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银行的风控是铜墙铁壁,尤其是那些头部大银行,可谁能想到,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居然让两家银行栽了大跟头,这出戏一演就是12年,直到最近才被彻底揭开盖子。
就在前段时间,A股上市公司锦龙股份一纸公告,扯出了这桩尘封12年的金融诈骗大案。公告里写得明明白白,光大银行长春分行作为原告,把招商银行无锡分行、中山证券、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还有国民基金公司全告上了法庭,一开口就索赔4.89亿,其中本金就有3.5亿。
可能有人觉得,金融圈里的纠纷动辄上亿不新鲜,但能牵扯到这么多家知名金融机构,还横跨12年,这背后绝对不简单。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几家大机构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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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清楚这事儿,就得从一家名叫柳河聚鑫源米业的公司,和一个叫刘孝义的人说起。聚鑫源米业听着名字挺正经,就是吉林柳河当地一家做大米加工、销售的企业,刘孝义就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外人眼里,刘孝义是个踏实做实业的老板,把米业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可谁能想到,这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外衣,背地里干的全是空手套白狼的勾当。
2014年,刘孝义的聚鑫源米业看着生意红火,其实早就因为盲目扩张、经营不善,欠了一屁股债,外面的高利贷压得他喘不过气。眼看公司就要资金链断裂,刘孝义没想着怎么盘活生意,反而动起了歪心思——从银行骗贷,用新钱还旧债,先把窟窿填上再说。
可骗贷哪有那么容易?没有实打实的抵押物、没有合规的贸易背景,门儿都没有。但刘孝义有的是办法,他玩了一手“空手套白狼”的升级版,硬生生伪造了一整套看似天衣无缝的贷款材料。
首先,刘孝义虚构了大量的粮食采购合同,把聚鑫源米业的经营规模吹得天花乱坠,假装公司正处于业务爆发期,需要大额资金采购原材料。光有合同还不够,他还找人伪造了对应的财务报表、资金流水,甚至连仓储单据都做了假,把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包装成了前景大好的优质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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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靠小打小闹弄不到几个亿啊。刘孝义的“高明”之处在于,他玩起了“借新还旧”和“多层嵌套”的把戏。简单来说,就是用一个假项目从A银行贷出钱,然后马上把这钱拿去还B银行的旧债,或者作为保证金再去C机构申请更大的融资。这么一来,雪球越滚越大,参与的金融机构也越来越多,像滚雪球一样,最后招商银行、光大银行这些大块头都被卷了进来。
具体到这个案子,根据公开信息和诉讼材料,刘孝义很可能是通过虚构粮食收购、仓储融资等项目,拉上了中山证券这样的券商做通道,国民基金这样的机构提供资金,然后由银行出具保函或者提供信贷支持。整个过程里,各个机构都以为自己在做一笔有抵押、有担保的安全生意,但实际上,底层的资产——也就是那些粮食合同或者仓库里的货,可能根本就不存在,或者早就被重复抵押了好几次了。这就好比用一张空头支票,在几个赌场之间来回倒腾,最后谁都搞不清钱到底在哪儿。
就这样,刘孝义顺顺利利地从光大银行长春分行骗走了3.5亿贷款。这笔钱到账之后,刘孝义压根没用来采购粮食、扩大生产,而是直接开启了“挥霍模式”, 一部分钱给帮他牵线搭桥、打通关节的人发了好处费,形成利益共同体。7800万用来归还聚鑫源米业之前欠的银行旧贷,剩下的大部分钱,不是用来还自己欠的高利贷,就是投进了期货市场亏得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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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最让人无语的地方是,两家大银行的风控几乎等于没有。先看光大银行长春分行,作为贷款发放方,最基本的贷前调查都没做好。刘孝义伪造的采购合同、仓储单据,只要派人去实地核查一下,看看聚鑫源米业到底有没有这么大的经营规模、有没有对应的库存,就能戳穿谎言。可光大银行偏偏省略了这最关键的一步,只看了表面的材料和招行的保函,就把3.5亿扔了出去。更离谱的是,贷后资金流向监控也完全失效,3.5亿被挪用、挥霍,几家银行居然毫无察觉,直到贷款到期收不回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被骗了。
这些年银行出的风险事件真不少,尤其是贷款违规、诈骗案,每年都有曝光。2024年,南京银行一支行因为违规发放贷款,导致1.2亿资金无法收回,相关责任人直接被追责问责;2025年,某股份制银行上海分行又曝出亿元贷款诈骗案,作案手法和刘孝义这起如出一辙,都是伪造贸易合同和担保材料。2026年第一个月还没过完,广州银行肇庆分行短短4天内就连续收到两张罚单,累计被罚200万,原因就是贷款管理不到位、资金被挪用,还有违规给小微企业转嫁保费。
根据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的数据,2024年全年,银行业共收到行政处罚超4000笔,罚金总额突破35亿元,其中涉及贷款业务违规的占比高达68%,贷前调查流于形式、贷中审查走过场、贷后检查形同虚设,已经成了很多银行的通病。但即便如此,刘孝义这起3.5亿诈骗案,还是刷新了很多人的认知,因为它暴露的风控漏洞,简直离谱到让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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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根本不是风控技术不行,而是人心出了问题。刘孝义之所以能得逞,核心就是打通了关键环节的人脉,用好处费收买了银行内部人员,让原本的铜墙铁壁变成了纸糊的。在利益面前,一些人的职业操守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甘愿为诈骗分子开绿灯,最终酿成了这起大案。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来了,这3.5亿的窟窿,最终谁来买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刘孝义已经把钱挥霍一空,就算被判了刑,也根本无力偿还。而被起诉的招行无锡分行、中山证券等机构,也都是受害方,这官司还有的打。
银行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本质上都是咱们老百姓的存款、企业的资金。银行出现这么大的损失,最后买单的是谁,懂得都懂。
这桩3.5亿的诈骗案,给整个银行业敲响了警钟,金融行业的风控,从来都不是靠制度堆砌就能万无一失的,关键还是在于人,在于是否能守住职业底线,在于是否能把每一项风控流程落到实处,否则,损失的不只是钱,更是公众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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