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大婴儿夭折，母亲紧抱遗体睡整夜，次日家人见此瘫坐在地

我是孩子的奶奶，今年四十八岁，这辈子最疼的就是我的小孙子，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才刚满三十天，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取好，就匆匆走了。那一天的画面，刻在我脑子里，这辈子都忘不掉，儿媳妇抱着孩子冰冷的身体坐了一夜、睡了一夜，第二天我们推开房门看到那一幕，一家人腿一软，全瘫坐在了地上，心像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疼得喘不过气。

我家儿媳是个苦命的姑娘，嫁过来三年才怀上这个孩子。前两年她怀过一次，没保住，小产之后身体一直虚，夫妻俩跑遍了市里的医院，喝了大半年的中药，才好不容易又怀上。从知道怀孕那天起，我们全家就把她当成宝，我辞了超市的活，专门在家伺候她，儿子每天下班早早就回家，连朋友的酒局都推了，就怕她受一点委屈。孕期产检一次没落，每次看着B超单上小小的孕囊慢慢长成有手有脚的小家伙，我们心里的欢喜就满得溢出来，连孩子的小衣服、小被子，我都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一针一线缝的，全是心意。

预产期到了，儿媳顺产生下了这个小男孩，六斤八两，白白净净的，眼睛像极了我儿子，生下来就睁着眼睛看周围，不哭不闹，乖得让人心疼。那天我站在产房外，听到孩子的第一声啼哭，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赶紧给老家的亲戚打电话，挨个报喜，觉得我们家终于盼来了这颗掌上明珠。

孩子出生后，儿媳奶水足，小家伙吃得香，长得也快，一天一个样，刚满二十天，小脸就圆嘟嘟的，逗他的时候，还会咧着小嘴笑，偶尔还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小声音。我们全家每天围着他转，我儿子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孩子，连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力气大了碰着他；我每天变着花样给儿媳做吃的，就想让她奶水足，孩子能好好长。那一个月，我们家的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满屋子都是孩子的小奶音，连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我总跟老伴说，这孩子就是我们家的小福星，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甜。

谁都没想到，意外来得那么突然，那么猝不及防。孩子满三十天的前一天，下午还好好的，喝了奶之后乖乖睡着了，儿媳还跟我说，孩子今天特别乖，睡了快两个小时了。我还笑着说，乖孩子才省心，让她也跟着歇会儿。可到了傍晚，孩子醒了之后就开始哭闹，不是平常那种饿了或者尿了的小哭，是撕心裂肺的，怎么哄都哄不好，小脸憋得通红，嘴唇还有点发紫。

儿媳一下子就慌了，抱着孩子直掉眼泪，我赶紧让儿子开车，我们一家四口往市医院赶，路上我摸着孩子的小手，冰凉冰凉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嘴里不停念叨着，宝宝别怕，到了医院就好了，咱们宝宝福大命大。可到了医院，医生抢救了快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跟我们说，孩子是急性新生儿肺炎引发的呼吸衰竭，送来的太晚了，没保住。

那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我当时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儿子扶着我，整个人都傻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直勾勾地看着抢救室的门。儿媳站在那里，抱着孩子软软的身体，愣了好几分钟，没哭也没闹，就那么呆呆的，眼神空洞洞的，像丢了魂一样。医生想把孩子抱走，她却死死地搂着，不肯松手，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宝宝没走，他只是睡着了，他只是闹觉，你们别碰他，别吵醒他。”

她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谁都拗不过的倔劲，我们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谁都不忍心跟她争，只能由着她抱着孩子。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深夜了，一路上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儿媳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像平常哄他睡觉一样，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偶尔还会跟孩子说：“宝宝，咱们回家了，回家睡小床，妈妈陪着你。”

回到家，我想给孩子找件干净的小衣服换上，儿媳却不让，说宝宝穿着这件衣服舒服，不用换。她把孩子抱到自己的床上，轻轻放在被窝里，然后自己躺进去，从背后紧紧抱着孩子，把脸贴在孩子的小脸上，就像平常夜里哄孩子睡觉一样。我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想劝她两句，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退出去，给她留了一盏床头灯。

那一晚，我们全家都没合眼，我和老伴、儿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没说话，客厅的灯亮了一整晚，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是黑漆漆的。儿子靠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着哭声，我知道他心里有多疼，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盼了好几年的宝贝。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一条缝，看到儿媳就那么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一夜都没闭过，偶尔会轻轻摸一摸孩子的小脸，擦一擦孩子的小嘴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怀里的孩子还是那个会哭会笑、会咿咿呀呀的小宝贝。

我想进去给她盖盖被子，又怕打扰到她，只能又退回来，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她能撑住，希望时间能慢慢抚平她的伤痛。那一夜，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我总觉得，这只是一场噩梦，等天亮了，梦就醒了，孩子还会像平常一样，咿咿呀呀地喊着，闹着要喝奶。

可天亮了，噩梦并没有醒。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熬了点粥，想着儿媳一夜没吃东西，肯定饿了，走到卧室门口，喊了她两声，没回应。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推开门，眼前的画面，让我瞬间腿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手里的粥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粥洒了一地。

老伴和儿子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儿子一下子就跪了下去，老伴也瘫坐在地上，一家人哭成了一团。

儿媳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紧紧地抱着孩子，蜷缩在被窝里，脸依旧贴在孩子的小脸上，一夜过去了，她连姿势都没换过。孩子的身体早就凉透了，小小的身子窝在她的怀里，毫无生气，可儿媳依旧抱着他，像抱着全世界，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只是里面没有一点光，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好几岁。她看到我们进来，终于有了反应，慢慢转过头，看着我们，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妈，你看，宝宝睡得好香，他都不闹了，是不是特别乖？”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儿媳哭了起来，嘴里反复说着：“苦命的孩子，我的苦命孩子啊，你别这样，你要撑住啊。”儿媳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又把脸贴回孩子的小脸上，轻轻拍着他的背，继续哼着那首不成调的摇篮曲，仿佛我们的哭声，都跟她无关。

后来，亲戚们都来了，劝了她好久，她才肯松开手，让我们把孩子抱走。那几天，儿媳像变了一个人，不吃不喝，不说话，就坐在孩子的小床边，摸着孩子的小衣服、小被子，一遍又一遍，眼泪无声地流，流干了，就呆呆地坐着，看着空荡荡的小床，仿佛孩子还躺在那里。

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疼得不行，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一口一口喂她，她偶尔会吃两口，却从来都不说话。儿子那段时间也憔悴得不成样子，每天守着儿媳，一言不发，只是默默陪着她，帮她擦眼泪，给她端水。我们都知道，这个坎，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过去的，孩子是儿媳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盼了好几年的宝贝，三十天的陪伴，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里，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过了半个多月，儿媳才慢慢开口说话，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妈，你说，是不是我没照顾好他，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他才走的？”我抱着她，跟她说，不是的，是孩子太小，是意外，谁都不想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个好妈妈。可我知道，这句话，连我自己都骗不了，她心里的愧疚和自责，这辈子恐怕都很难放下。

又过了很久，儿媳才慢慢缓过来，只是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家里的孩子的小衣服、小被子，她都收了起来，放在柜子的最里面，却从来都舍不得扔，偶尔会偷偷拿出来看看，摸一摸，然后默默流泪。我从来都不劝她扔，因为我知道，那些东西，是她对孩子唯一的念想，是她心里的寄托。

现在，距离孩子走了已经快一年了，我们家的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却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热热闹闹的样子了，家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空荡荡的。儿媳的身体慢慢养好了，只是偶尔看到别人家的小宝宝，还是会愣神，眼睛里满是羡慕和难过。我总跟她说，孩子只是化作了天上的小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看着他的妈妈，看着我们这个家，他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我这一辈子，经历过不少难事，可从来没有一件事，像孩子的离开这样，让我疼到骨子里。我终于明白，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是一家人的希望，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哪怕只有短短三十天，也给我们带来了无尽的欢喜和温暖，那些美好的回忆，会永远留在我们心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也终于懂得，母亲的爱，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执着的爱，哪怕孩子已经离开了，那份爱，也不会消失，只会化作心底最深的念想，陪着母亲一辈子。儿媳抱着孩子睡的那一夜，抱的不是冰冷的遗体，是她十月怀胎的期盼，是她三十天朝夕相处的牵挂，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纯粹、最深沉的爱。

这份爱，让我们心疼，也让我们动容。往后的日子，我们会好好陪着儿媳，好好过日子，带着孩子的念想，好好活着，因为我们知道，孩子希望我们都好好的，希望我们这个家，能一直温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