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家母一个女儿,我一个儿子,我今年57岁,亲家母55岁,基本上没有了存款,因为儿子结婚花光了。
我现在还在小区门口的传达室值夜班,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一个月三千块,不敢歇。腰上的老毛病跟着我十几年了,以前贴贴膏药就顶过去,现在熬夜坐久了,疼得能把人醒透,翻个身都得咬着牙。亲家母比我能干,在小区里给三户人家做保洁,早上七点出门,擦玻璃、拖地板、洗油烟机,一天下来腰杆都直不起来,晚上还得去夜市摆两个小时地摊,卖些袜子鞋垫,说是能多挣几十块给女儿补贴家用。
前几天菜市场碰着,她手里提着半袋蔫了的菠菜,说是摊主处理的,五毛钱一斤。我那会儿正对着猪肉摊犹豫,精肉三十五一斤,想给儿子儿媳包点饺子,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零钱,终究还是转身拿了块豆腐。“你也没买肉啊?”她先开的口,声音有点哑,估计是累的。“孩子们房贷每个月八千多,儿媳又想着换个大点的冰箱,省着点是点。”我叹着气,两人找了个台阶坐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塑料瓶,倒了口凉白开喝,“我女儿昨天跟我哭,说想报个月嫂培训班,以后能多挣点,可学费要两千,我手里实在拿不出来。”
其实我心里也堵得慌,上个月老母亲摔了一跤,在医院住了三天,光检查费就花了一千二,还是跟远房表弟借的,至今没敢跟儿子说。亲家母那边也没省心,她老伴走得早,就一个女儿,当初结婚时,她不仅把攒了二十年的十万块养老钱全拿出来,还跟娘家兄弟借了三万凑彩礼,现在每个月除了自己开销,还得还五百块的债。“你说咱们这辈子图啥?”她抹了把眼角,“年轻时候拼死拼活挣钱,想着给孩子攒点,结果一场婚礼全清空了,现在老了,连个头疼脑热都不敢去医院。”
我儿子在工地做木工,每天早出晚归,手上全是茧子,儿媳在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才四千块,小两口省吃俭用,可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哪样都得花钱。前几天儿媳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硬是扛着没去医院,就在药店买了盒退烧药,说去一趟医院少说得花几百。亲家母知道了,第二天偷偷塞给儿媳两百块,回来跟我说:“看着孩子遭罪,心里疼,可我也没本事多给。”
昨天晚上值夜班,腰实在疼得厉害,我就坐在椅子上打盹,梦见自己存了两万块,正想着给母亲买点补品,给亲家母买双舒服的鞋,结果被小区的门禁声吵醒了。醒来一看,天快亮了,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借条。早上回家,路过亲家母摆地摊的地方,她正弯腰给顾客找钱,背影看着单薄得很。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给你女儿报班,我也帮不上多的。”她愣了愣,眼圈红了,半天没说话。
现在坐在家里,看着墙上儿子的婚纱照,心里又酸又暖。孩子们过得好好的,可我们俩这没存款的日子,以后要是再遇上点事儿可咋办?亲家母下午还要去给人做保洁,我下午也得去工地帮儿子搭把手,只是这心里的疙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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