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是明英宗朱祁镇的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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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见深终身宠爱比他年长十七岁的万贵妃(万贞儿),甚至在其去世后悲痛过度而亡。万贵妃曾掌控后宫,其子早夭后,她可能对其他皇子构成威胁,但现代史学界对“万贵妃迫害皇子”的说法存疑,认为部分记载可能被明清史书夸大。
公元1462年,明朝东宫的浴房里热气腾腾,15岁的太子朱见深正泡在水里。32岁的乳娘万贞儿端着水盆走进来,刚想添水,却被朱见深一把抓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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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太子眼神里满是恳求,非要拉着这位比他大了一轮半的乳娘一起洗。万贞儿愣了一下,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终究还是心软,点了点头。这看似大不违的一幕,背后却藏着一段让人唏嘘的宫廷往事,也藏着朱见深整整十三年的血泪童年。
这事儿还得从朱见深两岁那年说起。那时候他被立为太子,四岁就进宫受尽苦楚的罪臣之女万贞儿,成了他的贴身乳娘。本来以为日子能安稳过,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土木堡之变爆发,朱祁镇被瓦剌人抓走了,叔叔朱祁钰捡了皇位。这一变天,小朱见深倒了大霉,1452年,太子位被废,降成了沂王,还被扔进了阴森森的南宫。
那南宫简直就是个明宫里的冷狱,宫门被铁水浇死,吃饭都得从墙洞里塞进去。那时候的朱见深才五六岁,正是最需要爹妈疼的时候,可陪伴他的只有刺骨的寒风和宫人们势利的白眼。冷饭馊粥是家常便饭,冬天没棉衣冻得发抖,甚至还有人故意欺负这个废太子。周围的人都看人下菜碟,只有万贞儿像只护犊子的母狮子,死守在他身边。她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喂他,甚至变卖了唯一的银簪只为了让他吃口热饭;没有厚衣服,她就拆了自己的薄棉衣给他缝小袄;有人敢欺负他,她就冲上去挡着,就算被打被推搡,也死死护着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孩子。漫漫长夜里,她把朱见深搂在怀里,用体温给他取暖,哼着小调哄他入睡。
从东宫到南宫,从太子到废太子,再到现在父亲朱祁镇通过“夺门之变”复辟、他重立太子,这十三年里,朱见深算是把人情冷暖看了个透。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全是利字当头,唯有万贞儿,是他唯一的靠山。对他来说,万贞儿哪是什么乳娘啊,那是他在暗无天日里唯一能抓住的光,是比亲妈还亲的亲人。
浴房里,朱见深靠在万贞儿肩头,声音里带着委屈:“这宫里的人都看父皇脸色行事,只有你,不管我是太子还是沂王,待我始终如一。”万贞儿一边给他擦背,一边温柔地提醒:“如今储君之位稳了,深宫里暗流涌动,你可得谨言慎行,别让人抓住把柄。”
可少年朱见深听不进去这些,他攥紧万贞儿的手,眼神执拗得吓人:“等我登基了,就封你做皇后,让你一辈子陪着我,看谁还敢欺负你!”这话一出,万贞儿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捂住他的嘴:“我的小祖宗,这话可乱说不得!我是个宫奴,又是你的乳娘,咱俩身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这话传出去,你的太子之位不保,我的命也得搭进去!”
万贞儿从未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她只想护着这个孩子周全。可朱见深一把拨开她的手,一脸的倔强:“我是大明朝的太子,将来是九五之尊,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那些破规矩,管不着我!”万贞儿心里五味杂陈,只能压下心头的波澜,轻声安抚:“这事以后休要再提,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登基安稳。”
洗完澡,万贞儿细致地给他擦干头发,换好衣服,嘱咐他早些休息,别耽误了第二天父皇的功课考校。朱见深虽然乖乖应了,但在万贞儿转身要走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眼神惶恐又恳切:“贞儿姐姐,你答应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万贞儿回头,看着这个还没长大的少年,眼里满是柔情,一字一句许下承诺:“奴婢答应你,此生,绝不离开太子。”
这段轶事虽然没写进正史《明实录》,但在明代沈德符的《万历野获编》里却有详细记载。沈德符那是史官世家出身,能接触到不少宫廷档案,他的笔记虽然算野史,但细节详实,可信度很高。
可惜的是,后世对万贞儿的评价并不好,特别是清代修的《明史》,把她写得恃宠而骄、祸乱后宫。但这其实带着偏见,清代为了抹黑明朝,难免夸大其词。万贞儿的盛宠,不过是朱见深对那十三年不离不弃的回报;她性情后来的转变,也和她后来丧子之痛有很大关系。
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等级森严的深宫里,真情才是最奢侈的东西。朱见深用一生的宠爱,去回报万贞儿十三年的救赎;万贞儿也用一生的陪伴,成了那个冰冷皇城里最暖的温度。这不仅仅是男女之情,更是一对在乱世中相依为命的母子、姐弟,在这个薄情世界里深情地活着。[古代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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