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乌谈崩了，普京新增一要求，扎哈罗娃点名中国：稳住国际局势

1月23日，俄罗斯、美国和乌克兰三方安全问题工作组，在阿布扎比开始了面对面的会谈。不是元首、不是总理、不是外长级的，属于工作层对表；阿联酋总统在会前分别会见了三方团长，再次强调支持外交努力。

第一天没有一点进展，也没有“快要达成”的感觉。美国方面则表示“富有成效”，熟悉该说法的人心知肚明：分歧仍然很大，但是对话还在继续。第一天主要解决技术问题，比如程序、通道、机制等方面的问题，从而早日达成一致意见。但是就连这些垫脚石都没有垫稳，在场内的只有底线上的试探：你往前走一步，我就往后退半步，缝隙依然存在。

普京提出了新的说法：要解决乌克兰问题，就必须消除危机根源，并消除由此产生的安全威胁，即不仅仅是停火，还要进行结构性的安全重建。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指出，其意思是乌克兰应回到“老轨道”，即不结盟、中立、无核的道路上去，重新尊重俄族、俄语人群以及少数民族语言、宗教和自由，放弃新纳粹叙事。俄罗斯方面关注的是乌克兰未来政治走向以及军事站位问题；乌方则希望加入北约并获得西方切实的安全保障。一个要“离我远点”，一个要“靠西方紧点”，坐标系根本不在一条直线上，拉锯自然激烈。

领土方面的内容比较敏感。俄总统外事助理乌沙科夫明确表示，如果不解决领土问题，长期的政治解决就无从谈起。顿涅茨克、卢甘斯克、赫尔松、扎波罗热等地已经属于俄罗斯版图，回旋余地很小。有人认为俄方在赫尔松、扎波罗热可能还有谈判的空间，但是会要求拿下顿涅茨克、卢甘斯克。余地的大小由战场形势以及外界施加的压力决定。对乌克兰的每一寸土地都牵动着国内的政治；对俄罗斯的每一个地名都绑住了国内的叙事。

会场外，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点名中国：中俄关系达到历史高峰，但是高峰不只一个，在目前的地缘政治动荡中，中俄伙伴关系给世界带来了稳定。俄罗斯方面看重中国“稳”的一面——不站队、不拱火、不情绪化，中立犹如定海神针。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稳定的物件就显得很珍贵。把中国单独拎出来逻辑就非常直接了：俄美乌背后都有各自的“大山”，一个军援，一个能源和制裁体系，一个国内选票。中国“压舱石”在，至少压低了最坏的预期，防止对话渠道被情绪堵住。

美国政治方面也存在一个悬念。特朗普的身影出现在每次讨论旁边，他声称自己最擅长“做交易”，并且放出风声说俄乌谈判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只差一个问题；外界普遍会联想到领土问题，但是没有官方宣布之前都只是猜测。基辅担心的是，如果美国换人执政，为了快速“达成协议”，是否会在重要问题上要求乌克兰做出让步？是否会为了和平而把难以接受的条款塞进协议里？

回到会谈第一天，没有产出，更像是摸底。没有人愿意第一个摊牌，也没有人愿意第一个承担责任。阿联酋总统的会前会、白宫的“有效率”的评价、俄罗斯的“根源论”放在一起，呈现出的都是一样的但是又危险的节奏：拖、试探底线、再拖。

把容易的技术问题先解决掉，就可以把政治难题扫清，比如联络机制、战场风险控制、民用设施保护清单、伤员和俘虏交换窗口。这些虽然不大，但是关系到人的生命。就连“程序题”都难以“抢答”，更不用说“压轴题”了，因此产生了焦虑。但是也不能把首日沉默当成失败来读。国际谈判有自己的语法规则，长句和留白有时候比一个响亮的逗号更能说明问题。美国称“有效率”，就是给国内传递“我们是在理性地进行”的信号；俄罗斯提出“根源”，则是告诉对方“不要纠结于细节，要谈大的框架”；乌克兰的沉默大多是为了等待盟友的口径。公开措辞的背后都是国内政治精心的算计。

扎哈罗娃表示中国还有另一层含义：维持秩序的不只是一个安全组织或者一个国家的承诺，还有把对话放在冲突之前的游戏者。对中国而言，不是去劝说谁投降或者为谁站台，而是要继续扮演一个不过分摇摆的力量，起到维持沟通、降温情绪、控制风险外溢的作用。比较常见但是不常出现的角色就是现在所要出现的角色。

接下来三方是否继续在阿布扎比坐下来、是否更换一个更加秘密的地方、是否提高级别目前还没有公开。战场动荡不安，谈判桌也动荡不安，国内政治翻页，桌边的椅子就坐不安。乌沙科夫说的“领土不解决，政治解决无从谈起”就像是一个路标，每走一步都会伴随着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