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周末陪我妈去老凤祥问回收价,店员看了眼金价牌,直接摆手:“姐,真不收,您拿去工行问问吧。”——结果工行柜台阿姨头都没抬:“现在收?得走内部风控流程,三天起。”我愣那儿,手里那根三个月前388一克买的金条,光手续费扣完,白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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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得从年底说起。国际金价早站上2430美元/盎司了,沪金主力合约冲到1102元/克,国内足金饰品价牌天天翻红,老铺子金柜上贴着“克价1488,明早再调”,有人拍视频发朋友圈,配文“闭眼冲”。可你去鼓楼巷口那家开了二十年的金铺看看,玻璃柜里金镯子亮得晃眼,墙上却新贴了张A4纸,蓝墨水手写:“回收暂停,年后视行情通知”。老板叼着烟说:“上礼拜收了三单,第二天跌八块,赔的钱够我买两箱旺仔牛奶。”
工行内部风控提示是元旦前发的。我叔叔在城西支行干了十七年,他桌上压着份没盖章的《贵金属业务风险提示(内部传阅)》,第一页就写着:“当前金价波动率已突破近十年均值2.3倍,避险资金占比超67%,一旦地缘情绪缓和,单日回调50元/克非小概率事件。”他指给我看时,手机弹出消息——某期货公司刚发的风险预警,标题赫然写着“沪金隐含波动率升至41.6%”。
更闹心的是首饰。小姨年前在周大福买了条38克的福镯,发票写1499一克,实付57462元,结果节前想换成现金应急,店员翻了半天系统,报出“回收价按原料金480元/克计算,另收熔铸费120元/克”,算下来能拿回22800元。她站在柜台前数了三遍计算器,手指发抖:“我这镯子戴了不到十天,亏掉快三万?”
还有人信“黄金永涨”,把三年期定存提前支取,年化收益从2.6%跳到买金条的“浮盈”。但实物黄金哪有K线图那么干净?熔金得烧、鉴定要时间、过户要公证,更别说现在金店连验金仪都调低了灵敏度——怕验出成色差,回头扯皮。上周三,南门一家小店真出了事:顾客带金条来卖,店员验出含铜,顾客说“你们以前都收”,店员掏出去年12月17日的质检单:“您看,那天金价还423,现在492,差的69块,够我赔半个月水电费。”两人在店门口争了半小时,最后警察来调解,金条当场封存。
对吧?你手里的金条,真还是“硬通货”吗?
前天半夜刷抖音,看见个视频:金店老板凌晨两点在仓库清点库存,镜头扫过货架,几十根金条用防潮纸裹着,标签上写着“2024.12.20入库”,底下一行小字“成本价453.2/克”。他关灯前喃喃一句:“等过完年,谁敢说金价不跌?”
我回想起叔叔递给我那杯凉透的茶,杯沿还留着茶渍。他说这话时没看我,只盯着窗外银行LED屏上跳动的“沪金2402:11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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