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挂在城楼三天三夜后,江照虞想开了。
君凛宠爱谁,她不再辗转反侧;他喜欢什么,她不再费心琢磨;那些横在他们之间的猜忌,她也不再试图解释。
她每天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凤仪宫,看书,养花,或是对着窗外一坐就是半日。
心里唯一念着的,只剩下一件事——离开。
君凛南下微服私访月余,回宫次日,便带着几大箱搜罗来的新奇玩意儿,踏入了凤仪宫。
内侍将箱子一一打开,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物件,精巧的江南绣品、异域风情的宝石首饰、会唱歌的机关鸟儿……每一样,都是她从前会眼睛发亮凑近细看的。
▼后续文:思思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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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会在我死后怀念我?
即便是怀念,我想也只是在怀念一个他曾经的弟子,与是不是我根本没有关系。
我是不相信君凛会有多在意我的。
毕竟我死在他手中两次了。
虽然第二次是我自己迎上去的,可也逃不开君凛的百般逼迫。
若他真在意我,我又怎会活得那般痛苦。
我笑着摇摇头。
“兴许只是巧合罢,或许他只是闭关修炼,或许只是在随意望着一个地方出神。”
施依依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否认我的话,只是又说。
“若师尊心中能存一人的话,我想只会是你。”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倒不是高兴,而是觉得此话甚是荒谬。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倒觉得说不定他会喜欢你,毕竟你生得好看,根骨又好,修炼积极,与他十分相称。”
“而且,上一次他不是还为了保护你,才与空溟大打出手的吗?”
施依依摇摇头。
“其实我无心情爱,感情愚钝,但也觉师尊对你是特别的。”
“我说这些话,只是想告知你,无什么要逼你接受的意思。”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
却未将这些话放进心里。
说君凛喜欢我,比……
仔细想来,比这件事更荒谬的事情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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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君凛与空溟是同一元神的不同神识。
再比如说,我一介凡人之躯,自行洗髓,又在两年后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一桩一件,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对于君凛与空溟之间的争斗,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插手的。
只有待他们自己停下,才能阻止。
“糟了!”
眼看着空中那两道身影缓缓坠下,似都受了重伤……
我忙招呼施依依赶上前去,将二人安然带走。
若被其他不怀好意的人截走,还不知道会发生何等事。
这一次,他们二人打得不可交加,竟落了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施依依与君凛暂且在魔族住下了,空溟也一同歇在我的圣女府中。
爹犹豫了一下,还是赞同了我的做法。
“这事还是暂且莫让罗刹宫的人知晓,贤侄还没醒,我们说不清。”
“唉,这婚礼真是回回都出岔子,都怪这该死的君凛!”
爹叹了一口气,谈及君凛的名字可谓是咬牙切齿。
若不是我拦着,且再三说不要去对君凛下手,不要做如此趁人之危之事。
恐君凛早就被爹和姜承邑暗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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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儿,你怎的还护着他!你忘了就是他把你……”
爹的话说到一半,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字,气愤地甩袖走人。
“算了,不说了,晦气!”
“我不待在这了!我怕我忍不住!”
我完全能理解爹的想法,也未阻止他的离去。
我转过身去。
“你便在此处换吧,我背过身去就好,放心,我不会看的。”
语罢,感觉自己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臭男人。
换衣裳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我坐在桌前,摆弄着桌上的茶杯。
过了一会儿,悉悉索索的声响结束了,一抹青色衣摆出现在视线中,在我身旁坐下。
我侧头去看。
心说,好看,青色的衣裳衬得他更白了些,配上空溟那唇红齿白的模样,甚得我心。
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我手中的这杯龙井茶,清香宜人。
空溟看着我,闷闷道。
“姐姐,他又是谁?与你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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