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史珍香,今年49岁,五年前跟前夫离了婚。儿子大学毕业留在了外地工作,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我一个人住着两居室的房子,白天在小区门口的小超市当收银员,晚上回家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身边的老姐妹都劝我,趁还不算太老,再找个伴儿搭伙过日子。“珍香啊,你一个人多孤单,老了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找个条件差不多的,相互扶持着,日子也能热闹点。”
说实话,我不是没动过这心思。尤其是冬天夜里,暖气不太给力,我缩在被子里,听着窗外的风声,总想起以前跟前夫在一起的时候,哪怕吵吵闹闹,至少屋里有人气。可一想到离婚时的鸡飞狗跳,又有点打怵,怕再遇不到对的人,反而添堵。
去年秋天,小区里的张阿姨给我介绍了老杨。老杨比我大三岁,也是离异,女儿嫁到了邻市,他自己在一家事业单位退休,每月有五千多的退休金,手里还有一套全款买的三居室。张阿姨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老杨人老实,脾气好,家里条件也不错,跟你正好般配。你们俩搭伙过日子,相互照应,多好。”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跟老杨见了面。第一印象确实还行,老杨穿着干净整洁的中山装,说话慢条斯理的,看着挺稳重。我们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聊了聊各自的情况,他说自己离异后一直一个人过,觉得孤单,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伴儿,不求别的,就想晚年能有人一起说说话,互相照顾。
我听着这话,心里挺受用。我跟他说,我也没太高要求,搭伙过日子,讲究的是互相尊重、互相体谅,家务一起做,开销一起分担,别像伺候大爷似的就行。老杨连连点头,说:“珍香,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人,以后家里的活,我们俩一起干,肯定不让你一个人受累。”
聊了几次之后,感觉还挺投缘的,我们俩就商量着搭伙过日子。老杨说他的房子大,让我搬过去住,我的房子可以租出去,租金归我自己。我觉得这主意挺好,就收拾了行李,搬到了老杨家。
刚搬过去的头几天,日子过得还挺舒心。老杨每天早上会早起煮粥、煎鸡蛋,我负责打扫卫生、洗衣服。晚上下班回来,我们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他择菜,我做饭,吃完饭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聊聊天。那时候我还挺庆幸,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伴儿,晚年有依靠了。
可没过多久,事情就慢慢变味了。
先是老杨的女儿带着女婿和外孙来了。说是想爸爸了,过来住几天。我想着都是一家人,来了就好好招待,提前买了好多菜,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吃饭的时候,老杨的女儿自顾自地夹菜,连句客气话都没有,外孙更是把筷子插进菜盘里搅来搅去,老杨也不说管管,还笑着说:“孩子小,不懂事,让他随便吃。”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多说什么。可这一住,就住了一个多星期。这期间,老杨的女儿和女婿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起床后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电视,什么活都不干。外孙更是调皮捣蛋,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玩具扔得满地都是。
按理说,女儿女婿来了,老杨应该多操心招待,可他倒好,每天照样出去遛弯、下棋,把家里的事全扔给了我。我每天早上不仅要做老杨的早饭,还要给女儿女婿和外孙准备早餐;中午和晚上要做一大家子的饭,吃完还要洗碗、打扫卫生;衣服堆得像小山,我得一件一件地洗、晾干、叠好。
有一天,我下班回来累得腰酸背痛,想歇会儿,可看到厨房里堆着一大堆碗,客厅里乱糟糟的,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我跟老杨说:“老杨,你女儿女婿都住了一个多星期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他们也该搭把手做点家务,不能什么都让我一个人干啊。”
老杨却不以为意地说:“珍香,他们是客人,哪能让客人干活?再说了,你多干点活怎么了?也累不着。”
我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我是来跟你搭伙过日子的,不是来给你当免费保姆的!你女儿女婿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客人,凭什么让我一个人伺候他们一家四口?”
老杨见我生气了,才不情不愿地去跟他女儿说,让她帮忙做点家务。可他女儿只是应付了一下,洗了一次碗,还洗得不干净,之后就再也没动过。老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照样把所有活都推给我。
更让我不能接受的是,老杨的女儿竟然还对我指手画脚。有一次我做了个鱼香肉丝,她尝了一口就皱着眉头说:“阿姨,你这鱼香肉丝做得也太咸了,一点都不好吃。我们家平时做饭都清淡,你以后做菜少放点盐。”
我当时就愣住了,我辛辛苦苦做饭给他们吃,没功劳也有苦劳,她不感谢就算了,还挑三拣四。我强压着怒火说:“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你觉得咸,下次我少放点盐。”
可她还不依不饶:“不光是盐,你做的菜样式也太少了,天天就那几样,吃都吃腻了。我儿子正在长身体,得多做点有营养的菜,比如炖排骨、炖鸡汤什么的。”
我心里的火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怼了回去:“我不是你们家的保姆,没有义务按照你们的口味天天换着花样做饭。想吃什么,你们自己做!”
老杨的女儿被我怼得脸都红了,转身就跟老杨告状。老杨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珍香,你怎么说话呢?孩子想吃点好的怎么了?你就不能迁就一下?都是一家人,别这么斤斤计较。”
“一家人?”我冷笑一声,“我跟你是搭伙过日子,你女儿女婿跟我可不是一家人!老杨,你别忘了,当初我们说好的,家务一起做,开销一起分担,可现在呢?我不仅要伺候你,还要伺候你女儿女婿和外孙,每天累得像头牛,你们还挑三拣四,这日子没法过了!”
那天我们吵得特别凶,老杨的女儿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说我小心眼、不贤惠。我气得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想走,可老杨又拉着我道歉,说他女儿不懂事,让我别跟她一般见识,还说以后会让女儿女婿帮忙做家务,再也不让我一个人受累了。
我看着老杨诚恳的样子,又有点心软了。毕竟搭伙过日子不容易,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可我没想到,老杨的承诺就是一张空头支票。他女儿女婿第二天就走了,走之前还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垃圾都没倒。他们走后,老杨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什么活都不干,每天除了遛弯、下棋,就是在家看电视、玩手机。
以前我们还一起分担家务,现在倒好,做饭、洗碗、打扫卫生、洗衣服,所有的活全都是我一个人的。我每天早上六点多就起床,忙到晚上十点多才能休息,累得浑身酸痛。
有一次我感冒了,头晕眼花,浑身无力,想让老杨做顿饭,可他却说:“我不会做饭啊,你忍忍,等好点了再做吧。”说完就出去下棋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连口热水都没给我倒。
我躺在床上,心里又委屈又寒心。我这哪是找了个伴儿,分明是找了个祖宗伺候!
还有一次,我发工资,想给自己买件新衣服,老杨却对我说:“珍香,你都快五十岁了,还买什么新衣服?能穿就行。不如把钱存起来,以后我们养老用。”
我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自己挣的钱,想买件衣服怎么了?我伺候你一家四口,累得半死,连买件新衣服的权利都没有了?老杨,你别忘了,我的工资也不低,我不是来靠你养的,我是来跟你搭伙过日子的!”
老杨却说:“搭伙过日子,钱就该一起花,不能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再说了,你一个月挣那点钱,买件衣服就没剩多少了,以后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没钱怎么办?”
我彻底看透了老杨,他根本就不是想找个伴儿互相照顾,而是想找个免费的保姆,不仅要伺候他,还要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补贴家用。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老杨的母亲突然来了。老杨的母亲今年七十多岁了,身体不太好,需要人照顾。老杨没跟我商量,就把他母亲接了过来,还对我说:“珍香,我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以后就跟我们一起住,你多费心照顾一下。”
我当时就火了:“老杨,你太过分了!当初我们说好的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现在你女儿女婿来了,你妈又来了,这都一家四口了!我凭什么要伺候你们一家四口?我告诉你,免谈!”
老杨却理直气壮地说:“我妈是我亲妈,我不能不管她。你既然跟我搭伙过日子,就应该跟我一起照顾她。这都是应该的。”
“应该的?”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跟你只是搭伙过日子,不是卖给你们家当保姆了!我照顾你已经够累了,现在还要照顾你妈,我凭什么?老杨,我们当初的约定你全忘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散伙!”
这次我没有心软,当天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回了自己的家。老杨还想挽留我,说我太冲动了,可我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会回头了。
搭伙40天,我像个免费保姆一样,伺候了老杨一家四口,累得身心俱疲,最后却落得个费力不讨好的下场。这段经历让我彻底明白,晚年搭伙过日子,千万不能委屈自己。
很多人都说,女人年纪大了,找个伴儿不容易,能凑活就凑活。可我不这么认为,凑活的日子只会让自己更累、更委屈。我们这个年纪,经历了半辈子的风雨,早就过了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年纪。晚年找伴儿,图的是相互扶持、相互照顾,而不是找个人来伺候,找罪受。
我知道,一个人过日子可能会孤单,会遇到很多困难,可比起委屈自己,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我宁愿孤单。至少我不用伺候别人,不用受气,不用每天累得像头牛,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现在我一个人住着自己的房子,白天在超市上班,跟同事聊聊天,晚上回家看看电视、听听戏,周末约着老姐妹去逛逛街、跳跳舞,日子过得挺舒心。儿子也经常给我打电话,关心我的生活,有时候还会寄点东西回来。
我也想明白了,晚年不一定非要找个伴儿才能过得好。只要自己心态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能照顾好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精彩。
当然,我也不是说所有的搭伙过日子都不好,只是在找伴儿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清楚对方的人品和为人处世的方式。千万不要像我一样,一时冲动就答应了,最后落得个伤心又伤神的下场。
搭伙过日子,讲究的是平等和尊重。如果对方只想着让你付出,让你伺候,而不愿意为你付出,不愿意尊重你,这样的搭伙,不如不搭。
人到晚年,最重要的是开心和舒心。与其在一段不幸福的搭伙关系里委屈自己,不如勇敢地选择离开,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毕竟,我们辛苦了一辈子,晚年就该为自己活一次,活得开心、活得自在,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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