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欲火

欲望的火苗慢慢将他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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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林宇垂头丧气地从一栋破旧的房子里走出来。一抹晨曦掠过他那胡子拉碴的圆脸和鸡窝般的头发，往楼房一楼的门头上洒去，那上面是几个大字——老张麻将馆。

林宇回头，看到门头上的“麻”字已经歪了，再有一阵稍大的风，也许就会掉下来，但是它一直没掉，尽管这个偏远的小镇上常年刮大风。林宇好几次走到门口，看到那个“麻”字，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他跟店主老张说了几回，老张也没找人来修，那个脾气怪的老头是个铁公鸡。

林宇转身，边抠指甲里的泥边往小镇中心走。此时，他的脑袋有些重，耳朵里满是轰鸣声。林宇觉得自己的意识偶尔有些模糊，但不至于宕机，这得益于他经常通宵。

清晨，集市已经醒来，路边的店铺陆续拉开了卷帘门，岔路口的早点铺开始营业，热气腾腾的包子被一双灵巧的手隔着塑料袋从蒸笼里抓出来递给客人，干净利落；一个老妇人往地上铺了一只编织袋，把自己种的蔬菜一一摆上。

超市对面的早餐店醒来了第一个客人，也就是林宇。他打着哈欠走进狭窄的店面时，正在切剪粉的歪脖子店主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是一夜没睡？赢了多少啊？”

林宇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笑容，没搭话，接着回忆起牌桌上的场景，他的运气出奇地差，刚上桌就挨了两把大的，自己又做不起大牌，小牌也胡不了，真是从头输到尾！

林宇在靠近泡菜桶的长桌边落座，翻开了钱包，只见里面全是零钱，一张大钞都没有，昨晚全输给了“牌友”。

热气腾腾的剪粉端上来时，林宇向店主递过去几块钱，店主说他一直挺照顾生意的，这次就算了，话是这样说，但她眼睛却盯着钞票，于是林宇也假模假样地劝她收下。

这时又进来两个人，店主就顺势收下钱，转身去接待客人了。林宇没看那边，埋着头继续对付早餐。

俩人走过来，其中一人低声道，“晦气，烂赌二（方言，嗜赌成性的意思）。”俩人绕过林宇，走向另一张餐桌。

林宇听见那个敏感的词，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抬起头来准备骂人，却看到说话的那个人是自己族里的长辈。

林宇垂着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筷子，又想起自己的遭遇，顿时没了胃口。他继续垂着头，灰溜溜地离开了。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家神。光线有些暗，但尚且能看清客厅的陈设，破破烂烂的沙发上放着一床毯子、堆着杂物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烟灰缸，整体看起来杂乱但干净。

林宇踢掉脏兮兮的鞋子，趿拉着拖鞋走向靠近厨房的房间。走到一半，另一个房间的门被拉开了，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矮小男人，着工装，他瞪了林宇一眼。后面跟着个同样五十多岁的发福的老妇人，她也看向林宇。

老妇人的眼神很复杂，末了问，“吃早餐了吗？”

林宇还没搭腔，老男人先开了口，“吃什么早餐！有麻将打就行了嘛。老子看你那个鬼样子，天天班也不上，就知道去打麻将，烂赌二！老子看你要成什么人！”

难堪的林宇没说话，“砰”的一声摔上了门。他没去洗漱，脱光衣服，踩着臭袜子、带着汗臭味上了床。眼睛闭着，但林宇没睡着，他想起父母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和愤怒的眼神，想起亲戚朋友看笑话的样子，又想起了麻将。

林宇心想，我之所以被说教、被人家看不起，归根结底不是因为好赌，好赌怎么了，好赌的人多了去了，关键在于我总是输，如果我赢了，赢几十万，他们对我还会是这种态度？

可是林宇不仅没有赢，反而总是输，不仅搭上了工作几年的积蓄，还四处借钱，身边的亲戚朋友躲他如避蛇鼠。

算下来，林宇前前后后输了几十万。当然，父母并不知道他输了这么多钱。虽然输了这么多钱，但林宇并不是十分心疼，因为其中大部分的钱都是“意外之财”，白捡的。

想着想着，林宇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快下午的时候，林宇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翻出枕头边的手机，看到是牌友打的电话。不出所料，又是找林宇约麻将的，说什么三缺一，晚上打。

林宇痛快地答应了牌友的邀请。放下手机，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兜里早没钱了，揣着一大把零钱去打麻将？那不合适，会被人家笑死的。再一个，上桌之前，牌友肯定会要求验资的。以前不这样，都是被林宇一次次欠账搞怕了。

林宇把玩着手机想了想，拨出了一个号码。

2.

“出差？去哪里？我……好吧。”

放下手机的林宇不由得埋怨起来，这才中旬，已经出差好几回了。眼下又要去外地出差，计划是三天，这破工作！

林宇麻利地收拾好行李，驱车赶往公司。

在林宇接到出差的通知之前，机票早已订好，傍晚飞邻省的飞机，三个座位，头等舱一个，是女上司张月的，另外两个普通舱，一个是林宇的，另一个则是同事汪强的。

林宇将白色轿车停在公司楼下，给张月打了一通电话。几分钟后，一个年轻帅气身材高大的人拎着一个行李箱快步从公司大门走了出来，他走到车边，敲了敲窗户。

正在琢磨彩票的林宇扭头去看，来人正是自己的同事，不到二十五岁的汪强。这小子长得英俊帅气，经常健身，有八块腹肌，所以女人缘特别好，女同事常去他的工位。

“张总（张月）呢？”林宇淡淡地瞥了汪强一眼，稳坐不动，并没有下车帮忙搬行李的意思。老实说，林宇觉得汪强不怎么顺眼，平日里油嘴滑舌的，又爱拍领导马屁。

没等到回答，林宇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女人。这女人画着淡妆，戴着墨镜，圆脸，身材窈窕，身着蓝色职业装、包臀裙，脚上是高跟鞋，好一副都市丽人的打扮。

林宇无意中看过上司张月的简历，她三十岁不到，漂亮的脸蛋儿，配上呼之欲出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素来是公司所有男同事的梦中情人。然而，条件如此吸引人的张月竟然没有结婚，甚至没有追求者，也没有人敢追她，那是因为一条小道消息——传闻，她是集团某位领导的情人，所以才能在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就当上了中层干部。

眼看着张月越来越近，林宇连忙收回目光。

晚上八点，行色匆匆的林宇一行人进了市区的一家高档酒店。入住前，按林宇的想法，最多能开两间房，张月住一间，他和汪强住一间，因为出差标准就是这样的。

拿身份证办入住时，林宇才知道公司或者说上司张月订了三间房，一间在7楼右侧，另外两间在8楼左侧。张月拿了807的门卡，自顾自地往电梯走，吩咐汪强送行李上去。

林宇握着701的房卡，凑近前台，说了句莫名其妙且不合适的话，“美女，那个身材火爆的女人是我们领导。”

前台小姑娘歪着脑袋看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林宇想了想，又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攒劲？”

这时，林宇发现前台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二货似的，于是他讪笑两声，拿着东西往电梯口走。林宇背对着电梯门，面前是一面半身镜，里面的人露出了诡异的笑。

滴的一声，林宇走进了701的房间。房间里陈设简单但不失豪华，不负高档酒店的盛名。林宇把随身携带的包放在电视柜前，没脱衣服，在靠近走廊的卫生间里待了十分钟。

林宇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把玩着手机，脑海中思绪纷飞，想的都是张月那火爆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儿，一种冲动使他忍不住打开了手机。

电话拨通后，林宇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还有货吗？行，要好一点的。当然，防水是最重要的。嗯，送过来吧。”

3.

公司跟甲方的谈判定在了下午两点半，考虑到通勤时间和意外因素，张月决定提前一个小时到甲方驻地，这意味着他们一行人在中午十一点之前就要出发。

临出门前，张月特意给负责谈判资料的林宇打了一通电话，要他把研究了一早上的资料收集起来，全部带上。

林宇把所有的资料收拾到一起，然后分类存放在四个文件夹中。收拾完毕后，他把文件夹放在手提包中，匆匆下楼，预备去一楼大厅等张月俩人，然后一起去找甲方。

门关上的瞬间，接着从窗户洒进来的光，可以看到床下躺着一张A4纸，上面除了字，还有一个填满数据的表格。

商务车在宽敞的大路上开着，一路有山有水，天蓝白云，风景秀丽，是个难得的好地方，看得人的心情都变好了。

坐在副驾驶的张月忽然扭头回来看着林宇，“小林，资料都带齐了吗？给我，我再看一遍，免得出错。”

“好的，张总。”林宇拎起脚下的手提包放在大腿上，取出那四个文件夹，递给了张月。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月认真翻阅谈判资料的样子，林宇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两分钟，张月忽然开了口，“咦？怎么少了一页呢？这页哪儿去了？小林，这是怎么回事？”

林宇从张月手中要过来文件夹翻了翻，又翻阅了另外三个文件夹，发现果真缺了一页，他的脸上顿时露出紧张的神色，眼神躲闪地看着脸色阴沉的张月，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可能落在酒店了，您别着急，我回去找找。”

张月盯着林宇，“我是不是专门交代过，嗯？你怎么还能忘？你难道不知道这次谈判对我们公司的重要性吗？小林，你该不会被我们的对手收买了吧？怎么回事！”

林宇埋着头不敢搭腔，张月叹了一口气，“算了，丢了就丢了吧，也别回酒店了，浪费时间！到甲方后找个地方打出来就行。什么？你不会连电子档也没留底吧？”

张月的猜想不幸应验，林宇硬着头皮说，“张总，我手机里没有电子档，可能真要回酒店找一找了，对不起……”

张月一脸无语，心想，这个小林平时挺靠谱的啊，怎么偏偏出差的时候就出了这么多的问题？她准备让公司的人打开林宇的电脑，把资料发过来，想了想，觉得不妥，这样做容易泄露公司机密，若是被对手知道就完蛋了。

张月斟酌了一下，决定先让林宇回去找缺失的那一页，能找到当然最好，找不到再让办公室把电子档发过来，即使泄密，也好过被甲方误以为不尊重他们，反正马上要谈判了，核心数据被竞争对手知道也无妨，来不及修改了。

在张月那骇人的注视和同事汪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林宇匆匆下了车，在路边花高价随意拦了一辆车往回赶。

到了酒店，林宇立即冲进大厅，却没有上楼，而是直奔前台，问前台要张月房间的房卡。前台一开始不给，林宇说他们是一起入住的，她又查了记录，才递房卡给林宇。

林宇火急火燎地进了701，从床底下摸出那页缺失的资料，跟着拿着一包东西匆匆出了门。进了电梯，他没有往下走，而是上了八楼，如做贼般紧张兮兮地进了807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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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谈判过程虽有波折，但结果是好的，公司从几个竞争者从脱颖而出，成功拿下甲方价值七千五百万的大订单。

张月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不再冲“丢三落四”的林宇甩脸色，还主动提出请林宇二人去市里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拿下大订单，张月业绩突出，再加上集团总部的关系，有晋升的希望，而林宇二人劳苦功高，能拿到不菲的提成。因此，他们三个人的心情都很不错，喝了几杯白酒庆祝。

回到酒店时，微醺的张月歪了一下，差点摔倒，林宇刚想去扶顺便揩油，没想到却被汪强抢了先机。看着汪强的手搂住了张月那纤细的腰身和握住了张月那嫩白如葱的手，林宇格外嫉妒，心里问候着他的祖宗，恨不得拿刀捅他。

“我……没事，不用扶。”张月嘟囔着，话都说不清楚了，约摸完全没察觉到汪强的手在她的屁股上蹭了一下。

孤男寡女又喝了酒，说不定会上头，做出什么不堪的事情来，林宇想到这里，越发觉得不爽，于是如狗皮膏药般追着汪强走，一起把张月送回房间，不给汪强可趁之机。

把张月扶到床上休息时，林宇抢到为张月脱鞋的位置，顺势在她那白皙嫩滑的脚上和小腿上摸了两把。看着躺在床上的脸色通红的张月，林宇和汪强谁也不愿先行离开，给对方揩油的机会，于是两个人约定一起离开张月房间。

门刚关上，张月就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张月打开手机找到通讯录，给一个叫“老公”的人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和苍老。俩人谈的是工作上的事，主要内容为大订单的业绩和升职。谈完工作，俩人又聊起了生活，其中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

聊着聊着，张月的脸越发红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热了，不是被太阳暴晒的那种热，而是身体产生的热，与此同时，身上奇痒无比。

常在江湖走，哪有不湿鞋。迷迷糊糊地张月登时明白自己肯定是被人下了药，会是谁干的呢？一定是身边的人，只有他们有机会，那么，是林宇还是汪强呢？

想起汪强，张月不禁想起他英俊帅气的脸，不禁想起公司的女同事说他有八块腹肌……

5.

邋里邋遢的林宇叩了叩门，才发现门牌号是807。

他笑了笑，发现自己跟这个数字真是有缘，简直是自己的幸运数字。看到807，他不禁想起了那个刺激的夜晚。

就在那一晚，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想起来，他还是觉得汪强那小子胆子很大，连张月那朵带刺的玫瑰都敢摘。

林宇思绪纷飞时，门被拉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穿得很清凉的漂亮女人，前凸后翘，事业线特别好。抬头时，一张熟悉的脸映在了林宇的目光中。

“张总，真是好久没见了！”

张月没说话，脸色非常难看，把林宇让进房间里，关了门。她盯着林宇的背影，“东西带了吗？”

林宇自顾自地在沙发上落座，从随身携带的灰色布包里掏出了一个U盘，看着张月，“带了，钱准备好了吧？”

张月面无表情地走向饮水机，倒了一杯水，放在林宇面前的茶几上，说，“你先喝杯水，我去给你拿钱。”

林宇举起杯子打量着里面的气泡，笑着说，“这里面除了水可能还有其他的东西吧？你不会想灭我的口吧？”

闻言，张月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走，进了客厅对门的卧室。

两分钟后，张月把手中的箱子放在了茶几上。林宇正要打开，却被她拦住了，她死死地盯着林宇，“你说过的，这是最后一次了！别再骗我，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当然，我都把东西带过来了。我保证没有第二份，你们做的事情也不会被第四个人知道。”林宇笑了笑，把U盘推向张月，他的手则颤抖着握住了箱子的开关。

箱子被打开了，里面码着的是清一色的红色钞票，铺了几层。林宇边分心看着张月边把钱倒出来数，数了一遍，对得上，的确是五十万。于是，林宇满意地笑了。

有了这五十万，他不仅能还清外债，还又可以潇洒一段时间了。有了钱，牌友会让他上桌，他一定要扳本，而他的父母和亲戚朋友们也不会再看不起他，总是绕着他走。

正当他憧憬着美好生活时，突然从卫生间里大步走来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使林宇惊惧的是，男人手里还握着一把水果刀。那个男人他也认识，正是跟那晚跟张月滚床单的汪强。

看到握着刀的汪强，林宇霎时意识到这是一场鸿门宴，张月压根没打算把钱给自己，尽管自己已经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敲诈她了；他们把自己骗到这里来，是想永绝后患。

林宇拔腿就往门口跑，谁知道门竟然被反锁了，一时间难以打开。在他着急忙慌地开门时，却突然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他被捅了一刀，接着是第二刀……

在林宇身后，面色狰狞的汪强边摁着他的肩膀捅他边说，“你有点贪心啊！要了两回还不够，还要第三回。王八蛋，你知道那五十万怎么来的吗？有我到处借的一半！”

被捅了几刀后，强烈的求生欲使林宇力气爆棚，转身猛地推开汪强，跟他搏斗起来。而一旁的张月也没闲着，抄起一张椅子就往林宇的头上砸去，幸好林宇及时躲开了。

寡不敌众的林宇被猛砸了好几下，才退到墙边跟汪强俩人对峙起来。他苦苦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又以法律来规劝，但汪强和张月无动于衷，铁了心要灭他的口。

6.

大难不死的林宇开着车在路上疾驰。

因为早有预谋的鸿门宴，他差点死在张月的房子中。若不是从小区前经过的警车的警笛声镇住了汪强俩人，使他们一时间愣住了，林宇也没机会打开门夺路而逃。

在附近简单包扎过伤口后，林宇意识到不能待在这里了，他必须马上找一个陌生又偏僻的地方藏起来，不然被汪强和张月找到，指定会被弄死的。林宇丝毫不怀疑他们敢不敢下手，从不久前的经历来看，他们早就下定决心了。

可惜的是，张月准备的钱没能带出来，而且U盘也丢了。不过，这都不要紧，因为视频已经被林宇上传到云端了，需要时直接下载到U盘就可以了。

惊惧之余，林宇也很愤怒。之前他的确打算敲诈完这一次就收手的，没想到那对不要命的野鸳鸯竟然敢对他下手，那他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一定要找回来，下次直接跟他们要100万。

林宇愤怒地拍打着方向盘，然后根据导航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圈。他的车刚转入大道，还没摆正，就被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撞飞起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落地。

林宇的脸埋在安全气囊中，两分钟后，他的意识才逐渐恢复。他发现车翻了，他倒挂在座位上，被安全带捆着。

林宇忽然听见汽油滴落在地上的声音，跟着，一朵火苗凭空出现，逐渐将他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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