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反转,有时候比电视剧还来得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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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跪在我面前,言之凿凿说“事业未成,孩子是拖累”,亲手把我推进手术室的男人,十三个月后,会抱着一个婴儿,来求我复婚?
那天是个寻常的周末,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我刚把女儿知夏哄睡。门铃响了,打开门,陈序就站在那里。他没怎么变,只是怀里多了一个裹在浅蓝色襁褓里的婴儿。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陈序脸上堆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讨好的笑,眼神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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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他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像怕惊扰了怀里的孩子,“我回来了。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他需要妈妈,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我看着他,甚至有点想笑。厨房里还飘着给知夏煮辅食的米香,阳光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一切安稳而踏实。我却突然想起一年多前,那个冰冷的手术室外,他也是这样对我“好言相劝”,只是那时候,他劝我放弃的,是我自己腹中那个已经七周的生命。
那时候他说得多在理啊——“华晟项目正在关键期,下半年要升区域总监,你怀孕了谁来照顾?等两年,等站稳了,要几个我们都生。” 字字句句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现在想想,哪里是为了“我们”?只是为了他“自己”更顺遂的前程,以及——我后来才从蛛丝马迹里拼凑出来——为了他那个能干又“善解人意”的女助理,苏晴肚子里可能存在的“更好的选择”。他让我打掉了我们的孩子,转身却和苏晴生了一个。这笔账,在他心里大概从未算清楚过,或者他觉得,我该永远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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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古人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真是一点没错。有些人的脸,和那颗藏在皮囊下的心,完全就是两回事。
那十三个月,对我来说是天翻地覆。从医院出来后的心如死灰,到发现他和苏晴暧昧痕迹时的浑身发冷,再到无意间得知苏晴怀孕时的彻底清醒。痛吗?当然痛,像心被钝刀子慢慢割。但痛到极致,反而生出一种孤勇。我没有像怨妇一样哭闹,而是开始悄悄收拾自己的一片狼藉。我重新拾起画笔,靠着以前的朋友介绍,接一些零散的插画工作;我报了线上的课程,学习新的设计软件;我把家里属于他的痕迹一点点清除,就像清除心里发霉的角落。
最难的时候,是发现怀孕。当时我们都还没正式离婚,但早已分居。这个孩子的到来,像一道劈开阴霾的光,也像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瞒着所有人,除了我的父母。妈妈抱着我哭,说“闺女,别怕,妈给你带孩子”。爸爸沉默地抽了一晚上烟,第二天一大早去银行取了积蓄,塞给我说“想吃啥就买,别省”。你看,这世上总有人,会无条件地接住你所有的坠落。
我没有告诉陈序。在他心里,我们的“拖累”已经被清除,他正忙着和苏晴构筑新的爱巢,听说还给她在不错的楼盘置办了房产。他大概觉得,我这个前妻,会一直活在被他抛弃的阴影里,自怨自艾,等待他某一天可能(但绝不会)的回头施舍。
所以当他抱着和苏晴生的孩子,信心满满地来找我,以为抛出“给孩子一个完整家”的王牌,我就会感激涕零地接下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林溪。
我没让他进门,只是靠在门框上,很平静地听他说完他的“施舍”。然后我笑了笑,转身朝屋里轻声说:“老公,知夏是不是快醒了?来看看是谁来了。”
我现在的先生,一个温和稳重的中学老师,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他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看向门外一脸错愕的陈序,客气而疏离地点了点头。
陈序的表情,像一张被瞬间揉皱又试图展平的纸,精彩极了。他怀里的孩子恰在此时哭了起来,不知是饿了,还是被这尴尬的气氛惊扰。
“介绍一下,”我语气轻松,“这是我先生,这是我们女儿知夏,刚满四个月。至于复婚……”我顿了顿,看着他那张再也引不起我内心任何波澜的脸,“陈先生,好马不吃回头草,破镜就算重圆,那道裂痕也永远都在。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愿意将就的人吗?”
他没再说话,抱着哭闹的孩子,几乎是落荒而逃。楼道里婴儿的哭声渐远,我关上门,屋里米粥的香气、阳光的暖意、还有爱人安稳的怀抱,将我紧紧包裹。
故事的结局?我过得很好。知夏健康可爱,咿咿呀呀地学着说话。我和先生感情稳定,他爱知夏如己出。我的插画工作室慢慢有了起色,虽然忙碌,但每一分收入都踏踏实实。听说陈序和苏晴后来矛盾不断,为孩子、为钱、为当初那点见不得光的情分消耗殆尽,终究也没能给他儿子那个他口中“完整的家”。
你说这人生是不是很有意思?当初他嫌弃是“拖累”的,最终成了我生命里最珍贵的礼物;而他处心积虑得到的,却未必能握得住。这大概就是生活最幽默的讽刺之处——它总会用意想不到的方式,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所以啊,姑娘们,别怕走错路,别怕遇错人。摔倒了,就拍拍土站起来;心伤了,就花时间好好修补。永远别把自我的价值,寄托在另一个人的选择上。当你自己活成一道光,那些黑暗的过往,就再也笼罩不了你。就像我,曾经也以为天塌了,如今回头再看,那不过是为更美的风景,推开的一扇窄门罢了。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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