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陈真》里的霍元甲,或是《功夫》里那个深藏不露的火云邪神,大伙儿准能想到梁小龙。银幕上他那是真拳真脚,打得观众热血沸腾。可谁能想到,就在这光芒万丈的背后,藏着一位比哥哥还要厉害的幕后高人,正是他的亲弟弟梁小熊。别看这哥俩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模样脾气却大相径庭。梁小龙一脸横肉,浑身透着股草莽英雄的狠劲儿;梁小熊生得白净斯文,戴副眼镜活脱脱一个教书先生,任谁看都难把他跟打打杀杀联系在一块儿。俗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这梁小熊偏偏就是那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甚至在武术指导这条路上,走得比哥哥还要宽广、还要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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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功夫底子,那是梁家的祖传手艺。父亲梁继红当年靠着一身硬功夫吃饭,没少在黑灯瞎火里苦练;叔叔梁少松更是粤剧名角,号称“筋斗王”。梁小熊还在襁褓里就跟着家人从广州到了香港,骨子里早已刻下了习武的基因。十五岁那年,他也跟着哥哥进了片场。那时候梁小龙已经小有名气,有人想给他开后门,让他少干点苦活累活,这小子偏不干。他就要从最底层的替身做起,高楼跳下、挨揍摔打,什么险要什么,愣是一声不吭地扛了下来。1973年拍《猛虎下山》,哥哥在前面演,他在后面摔,连句台词都没有,每一个翻滚出拳却练到了极致,连片场的老武师都忍不住竖大拇指,夸这小子比他哥还能拼。
梁小龙脾气暴,片场里为了动作设计跟导演红脸是常有的事。每到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都是梁小熊站出来打圆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既懂哥哥那股子对功夫的执着,也明白导演对镜头语言的追求。有回拍《香港小教父》,梁小龙嫌动作太飘,导演觉得这样才有戏剧张力,两边僵持不下。梁小熊熬了一宿,硬是把传统武术招式跟电影镜头完美融合,设计出一套既利落又好看的招数,两边都服了气。这就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一个台前撑面子,一个幕后定乾坤,这默契成了当年片场公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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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香港动作片井喷,梁小熊瞅准机会转行做了武术指导。风凉话没少听,不少人嚼舌根说他靠哥哥上位。谁也没瞧见,人家早就凭本事挤进了当时顶尖的“钱家班”,成了核心骨干。古装侠客的飘逸、现代警匪的凌厉,甚至科幻片里的奇幻动作,他拿捏得死死的。1982年那部《俏皮女学生》,人家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大招,专门设计适合女生的灵巧打法,让人眼前一亮。紧接着《天使行动》横空出世,他把枪战跟传统武术搅和在一起,枪林弹雨里夹杂拳脚,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直接成了票房黑马。九十年代更是风光无限,刘德华的《魔翡翠》、周星驰的《无敌幸运星》,那些让人捧腹又惊叹的动作场面,全出自他手。1993年更是厉害,靠着《诱僧》这部文艺范儿十足的武侠片,拿下了第30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动作指导的提名,这功底,没得说。
就在武指干得风生水起的时候,梁小熊又玩了个大的,转身跑去当导演,还专挑悬疑惊悚这种冷门题材拍。1984年邵氏找他拍《霹雳雷电》,那会儿他把科幻武侠往一块儿凑,想法太超前,观众根本不买账,片子愣是没能公映。这要是换个人,早就在这跟头里爬不起来了,他不信邪,沉下心来磨剧本。九年光阴没白费,1993年靠着黄百鸣的赏识,他端出《再世追魂》和《触目惊心》两部大作。这回他避开了自己最擅长的动作戏,专攻氛围营造。《再世追魂》成了多少人的童年噩梦,没靠血腥画面吓人,全靠剧情铺垫和孩子诡异的举动,里头还巧妙融进了自家粤剧戏班的民俗元素。《触目惊心》学的是希区柯克的路子,用神像、晾衣绳这种不起眼的小物件把人吓得够呛,可惜上映时撞上了大热门《盲女72小时》,被埋没成了遗珠。梁小龙看完弟弟这几部片子,感慨良多,直夸他玩悬疑也是把好手,兄弟俩这份惺惺相惜,比外界的金杯银杯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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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梁小熊众望所归,坐上了香港动作特技演员公会会长的位置。他没忘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牵头制定安全标准,设立专项基金,专门帮扶那些受了伤的武师。真正让他封神的,还得是2008年。那一年他和洪金宝联手操刀《叶问》,为了还原咏春拳的那股子精气神,他翻烂了叶问的资料,专门跑去找咏春传人请教。他把黏、连、贴、靠这些招式拆解了重组,既要看着真实,又要上镜好看。特别是甄子丹跟那个日本军官的决斗,慢镜头里透着千钧之力,每一拳都打在了民族气节上。凭这部片子,梁小熊一口气囊括了第28届香港电影金像奖和第46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动作设计奖。这两座沉甸甸的奖杯,往那一摆,谁还敢说他靠哥哥上位?颁奖台上,早已淡出的梁小龙特意跑来给弟弟助威,兄弟俩那个拥抱,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红了以后的梁小熊,一点架子没有,网生内容兴起那会儿,他还偷偷跑去给网络电影把关。2017年的《东才书院杀人事件》,虽说是个网大,他亲自上阵做武指,愣是用院线级别的标准把动作戏做得漂漂亮亮,剧情和动作结合得天衣无缝,带着一帮新人愣是做出了好口碑。这叫什么?这就叫艺高人胆大,不挑食,只讲究质量。梁小龙这辈子在台前打出了名堂,梁小熊在幕后守住了匠心。两兄弟走了不同的路,却互相扶持,互相成就。从十五岁的替身小工,到拿奖拿到手软的金牌武指,梁小熊用了几十年时间告诉大伙儿一个道理:是金子总会发光,真本事从来不需要依附谁。如今梁小龙走了,梁小熊依旧在自己的江湖里默默耕耘,延续着梁家的武行精神。往后大家再提起他,谁还会只记得他是梁小龙的弟弟?他早已是香港影坛举足轻重的“梁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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