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聊起聂卫平的三个孩子,大伙儿的目光都会先落在大儿子孔令文身上。这倒也不奇怪——他明明是聂卫平的亲骨肉,却偏偏跟着母亲姓了孔,后来还加入日本国籍,娶了日本棋坛名门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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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今天翻出的这几张旧照片,正是孔令文和第一任妻子小林清芽、儿子孔德志的同框合影。暖黄灯光裹着一家三口,小林清芽侧头,长发搭在米色毛衣肩头,那眉眼间的温柔,是他在公众面前极少流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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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这般温馨和睦的画面背后,藏着的却是和父亲如出一辙的婚姻坎坷,这段曾被中日棋坛津津乐道的跨国姻缘,终究没能熬过岁月磋磨。
孔令文和小林清芽的缘分,完完全全是围棋牵的线。上世纪90年代初,12岁的孔令文跟着母亲孔祥明远赴日本定居。彼时的他带着少年倔强和对陌生环境的疏离,一头扎进围棋世界,既要适应异国语言文化,还要在高手如云的日本棋坛站稳脚跟,这份孤勇恰似父亲聂卫平当年擂台赛上的狠劲。凭着天赋与拼劲,没几年他就成了职业棋手,在日本棋坛渐渐有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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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清芽的父亲小林觉,是日本围棋界响当当的九段棋手,威望极高。上世纪90年代末,日本传奇棋手藤泽秀行组织“秀行访华团”,孔令文和小林清芽均在受邀名单中。
正是这次中国之行,让两个年轻人的人生轨迹彻底交织。据说欢迎晚宴上,孔令文独自在角落复盘棋局,小林清芽捧着洗好的草莓走过来,轻声问“这手棋是不是能换个落点”,就这么一句简单对话,两人瞬间找到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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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们从棋艺聊到日常,从东京樱花说到北京胡同,越聊越投机。小林觉看孔令文棋风稳健、为人踏实,认定他将来必有大成,干脆收为门下弟子。这一来,两人接触更频繁,师徒关系加棋友情谊,让感情迅速升温,一场长达三年的爱情长跑就此展开。
2003年,两人在东京举办婚礼。这场中日棋坛联姻本该是佳话,却因孔令文与聂卫平的矛盾蒙上阴影。当时父子隔阂未消,孔令文不仅没邀请父亲出席,连聂卫平托人送的礼金都原封不动退回。这份决绝,既是对父亲的抗议,也是他想要彻底独立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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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头几年,他们确实过了段蜜里调油的日子。小林清芽放下自身棋艺事业,专心相夫教子,还跟着孔令文学中文,用不太流利的中文给远在国内的婆婆打电话问候。孔令文也一改往日冷峻,常在采访中提及妻子的温柔体贴,说“她是我在日本最安稳的依靠”。
可惜再浓烈的爱意也抵不过现实消磨。孔令文常年奔波于中日韩三国棋赛,有时一出去就是一两个月,家里大小事全靠小林清芽一人撑着。更关键的是,中日文化差异在柴米油盐中被无限放大:孔令文习惯中式饮食,小林清芽偏爱日式清淡料理;孔令文希望儿子多接触中国文化,小林清芽则倾向让孩子接受日本式教育。这些琐碎分歧,像细密针脚慢慢缝起两人间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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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这段维持11年的婚姻以低调离婚收场。没有互相指责,也无复杂财产纠纷,就像一局下完的围棋,双方平静收子复盘,转身走向各自人生。离婚后,小林清芽留在日本,一边教围棋一边抚养孔德志;孔令文则在四年后娶了中国妻子,重新组建家庭,也渐渐缓和了与聂卫平的关系。
如今再看当年照片,定格的温馨瞬间仍在诉说曾经的爱意。或许对孔令文而言,这段婚姻就像他下过的无数盘棋——有过精妙布局,有过惊险对杀,最终却以平和方式收官。而他和父亲聂卫平相似的婚姻轨迹,仿佛也印证了那句老话:有些命运的脉络,终究会在血脉里悄然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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