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阳街头,高达28米的郑桓公、郑武公、郑庄公雕像巍然屹立,宽袍大袖的郑桓公居中,佩剑的郑武公与郑庄公分列两侧,紫铜浇筑的身躯仿佛还带着先秦的风。他们是郑国开国的三代君王,也是郑氏家族的精神原点。
郑氏的故事从姬姓开始。周宣王二十二年,周天子将同父异母的弟弟姬友封于陕西华县,称郑桓公。后来周幽王昏庸,桓公向太史伯请教避祸之法,举家迁至荥阳京襄城。桓公死后,儿子郑武公继位,不仅重建郑国,还一路开疆扩土;到郑庄公时,郑国已是春秋小霸,实力不容小觑。公元前375年,郑国被韩国所灭,王室子孙和百姓四散,其中一支留在荥阳,为怀念故国以国为姓,这便是“天下郑氏出荥阳”的由来。
雕像的细节藏着历史的刻度。2004年建成的三公像,恰好是郑国开国后的第2810年,于是高度定为28.1米,底座镶嵌28块浮雕,刻着郑桓公迁京、郑武公拓土、郑庄公治政的故事,每一道纹路都在诉说郑氏先辈的功业。
从汉代开始,荥阳郑氏逐渐成为天下望族。西汉大司农郑当时定居开封——那时开封属荥阳郡,按照魏晋时标榜郡望的习惯,“荥阳郑氏”的名号渐渐传开。北魏时期,郑羲入仕后与权贵联姻,官至安东将军;他的儿子郑道昭更是厉害,不仅随孝文帝南征时留下君臣联句的佳话,书法上更被尊为“魏碑鼻祖”,与王羲之并称“南王北郑”。到了隋唐,荥阳郑氏迎来鼎盛,出了13个状元、9位宰相,连公主都愿意嫁入郑家,有“郑半朝”的说法。唐朝宰相郑畋更是文武双全,不仅考中进士,还在黄巢之乱时率部大破敌军,传檄四方召集藩镇平叛。
考古出土的文物也在印证这段历史。20世纪80年代,开封挖出《郑邕墓志铭》,碑文中明确写着“荥阳开封人也”,进一步坐实了荥阳郑氏的族籍所在——即使后来荥阳郡不存在了,“荥阳郑氏”的叫法仍因习惯延续至今。
如今,全球1200万郑氏后裔分布在30多个国家,每年11月都会有人回到荥阳,在三公像前焚香祭祖。他们带着《郑氏规范》的家训,那本168条的传世家训是朱元璋亲赐“江南第一家”的郑义门所创,强调孝义与清白,早已成了郑氏家族的精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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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的图腾里藏着更古老的密码。甲骨文的“郑”字由“酉”与“奠”组成,“酉”是祭祀用的酒壶,“奠”是摆放供品的案几,合起来就是以酒敬祖的仪式——从先秦的祭祀到如今的寻根,郑氏家族的脉络从未断过。就像三公像前络绎不绝的人群,不管走得多远,只要看到“郑”字,就会想起荥阳的风,想起三代君王的背影,想起刻在浮雕里的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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