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4年,秋风五丈原,诸葛丞相离世的噩耗传到了梓潼郡。
这时候的李严,正戴着罪名在这儿熬日子。
按常理,那个亲手把自己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撸到底的"死对头"没了,他该拍手称快,甚至开几坛酒庆祝才对。
可偏偏怪了,听到这信儿,李严不但没乐,反倒像是天塌了一样,整个人万念俱灰,没过多久,竟然活活愁死。
这事乍一看,挺让人琢磨不透。
咋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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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李严心里那把算盘拨得太精。
他门儿清:孔明在世,整他归整他,那是公事公办。
只要本事还在,孔明这种惜才的人,指不定哪天还能想起他来,给他一口饭吃。
可孔明这一走,换谁上来当家?
谁还耐烦搭理他这个有过"前科"的旧臣?
谁还有那个胆量和魄力,敢启用他这个名声臭了的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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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严这一辈子,赢就赢在会算账,输也就输在算得太精刮。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翻到公元226年前后。
那会儿,李严正处在一个进退两难的死胡同里。
名义上他是先帝托孤的二把手,跟丞相平起平坐。
可实际上,先帝走的这步棋,简直是给他画了个圈,让他动弹不得。
当年是怎么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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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丞相在成都一把抓,钱粮兵马都在手;他李严呢?
挂着个中都护的牌子,却被摁在永安不动窝。
"镇守永安",这就是给他上的紧箍咒。
永安那是啥地界?
那是当初吃了败仗歇脚的东边门户。
把他搁在这儿,一是防着东吴那帮人搞事情,二来嘛,也是防着他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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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你是半道入伙的,本事虽大,心未必齐。
你就老老实实当个看大门的,别去成都给丞相添乱。
李严这人精明着呢,在永安待了几年,越想越窝火。
眼瞅着人家在成都呼风唤雨,快要北伐立功了,自己却在这山沟沟里发霉,虽说号称二把手,其实离权力中心十万八千里。
咋整?
他一咬牙,来了个狠招:写信劝诸葛亮加"九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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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刚懂点事儿的人都明白,自打王莽那会儿起,这玩意儿就是篡位的敲门砖。
李严这是安的什么心?
是在捧杀?
还是故意找茬?
说穿了,他在做买卖。
他的算盘是这么打的:丞相啊,你权都大成这样了,干脆当皇帝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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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敢迈这一步,那我这劝进的功劳,是不是得换点实惠?
比如让我回成都分杯羹,或者多给我划拉点地盘?
这招够毒。
你答应了是逆贼,我不亏;你拒绝了,正好探探你的底,看咱俩关系还能不能处。
诸葛亮回信回得那叫一个漂亮,简直是危机公关的典范。
他说:现在啥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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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讨伐曹贼的关键期。
真要是哪天灭了魏国,那是大家伙的功劳,别说九样,给十样我都敢接着。
但现在?
免谈。
这番话,直接点破了李严的小心思,还顺带给了个台阶下——这就叫大家一起把饼做大,到时候少不了你那份,别急着现在分家产。
第一招没好使,李严碰了个软钉子,但他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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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官升不上去,那就求地盘。
他张口就要把益州切出一块来,弄个"巴州",自己当一把手。
这摆明了是要搞独立小王国,想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自己说了算。
诸葛亮这回脸一沉,想都没想就给驳回了:国家本来就这点家底,还要切开?
门都没有。
几番折腾全碰壁,李严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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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排挤我,那我就找外人。
正好赶上曹家那边孟达日子难过,想回蜀汉。
孟达手里握着上庸三郡,这对蜀汉来说是块肥肉。
李严一看,机会来了,赶紧跟孟达书信传情。
信里写得那叫一个肉麻,大概意思是:咱俩都是挑大梁的,日子都苦,正好凑一对儿,搭伙过日子对抗那帮人。
诸葛亮心里明镜似的,为了不耽误北伐大事,硬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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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忍了,还顺水推舟,利用孟达牵制魏军,最后借着司马懿的手,把孟达给收拾了,顺带把李严这念想也给掐断了。
既然要不来权,也拉不到人,李严决定在工作上给丞相使绊子。
建兴八年,魏军三路来犯。
丞相调李严带两万兵去汉中帮忙。
这本是让他离开永安、回核心圈的好机会,可这老兄拿起了架子。
他跟丞相讲条件:你看人家司马懿都能开府建衙,我也要这个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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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大局,丞相又退了一步,把他儿子提拔上来守江州,让他挂着头衔去汉中管事。
这时候李严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可他还是不知足。
他非要压过诸葛亮一头,或者至少证明诸葛亮不如他。
这种心态,最后让他走了一步臭棋,彻底把自己玩完了。
建兴九年,第四次北伐。
李严管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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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公不作美,连着下大雨,运粮跟不上。
这本来是老天爷的事,说清楚就行。
偏偏李严脑筋一歪,觉得整人的机会来了。
他先派人去前线忽悠,说粮食不够了,赶紧撤吧。
丞相信以为真,撤了军。
前脚刚撤,李严后脚就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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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去跟后主打小报告:"粮草堆积如山,丞相咋就退了呢?
"意思是你看看,这人是不是怯战,或者有啥坏心眼?
转头又给丞相写信装傻:"粮食都备好了,您咋回来了?
这是诱敌之计?
这招叫两头瞒,想把水搅浑,把黑锅扣在丞相头上,自己还能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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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二话没说,把李严前前后后的亲笔信往桌上一摊,公之于众。
前一封写着"没粮快撤",后一封写着"有粮咋退"。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想赖都赖不掉。
李严当时就傻那儿了。
这下不但没坑着人,反而把自个儿老底全赔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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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可能有人纳闷:丞相平时眼里不揉沙子,咋对李严忍了这么久?
看看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廖立,骂了几句就被废了。
李严都想割据了,咋还能留到现在?
道理很简单:廖立那是纯添乱,没啥用。
李严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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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手里有真本事,剿匪、修路、定法,干啥啥行。
再说了,他是益州本地派系的门面。
要是上来就动他,那帮地头蛇还不人心惶惶?
丞相一再忍让,那是为了蜀汉这艘破船别散架。
他想用安抚的法子,把这头野老虎驯成看家狗。
可惜啊,李严把这份苦心当成了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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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到了最后处理他,丞相也给足了面子。
没杀头,没连累家人,连他儿子官职都保住了。
所以当那个噩耗传来,李严才会心如死灰。
他心里清楚,这世上再也没人像丞相那样,既看透了他的算计,还肯赏识他的才华,给他留条活路。
丞相一没,他在旁人眼里,就是个反复无常、差点毁了国家的罪人。
回头看这段往事,李严这辈子就亏在心胸太窄。
他把国运当成了办公室斗争,把公心当成了私仇。
当一个人满脑子只有争权夺利,本事再大,最后也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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