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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是瑞秋。
前几天,我收到一位朋友的留言,她说她觉得养育孩子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
这种累,不只是身体上的累,更是一种持续性的精神疲惫。
尤其在孩子有情绪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绷紧神经:是不是要马上回应?是不是应该先安抚?我这样说会不会伤害到他?我是不是还不够共情?
很多时候,哪怕心里已经很烦很累,甚至有点情绪上头,但嘴上却还是要保持温和,努力用所谓的“正确的方式”去回应孩子。
她当然是一位很尽心尽责的妈妈,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照顾孩子的情绪上,而自己的感受,却被忽视了。
这让我想起这些年育儿圈里一个被反复提起的词“共情”。
共情,几乎成了合格父母的代名词。
许多人都认为,好的父母就应该理解孩子,接住孩子的情绪,而不是忽视否定,或一味压制孩子的感受;
否则,孩子可能会在不被理解和不被接纳的环境中长大,留下心理上的伤口。
然而,当我们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不让孩子难受”这件事上时,其实是剥夺了孩子面对情绪低谷和战胜挫折的机会;
与此同时,不断地给孩子提供“共情”的父母,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耗得越来越累。
今天就跟大家聊聊,关于共情孩子这件事。
1
什么是“过度共情孩子”
能够共情孩子当然是好事,然而共情一旦没有边界,很容易就会滑向过度共情。
所谓“过度共情孩子”,并不是说父母太温柔或太在意孩子,而是当孩子一出现情绪波动时,父母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介入,急着理解、安抚和解决,甚至比孩子本人还更着急让情绪快点过去。
殊不知却忽视了,孩子还没来得及真正感受、体验和消化自己的情绪,父母就已经像一阵春风一样,轻轻拂走了那些不舒服、不顺利和不开心的感受。
从表面看,父母是出于爱的缘故帮孩子解决了一切问题;但实际上,孩子内心深处真正的问题,可能被悄悄埋在了下面。
如果孩子从来没有学会如何面对和承受一种情绪,那就说明,这个情绪并没有被他真正解决过;他只是习惯了每次难受的时候,总会有人来帮他走出来。
除了体谅和帮助孩子,或许我们更该学会的是给孩子一段自我消化情绪的时间;孩子并非做不到,很多时候是我们没给够时间。
昨天下午,我和小儿子在家,我忙着准备晚饭,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他。
不一会儿他就坐在地上,抱怨自己很无聊,不知道要做什么。
那会儿我是真的忙,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确实挺无聊的;随后就这么“晾”着他,没有继续回应他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站起来,从柜子里拿了拼图,一个人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地拼了起来,甚至一口气拼完了三个。
后来我在想,如果那个时刻,我立刻走过去安抚他,陪他说话,帮他想办法,那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发现:原来他是有能力消化情绪的,原来他也可以自己找到解决办法的。
现在很多孩子,被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围绕着,几乎是整个家庭的中心,得到了很多关注和照顾。
孩子一哭,立刻有人抱起来哄;孩子一挫败,马上有人解释、安慰、解决;孩子一生气,父母赶紧转移注意力,生怕情绪停留太久。
从表面看,这样的共情温柔、体贴、充满爱;但从更深一层看,它往往隐含着一个我们不太愿意承认的假设,孩子好像没有能力独自承受这些情绪。
看起来我们是在陪伴孩子,实际上,却是在替他走完那些本该由他自己经历和消化的过程,而正是这些看似痛苦的过程,才是孩子真正长大的必经之路。
2
如何避免过度共情
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莫过于父母的心。
面对自己深爱的孩子,我们几乎不可能对他们的感受无动于衷。
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很多反应就已经深深刻在我们身体里了。
孩子一哭,我们的心立刻揪紧;生怕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把孩子抱起来安慰,就会破坏他的安全感,会让他觉得自己不重要,会让他有被抛弃的感觉。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了,我们的担心越来越多;看到孩子受伤、难过或情绪低落,就想马上给他们解释和陪伴,否则就会担心自己的冷漠会让孩子觉得受伤。
在不知不觉中,孩子的情绪,被放在了一个极其优先的位置,甚至高于事情本身。
只要孩子不开心,其他一切都可以先放一放。
作为父母,我们当然需要在意孩子的感受,但“让孩子立刻不难受”,其实不应该也没有必要成为我们的首要目标。
很多时候,孩子的难受,并不一定需要被立刻拿走,因为情绪,本就是一个有起有落的过程。
情绪来了,是有原因的;情绪走了,也需要时间。
如果我们每一次都急着把孩子从情绪里拉出来,孩子反而很难学会原来情绪是可以被承受、被等待,并且被慢慢消化的。
那么,父母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既不忽视孩子,又不陷入过度共情?
我想最重要的一点是把“理解情绪”和“立刻解决”分开。
我们可以看见孩子的情绪,承认他的感受,但这不意味着一定要马上替他想办法解决。
就像我的儿子抱怨无聊,我认可和接纳他那一刻的感受,只是简单说一句,我确实看到你现在很无聊,不指责也不抱怨。
只是简单地表示理解,即可停下;这个时候切勿跟上一连串的安慰、解释和解决方案。
很多时候,这个“停一停”,就是给孩子一个重要的空间。
孩子或许会哭泣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或抱怨一会儿,但这并不会毁掉他;相反,这正是他练习情绪调节能力的重要机会。
任何情绪,对孩子来说都是一种体验,只要是安全的、不伤害自己的,就可以被允许存在。
避免过度共情,并不是让我们变得冷漠,而是慢慢学会信任,信任孩子有能力经历情绪,也信任自己;不需要通过立刻安抚,来证明自己是个好父母。
当我们愿意退一步,孩子才能往前走一步。
3
过度共情,对妈妈来说是一种精神伤害
育儿,从来不是只有孩子而已,父母在这段亲子关系中,同样重要。
我一直不认同一种隐含的期待:成为父母之后,就理所当然要牺牲、要付出、要放弃自己的感受与边界;要把所有的不适、疲惫和委屈都压下去,只为了孩子。
拜托,这对大人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成年人的生活本就已经不容易了,如果还要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一再要求父母牺牲自己自己、忽视自己和否定自己,那对父母来说,其实是一种精神伤害。
体谅孩子的情绪当然重要,但同样重要的,还有父母自己的情绪和感受。
我们不能要求父母在孩子做错事时,明明已经怒火中烧、精疲力尽,却还要立刻切换状态,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用一种春风拂面的方式去安慰孩子。
碰到不对的事会生气,遇到混乱的场面会烦躁,面对接二连三的麻烦会情绪失控...这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反应。
如果在这样的时刻,还要用“你要共情孩子”、“你不能伤害孩子的情绪”来道德绑架父母,那对父母太不公平了。
我之前看过一些育儿博主的分享,教父母如何处理孩子的情绪。
比如孩子发脾气、乱丢玩具时,妈妈最好能化身成玩具的口吻,用夸张又滑稽的语气说:“哎呀,我好痛呀,是谁把我扔到地上的?”
又或者孩子懒散不想收拾玩具,就用充满想象力的方式说:“好神奇啊,这些玩具是不是长了翅膀,自己飞到地上去了?”
这些话听起来确实很有童心,但说实话,我是说不出这样的话。
那一刻,我的情绪是真实的,我的疲惫也是真实的;
要我在怒火中压制自己,再调动所有理智和表演欲,去做一个情绪稳定、语气温柔、永远有创意的妈妈,这多少事有点“不把妈妈当人看了”。
虽然是妈妈,但也会有情绪失控、不想共情也不想讲道理的时刻;因为我首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其次才是一个妈妈。
父母并不需要成为完美的父母。
对孩子来说,一个真实的、有情绪、有边界、会犯错也会修复的父母,远比一个永远压抑自己、时刻自我消耗的“理想父母”更重要。
我们需要的,从来不是把自己抹掉,去换取孩子的情绪稳定;而是在尊重孩子感受的同时,也允许自己是一个有情绪和有边界的人。
任何一段关系,让一个人一味地忍耐和付出都是不对的,陪伴孩子成长应该是让双方都共同快乐的过程。
当父母不再被过度共情所绑架,孩子反而能在一个更真实、更稳定的环境里,慢慢学会面对这个世界。
4
共情孩子很重要,但前提是不以牺牲父母为代价的共情。
其实孩子没有我们想象中这么脆弱,孩子不仅仅是个孩子,他们更是一个独立的人。
别总是把孩子当成一个孩子对待,这样的话他们永远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试着把孩子当成一个普通的人,尊重他们,同时他们也要学会尊重父母。
瑞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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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瑞秋,坐标荷兰,5口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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