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国的乱世中,有人凭战功立身,有人靠权谋登顶,而后晋高祖石敬瑭的皇帝之位,却以向契丹卑躬屈膝、割让华夏故土为代价,成为历史中难以抹去的耻辱印记。
他从后唐的勇将重臣,走到主动向契丹称臣称父、割让燕云十六州,最终在契丹铁骑的扶持下登基称帝,每一步都写满了对华夏利益的出卖,而这一切的始末,皆藏在正史记载的细节与对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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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敬瑭本是后唐的开国功臣,随明宗李嗣源南征北战,屡立奇功,更被李嗣源招为女婿,任河东节度使,镇守晋阳,手握重兵,成为后唐北方的屏障。
后唐末帝李从珂即位后,二人本就“心竞,素不相悦”,彼此的猜忌从未消散。
天福元年正月,李从珂为庆祝生日千春节设宫宴,晋国长公主祝寿后辞别返回晋阳,醉酒的李从珂脱口而出:“何不且留,遽归,欲与石郎反邪!”
这句话如惊雷般传到石敬瑭耳中,让他愈发恐惧,深知自己已被皇帝视作眼中钉。
为试探朝廷心意,石敬瑭接连上表,称自己体弱多病,请求解除兵权,移镇他处,本是缓兵之计,却没想到正中李从珂下怀。
朝堂之上,群臣就是否调迁石敬瑭争论不休,房暠、李崧等人极力劝谏不可,李从珂犹豫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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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让李从珂心意决,当即下令任命石敬瑭为天平节度使,移镇郓州。
诏令传至晋阳,石敬瑭召将佐商议,愤懑道:“吾之再来河东时,主上面许终身不除代,今忽有是命,得非如今年千春节与公主所言乎?我不兴乱,朝廷发之,安能束手死于道路乎!”
他决心不再束手就擒,而摆在面前的路,只有起兵反抗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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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帐中,石敬瑭的将佐们各献计策,节度判官赵莹劝他遵旨赴郓州,观察判官薛融称书生不懂军旅,而都押牙刘知远与掌书记桑维翰的建议,成为了石敬瑭的最终选择。
刘知远认为:“明公久将兵,得士卒心,今据形胜之地,士马精强,若称兵传檄,帝业可成,柰何以一纸制书自投虎口乎!”
他主张凭自身实力起兵,无需借助外力。
而桑维翰则提出了截然不同的计策,他说:“主上初即位,明公入朝,主上岂不知蛟龙不可纵之深渊邪?然卒以河东复授公,此乃天意假公以利器也。契丹主素与明宗约为兄弟,今部落近在云、应,公诚能推心屈节事之,万一有急,朝呼夕至,何患无成。”
此时刘知远再次劝谏,直言:“称臣可矣,以父事之太过。厚以金帛赂之,自足致其兵,不必许以土田,恐异日大为中国之患,悔之无及。”
这是最为清醒的劝谏,却被石敬瑭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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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后唐,已然调兵遣将,任命张敬达为太原四面兵马都部署,率三万大军进驻晋安乡,将晋阳团团围住,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被围的晋阳城中,石敬瑭亲自登城御敌,身当矢石,军心虽固,但粮草日渐匮乏,形势危急。
而此时的后唐军中,却接连出现叛将,西北先锋马军都指挥使安审信率先叛奔晋阳,雄义都指挥使安元信率六百余人、振武西北巡检使安重荣率步骑五百人,先后归降石敬瑭,后唐军队的士气大受打击。
九月,耶律德光亲率五万契丹铁骑,自雁门南下,旌旗连绵五十余里,直奔晋阳。
契丹军与石敬瑭的军队联手,前后夹击后唐军,张敬达率领的后唐大军一败涂地,只得退守晋安寨,被契丹与晋军层层包围。
此后数月,后唐军被困寨中,粮尽援绝,部将杨光远忍无可忍,杀张敬达后率全军投降。
晋安乡一战,后唐的主力大军覆灭,石敬瑭的反唐之路,因契丹的助力,彻底扫清了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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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安寨之战取胜后,耶律德光亲赴晋阳,对石敬瑭说:“吾三千里赴难,必有成功。观汝器貌识量,真中原之主也。吾欲立汝为天子。”
石敬瑭假意推辞,而其麾下将佐与契丹众臣纷纷劝进,他便顺水推舟,接受了耶律德光的册立。
耶律德光在晋阳城南筑造坛台,备齐册立的礼仪,正式册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
册立之日,石敬瑭登坛受命,改元天福,定国号为晋,史称后晋。
他尊耶律德光为“父皇帝”,行父子之礼,耶律德光则称其为“儿皇帝”,一个由契丹册立、依附于契丹的王朝,就此建立。
登基之后,石敬瑭对耶律德光百般恭顺,临行前,耶律德光拉着石敬瑭的手,约定两国永为父子之邦,又留下三千契丹骑兵,助石敬瑭平定中原。
石敬瑭则率军南下,一路势如破竹,后唐军队望风而降,李从珂见大势已去,带着传国玉玺登楼自焚,后唐灭亡,石敬瑭顺利进入洛阳,定洛阳为后晋都城,成为了中原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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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敬瑭能登上皇帝之位,全靠契丹的扶持,而他也如约履行了当初的承诺,将华夏的故土与利益,双手奉送给契丹。
他下旨,将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六州尽数割让给契丹,这片土地东起幽州,西至云州,北临契丹,南接中原,是华夏北方的天然屏障,更是历代中原王朝镇守北方的战略要地。
除了割让土地,石敬瑭还承诺,每年向契丹输送布帛三十万匹,逢年过节,还要额外进献珍宝玉器、锦缎丝绸,契丹的使者来到后晋,石敬瑭皆以最高规格接待,言语举止间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契丹方面稍有不满,便遣使斥责,石敬瑭总是引咎自责,极尽谄媚之态,只为维持与契丹的父子关系,保住自己的帝王之位。
燕云十六州的割让,让中原王朝失去了北方的重要屏障,契丹的铁骑得以长驱直入,此后数百年,中原王朝都面临着北方游牧民族的直接威胁。
柴荣、赵匡胤、赵光义皆曾试图收复燕云十六州,却皆未能如愿,这片土地的得失,也成为了此后中原与北方民族纷争的重要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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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敬瑭以向契丹称臣称父、割让燕云十六州为代价,换来了后晋的帝王之位,他的名字,也因这场彻头彻尾的华夏耻辱,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五代的乱世,本是群雄逐鹿的舞台,而石敬瑭却为了一己之私,出卖华夏利益,屈膝于外族,其行径也成为了五代十国这段历史中,最令人不齿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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