屏幕里黄镇廷一脸懵,比分牌7比11、5比11、4比11,像三记闷棍直接敲他脑门。前一天他还坐在世界第一宝座,第二天就被弗朗西斯卡和杜达拎下来,连椅子一起踹飞。德国人连吼都懒得吼,打完收拍,留香港组合原地发呆,好像刚醒发现钱包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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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段,林诗栋和黄友政对面站着俩临时组队的“拼图选手”,法国皮卡德配挪威豪格,名字拗口,配合更拗口。国乒俩小子一句废话没有,抡起板子就是11比5、11比7、11比7,三局加一起只让对手蹦跶了不到四十分钟。观众席稀稀拉拉,可掌声全给他们,像给深夜食堂里唯一热乎的那碗面。
我把画面切回去看黄镇廷,他揉了揉肩膀,估计连自己都纳闷:怎么就变成慢动作回放?发球冒高,抢攻下网,轮到杜达抡圆了正手,球像砖头一样拍在台子上,弹起来老高,黄镇廷却够不着。体力槽空了?战术被摸透?反正德国人每一板都砸在痛点,像提前拿到答题卡。
林诗栋这边完全是另一个画风。小石头正手一板爆冲,球直接钻到对手怀里,皮卡德反应不及,拍面一挡,球飞到天上去。黄友政跟上去就是一拍子补刀,俩人甚至不用对视,脚下像装了感应器,你退我进,你左我右,打得对手像撞进旋转门,找不着北。第二局末尾,黄友政偷了个长发球,豪格直接拧出界,他咧嘴一笑,露出“这招我藏了好久”的得意。
我说实话,赛前真没几个人看好国乒男双。前面两站公开赛,我们连决赛地板都没摸到,网友吐槽“男双成了最短的板”。马斯喀特站,王楚钦、孙颖莎、王曼昱全没来,男双只剩林诗栋/黄友政一根独苗,压力堪比深夜独自看恐怖片。小石头单打还一路磕磕绊绊,心率估计比比分跳得还快。没想到关键时刻,俩小伙把窗户纸捅破,让所有人听见“啪”一声脆响。
再回头看那场爆冷,数据其实早埋了雷。黄镇廷/陈颢桦最近一个月连轴转,单打双打一起抓,体能条肉眼见红。德国人也不整花活,就盯你反手位,发球落点浅,逼你上步,一上步就掏你正手空档,套路简单却致命。第三局香港组合心态崩成薯片,4比11直接碎一地。世界第一?排名只是昨天的奖状,今晚不顶用。
四强名单一出,半张签表透着寒气。上半区德国黑马对上新加坡冯耀恩/郭勇,后者刚3比1啃下西班牙组合,牙齿还热。下半区林诗栋/黄友政要面对印度塔卡/玛纳什·沙,这俩人把伊朗兄弟熬到深夜,四局拉满,肌肉记忆都刻进骨子里。想夺冠?先过这两道铁门,一道比一道沉。
我算了算,从马斯喀特飞回北京要七个小时,可留给国乒男双的“返程”只有不到二十小时休整。肌肉酸、眼皮沉,对手却一个比一个疯。德国人刚把世界第一拉下马,气焰正旺;印度人远台对拉像拔河,拖也拖死你。林诗栋和黄友政没有退路,身后就是悬崖,再往后是网友“男双完了”的弹幕。
可竞技体育就这么怪,有时候一口气就能翻盘。小石头正手那一板重炮要是继续在线,黄友政台内拧拉要是还像今晚这么贼,印度人也得皱眉。再说德国人,体力槽同样亮黄灯,黑马跑长途,后半程也容易抽筋。谁能咬牙多一拍,谁就能把400个奥运积分揣兜里,顺带把“男双寒冬”的标签撕个稀巴烂。
天快亮了,我关上手机,脑子里还是黄镇廷弯腰捡球那一瞬的落寞,和林诗栋得分后挥拳的剪影。同一个夜晚,两种温度。世界第一被抬走,国乒独苗还在挥舞小火把,能不能烧成篝火,就看接下来这两场硬仗。你说,这剧本,像不像去年你熬夜追的那部爽剧?男主先被嘲废柴,下一秒反手开挂。到底开不开得成,今晚球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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