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发小做生意发了大财，身家少说几个亿。去年回老家，赶上我们

我一发小做生意发了大财，身家少说几个亿。去年回老家，赶上我们几个老伙计在街边摊子吃砂锅粥。他开着大奔来的，下车直接往塑料凳子上一坐，袖子一捋就跟我们划上拳了。粥店老板是他远房表叔，结账时他多塞了两百，说天冷，让老人家早点收摊。那钱皱巴巴的，跟他手腕上那块金表一点都不搭。

划拳的吆喝声裹着砂锅粥的热气，在街边飘得老远。他输了就端起碗猛灌一口粥，烫得龇牙咧嘴，还是不忘跟我们贫嘴，说当年在学校翻墙出去吃粥，谁都没他跑得快。我们笑他现在开豪车，当年可是踩着破自行车，车链子掉了都得我们帮着修。他听了也不恼，反而拍着大腿笑，说那些日子比现在签上亿的合同还踏实。

旁边桌有人认出他，凑过来递烟套近乎，想跟他讨点生意经。他接过烟，却没点，只笑着说自己就是运气好，赶上了风口，没什么门道。那人不死心，缠着他问东问西，他耐着性子应付几句，见对方没罢休的意思，就朝我们使了个眼色，端起粥碗转移话题，说还是这砂锅粥的味儿，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其实我们都知道，他这些年不容易。早年间他揣着几百块钱去南方闯荡，睡过桥洞，啃过干馒头，给人打过杂。有次过年回来，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兜里掏不出像样的年货，却给我们每个人带了包水果糖，说那是他跑遍整条街，挑的最便宜也最甜的。后来他生意做起来了，却从没在我们面前摆过谱，每次回来，都要拉着我们来这街边摊，坐塑料凳子，吃五块钱一碗的砂锅粥。

结账时，他抢着付钱，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都是平时揣在兜里的，说是怕找不开。表叔不肯要那两百块，说都是自家人，客气啥。他却硬塞过去，说天冷，表叔年纪大了，别熬坏了身子，早点回家歇着。表叔拗不过他，只好收下，念叨着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心善。

临走时，他非要开车送我们回家。我们笑着摆手，说几步路的事儿，不用麻烦。他也不勉强，只是从车里拎出几箱酒，分给我们，说都是家常酒，不比那些名贵的，喝着顺口。我们接过酒，看着他开着大奔消失在夜色里，车尾的灯光慢慢变小，最后融进了街边的路灯里。

有人感慨，说他现在这么有钱，还能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混在一起，真是难得。我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那瓶酒，想起他刚才划拳时的样子，想起他手腕上的金表和那张皱巴巴的两百块钱。夜风有点凉，砂锅粥的热气还在鼻尖萦绕，我突然觉得，那两百块钱，比他那块金表，要亮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