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前儿媳初次到家吃饭：事后对母亲说起：他家饭桌饮食十分简单

一位共和国元帅的餐桌上，到底摆着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不是山珍海味，不是特供佳肴，而是一盘从路边挖来的野菜。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不是作秀，不是忆苦思甜，而是徐向前家几十年如一日的日常。

当儿媳王彦彦第一次在徐家吃饭，看着碗里那团黑乎乎的马齿苋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1901年11月8日，山西五台县永安村，一个男婴呱呱坠地。

没人能想到，这个出生在破败农家的孩子，日后会成为共和国十大元帅之一。

徐向前的童年，穷得只剩下骨气。祖父徐鹤林做生意赔了个精光，全家从大户人家跌落到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步。父亲徐懋淮是清末秀才，却只能靠教书勉强糊口。母亲赵金銮更苦，一个人撑起整个家。

小向前跟在母亲身后，拾粪、砍柴、挖野菜。那些在别人眼里是杂草的东西，在徐家就是救命的粮食。

马齿苋、灰灰菜、榆钱、槐花，什么能吃就挖什么。母亲教他认这些野菜，告诉他哪种能入口，哪种有毒。

这些野菜，后来跟了徐向前一辈子。

穷归穷，徐家有骨气。1919年春天，18岁的徐向前考进了山西省立国民师范学校速成班。学费从哪来？全家人省吃俭用，硬是凑出来的。

1921年毕业，徐向前当了小学老师。月薪20块大洋，在当时算不错了。可他偏偏不安分，给学生讲爱国主义，讲反封建思想，结果被校方两次辞退。

这年，父母给他定了亲事。

新娘叫朱香蝉，东冶镇菜农的女儿，一字不识。徐向前虽然受过"五四"运动影响，但还没勇气反抗父母。1922年，两人成婚，第二年生下女儿徐松枝。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1924年4月，徐向前做了个改变命运的决定——报考黄埔军校。

他考上了，第一期。

离家前往广州那天，朱香蝉站在村口目送丈夫远去。她不知道，这一别，就是永别。几年后，朱香蝉病逝，徐向前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黄埔军校毕业后，1927年3月，徐向前加入中国共产党。

从此，他的命运与这个国家的命运紧紧捆在了一起。

1929年冬天，28岁的徐向前在鄂豫皖苏区遇见了程训宣。

这个18岁的姑娘，胆子大得出奇。她剪短发，放足，带着妇女闹革命。黄麻起义前，她组织儿童团、救护队，忙得脚不沾地。

两人一见如故，很快结婚。程训宣性子直，说话不转弯，徐向前常笑她"嘴边没个站岗的"。但他喜欢她这股子泼辣劲儿，在战火纷飞的年代，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已经是天大的幸福。

可这份幸福，只维持了不到三年。

1931年，张国焘在鄂豫皖搞"肃反"，杀红了眼。程训宣被抓，理由是"反革命"。保卫局的人把她吊在梁上，双手反绑，毒打逼供，要她承认徐向前是"改组派"、"AB团"。

程训宣咬死不认。

1932年秋天，她被拉到王锡九村附近的黑洼，一枪毙了命。年仅21岁。

徐向前当时在前线指挥作战，根本不知道妻子已经遇害。等他随红军长征到延安，才听说这个消息。那一刻，这个铁打的汉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更残酷的是，程训宣的岳母还活着。徐向前不忍心让老人知道真相，他编了个谎言，说程训宣工作调动，去了陕西、青海、苏联。每年过生日，他还要以亡妻的名义给岳母写信报平安。

这个谎言，他撑了半辈子。直到岳母96岁去世，都以为女儿还活在世上。

1939年，38岁的徐向前还是单身。政委朱瑞看不下去了，以党的名义要解决他的个人问题。几番撮合，徐向前认识了山东根据地的女干部王靖。两人凑合着结了婚，但感情淡如水，没几年就分道扬镳。

真正让徐向前重新感受到温暖的，是黄杰。

1940年，老战友牵线，徐向前见到了这个同样毕业于黄埔军校的女子。黄杰也经历过两段短暂婚姻，两任丈夫都在革命中牺牲。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1946年5月4日，五四青年节，43岁的徐向前和36岁的黄杰结婚。婚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打了一晚上扑克，杀了只鸭子，就算成亲了。

婚后不久，徐向前骑马摔伤，还要照顾前妻留下的5岁小女儿。徐向前自嘲：人家结婚是找快活，你是找麻烦。

黄杰笑笑，什么也没说。此后44年，她陪徐向前走过了所有的风风雨雨。

1955年9月27日，中南海怀仁堂。

徐向前站在授衔台前，接过了元帅军衔和三枚一级勋章。

那一刻，他想起了牺牲的战友，想起了程训宣，想起了那些倒在长征路上的兄弟。

他是十大元帅里最沉默的一个。不爱说话，不讲排场，一辈子说山西话，爱吃山西饭。老百姓给他起了个外号——"布衣元帅"。这个外号，名副其实。

国家给徐向前配了两辆红旗轿车，一辆日常用，一辆备用。徐向前看着院子里停着的两辆车，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当场下令：把备用车退回去。

剩下这一辆，他立了铁规矩：除了公务，谁也不许碰。家属子女生病去医院，只要不是要命的急症，全得骑自行车或者挤公交。

儿子徐小岩上小学时，学校在海淀区八一小学，单程几十公里。每个星期，徐小岩揣着三毛钱车费，坐公交倒两趟车去上学。

那年月，肚子本来就吃不饱，又赶上长身体，徐小岩常常饿得两眼发昏。可他从来不敢跟父亲提用公车的事。

公家的便宜，一分钱都不能占。这是徐向前的死规矩。

穿衣服更是抠门到了极点。徐向前的衣柜里，翻不出几件像样的行头。冬天的棉袄是部队发的，穿了十几年，袖口磨破了，补丁摞着补丁。夏天就两件汗衫，换洗着穿，领口都泄成荷叶边了，他还不肯换。

这块补丁，还是徐向前自己缝上去的。

那些做工考究的礼服、中山装，全被他整整齐齐压在箱子底下。只有接见外宾、参加国庆阅兵这种关乎国家脸面的大场合，他才会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穿上。

1956年，管理局给徐向前送来一块新地毯，想让他住得暖和些。徐向前回家一看，立马让人退回去，铺到刚建好的三座门招待所。夫人黄杰也赞同。

小女儿在地毯上玩得正开心，突然地毯没了，委屈得直掉眼泪。

组织上考虑徐向前多病，拨了补助金加强营养。

徐向前原封不动全退了回去。

1990年3月，徐向前心绞痛频繁发作，一天能犯好几次。

6月5日，他感冒了，低烧不退。换了几种抗生素，都不管用。6月27日，徐向前住进301医院，高烧39.8℃。

医生用冰毯加抗结核药物，总算把体温压下来。8月5日，夫人黄杰和儿女全来了，围在病床前。

徐向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用虚弱的声音说出了三条遗嘱：

第一，不搞遗体告别。

第二，不开追悼会。

第三，把骨灰撒在大别山、大巴山、太行山、河西走廊。

1990年9月21日凌晨4时21分，徐向前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儿子徐小岩把父亲的遗嘱转述给江泽民。江泽民沉默了片刻，最后说：徐帅是你们的父亲，但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元帅，我们还是要送他一下。

于是，"不开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改成了在八宝山"送别"。

10月18日，天安门、新华门、外交部下半旗致哀。徐向前的遗体覆盖着中国共产党党旗，横幅上写着"沉痛悼念徐向前元帅"。

遗体火化后，骨灰分成四份，分别撒在他曾经战斗过的大巴山、大别山、河西走廊和太行山。

解放军总政治部发了8000元抚恤金。夫人黄杰原封不动交给了秘书郭春福，因为他的孩子得了白血病。

徐小岩后来回忆，上初二那年夏天在北戴河，胡耀邦和几个老部下来看望父亲。徐向前请他们吃晚饭，端上来的是一大锅"和子饭"——稀饭里放点面条、大块土豆、豆角和一些肉，乱炖在一起。

大家穿着背心，呼噜呼噜地喝，边吃边聊天。

这就是元帅家的待客之道。没有山珍海味，没有虚头巴脑的排场。

至于那些马齿苋、灰灰菜、榆钱、槐花，更是徐向前的心头好。他常说：野菜可以调剂口味，增加营养，挖菜又是一种锻炼，一种游玩，二者得兼，何乐而不为？

他爱散步，散步时顺手就挖野菜。警卫员劝他别吃这些，他反问：谁敢骂？我小时候常吃这个，很香。这不是作秀，不是表演，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从五台县的穷窝窝，到鄂豫皖的根据地，从长征的草地到太行山的抗日战场，徐向前吃了一辈子苦，也记了一辈子苦。

那些野菜，是他童年的记忆，是长征路上的救命粮，更是他与人民血肉相连的证明。

当我们坐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面对满桌大鱼大肉时，是否还能想起那一碗苦涩的马齿苋？

那不仅仅是一道菜，那是一面镜子。

它照出的，是先辈们纯净得近乎透明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