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4年,秦日纲北伐失败,旋即组织田家镇之战,号称10万太平军溃败,水师数千艘船只被焚毁,西征局势非常糟糕。东王杨秀清冷落翼王石达开,想培养燕王秦日纲,结果是北伐与西征都栽了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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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3年3月,太平军号称60万,从武昌东征,夺取南京、镇江、扬州,但没继续进入江浙。接着,杨秀清进行北伐、西征,与清朝争夺长江中上游以及中原。
北伐、西征同时进行,北伐无疑是重头戏。无论是将帅配置还是士兵精锐,西征与北伐都不是一个档次。但是,北伐孤军深入,林凤祥、李开芳没能如愿攻克燕京,反而陷入清军包围之中。
起初,西征战场不如北伐重要,随着林凤祥、李开芳受挫,杨秀清逐渐在长江上游增加兵力,西征取代北伐地位。不过,西征并不顺利,可以说是虎头蛇尾,杨秀清的添油战术导致西征陷入被动。
北伐、西征,不只是军事战斗,也是太平天国内部一场权力博弈。杨秀清为了削弱韦昌辉、石达开这两位实力派,在用人方面做不到“人尽其才”,杨秀清为了培养自己的力量,让西征陷入困局。
1854年4月,曾立昌增援北伐失败,太平军在临清全军覆没。消息传来,杨秀清长叹一声,为了增援林凤祥,杨秀清连扬州都可以放弃,结果曾立昌的扬州军团7000余人败亡,谁来救林凤祥呢。
林凤祥、李开芳北伐,兵力不过2万余人,杨秀清却让他们“间道奔袭燕京,勿贪攻城以靡时日。”孤军深入,粮草跟不上,如今北伐陷入困境,杨秀清岂能不担心呢,这是他指挥上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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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立昌增援北伐失败,谁来救林凤祥?杨秀清想到了秦日纲,他决定重点栽培秦日纲,用他来对付翼王石达开。只要救援北伐有功,秦日纲威望高涨,成为抗衡石达开的重要实力派。
金田起义时,太平天国类似股份创业,首义诸侯王都有自己的班底。杨秀清身体不好,儿子太小,宗族没人,硬实力上无法与北王韦昌辉、翼王石达开抗衡。杨秀清的优势是天父下凡,是信仰所在,不到万不得已,大家不敢掀桌子。
定都天京后,韦昌辉就不能带兵作战,被杨秀清雪藏在京城。石达开呢?接替赖汉英负责西征,战功卓著,家族人才济济,麾下兵强马壮,杨秀清十分忌惮。
杨秀清在京城对付韦昌辉,谁来对付石达开呢?当然是秦日纲了。秦日纲与石达开是贵县老乡,但关系不好,经常暗中较劲。萧朝贵时代,秦日纲经常率兵外出打仗,石达开被雪藏,但永安封王没秦日纲,他只得到一个天官正丞相。
石达开册封翼王五千岁,比秦日纲高一级,秦日纲不服。秦日纲看来,凭什么自己不能封王,石达开还没打仗就封王, 他咽不下这口气。秦日纲的内心,杨秀清很了解,他就需要秦日纲这样的人。
李秀成自述中,对燕王秦日纲的评价是:“忠勇信义可有,然而并没什么才情。”这正是杨秀清所需要的:忠诚度高,缺乏智慧与谋略,可以充当工具人,又不会威胁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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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3年11月,石达开在西征取得进展,太平军所向披靡。此外,石达开在安庆推行改革,效果明显,百姓安居乐业,商旅往来频繁,成为太平天国最安全的城市。
石达开有了成绩,杨秀清立刻把他调回来,接管北王韦昌辉京师卫戍权,让北王与翼王不能同一条心。接替石达开坐镇安庆负责西征的就是秦日纲,他摘取了石达开的果实。
秦日纲指挥西征,在湘军崛起之前战绩还算可以,杨秀清深感欣慰。北伐遇到了挫折,杨秀清决定派秦日纲去救援,并奏请天王洪秀全册封他为燕王千岁,这是什么概念呢?
定都天京之后,秦日纲是第一个册封王爵,而且是“燕王”,以地域命名。太平天国历史上,以地域命名的王爵只有燕王秦日纲、豫王胡以晃,表明太平天国对争夺中原,取代清朝的宏图设想。
值得注意的是,秦日纲是出征之前封王。还没打仗就封王,历史上除了秦日纲之外也找不到第二人。封王凭借什么呢?无疑就是军功,而军功必须经过战斗才能获得,秦日纲还没出征就封王,可知杨秀清对他有多重视。
1854年5月,林凤祥困守连镇,李开芳困守高唐,被清军分割包围。杨秀清从西征战场调兵4千余人,由秦日纲统帅,第三次增援北伐,结果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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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千人如何增援北伐?杨秀清也知道太平军兵力不足,便让秦日纲先去庐州把军队调出来,然后一起北上。秦日纲没这个能力,看到清军力量强大,还没到庐州就逃了回来,他向杨秀清诉苦:北路妖兵甚多,单兵难往。
秦日纲回到天京,杨秀清将其痛斥一顿:“难道就不救林凤祥、李开芳了吗?”杨秀清希望秦日纲立功,故而没有打仗就封王,如今却是这个情况,杨秀清也无法向大家解释,他只能继续给秦日纲机会,希望能戴罪立功。
北伐战场不顺利,西征也是如此。杨秀清任人唯亲,为了削弱韦家、石家,居然让没啥经验的林绍璋率西征主力,导致湘潭战败,湘军崛起。韦俊、石祥祯这些能打的名将,反而是率领偏师,配合林绍璋,结果韦俊、石祥祯都获胜,就林绍璋全军覆没。
湘潭之战惨败,湘军趁势反扑,连续拿下岳州、武昌。1854年11月,曾国藩亲率湘军主力3万余人,水师、陆军同步并进,抵达田家镇、半壁山,这是太平天国守卫江西的最后一道防线。
谁来负责田家镇之战呢?依然是秦日纲,虽说他在北伐战场表现很糟糕,但杨秀清就是不舍得派韦昌辉、石达开西征,而是希望秦日纲能立功,结果还是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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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日纲是啥能力,杨秀清很清楚,所以并不希望他能打垮湘军,秦日纲能守住田家镇防线就可以了。为此,杨秀清亲自遥控前线军务,手把手教秦日纲如何去打仗,而杨秀清并不了解湘军实际情况,故而错误百出。
湘军最强的地方就是水师,碾压太平天国民船舰队。杨秀清为了阻止湘军水师顺着长江东下,在京城建造几座大型水上木簰,将其运往田家镇,固定在水中,形成一座水上固定要塞。
木簰有用吗?答案是否定,因为不灵活,不能移动,只能被动挨打。杨秀清的木簰战术,与南宋末年张世杰在焦山之战、崖山之战中如出一辙,对手一把火就烧了自己的水师。
田家镇、半壁山之间以铁索连接,连接点就是木簰。湘军主力出动,后方防守空虚,韦俊建议秦日纲“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让自己率一支精兵去袭击武昌大营,让湘军首尾不能兼顾,秦日纲拒绝了。
秦日纲按照杨秀清指示打仗,杨秀清让他干啥就干啥,在哪里扎营、如何构筑炮台,如何安排兵力防卫,秦日纲一切照做。如此,太平军陷入被动,半壁山要塞被攻克,木簰被摧毁,木簰下游的4千艘船只被湘军一把火烧光。
半壁山丢失,木簰被焚毁,民船也没了,秦日纲只好自己烧掉田家镇军营,朝着鄂皖边界撤退。湘军乘胜东征,抵达九江、湖口,湘军气焰十分嚣张,扬言明年就攻取天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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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军连战连败,士气低迷,对湘军有了畏惧之心。杨秀清为了扭转局势,才不得已让石达开去湖口督师,还把一直被冷落的第一悍将罗大纲拉出来,由罗大纲充当前锋主将,最终赢得湖口、九江大捷,西征转入反攻。
1853年11月,秦日纲接替石达开负责西征。1854年5月,秦日纲增援北伐半路逃回来,却依旧是西征主帅。同年11月,秦日纲负责田家镇之战,太平军西征遭遇惨败,号称10万大军溃败,伤亡接近一万。
秦日纲的能力,李秀成在自述中说得很清楚,杨秀清也知道这一点。杨秀清重用秦日纲有自己的考虑,他不希望韦昌辉、石达开太强。田家镇之战惨败,秦日纲被冷落一段时间,但很快就负责一破江北大营之战,杨秀清给他配上了陈玉成、李秀成这些猛将,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希望他能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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