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1年那会儿,木门道成了张郃的终点站。
这老哥死得挺冤,膝盖上中了一箭,愣是没挺过来。
后来有人提起这茬,嘴特损,评价说:“这就叫摸了一辈子鱼,临了想勤快一把,结果被扎成了筛子。”
这话听着扎心,可你要是翻翻张郃的履历表,就会发现这结局简直是黑色幽默。
在曹操这摊子买卖里,张郃就是个典型的“高级打工仔”。
早先跟冀州牧韩馥混,老板挂了他没想着报仇;后来跳槽到袁绍那儿,官渡一仗看风向不对,扭头就投了曹操。
真要论起来,他也算个标准的“三姓家奴”。
对这类人来讲,打仗那是饭碗,保住小命才是根本。
所以上了战场,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能划水绝不出力,想让我拿自己的命去给老板拼业绩?
门儿都没有。
咱们瞅瞅他在几场硬仗里的表现。
穰山那回,碰上赵云,打了三十个照面,溜了。
潼关渭水那次,遇上马超,才二十个回合,又溜了。
这两组数据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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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后来汉中之战他跟张飞都能死磕个三五十回合,怎么碰到马超二十回合就不行了?
这明显不合常理。
其实张郃心里有本账,算得比谁都精:赵云、马超那都是杀红眼的“亡命徒”,跟这种人玩命,赢了是曹操得了江山,输了可是自己把命搭进去。
这买卖,亏本。
那啥时候才肯动真格的?
只有一种情况:不拼命立马就得完蛋。
汉中之战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当时守巴西郡,张郃本来不想招惹张飞。
可他的顶头上司、曹操的本家曹洪不乐意了。
曹洪是个狠角儿,直接把刀架在张郃脖子上逼他表态。
曹洪问:“丢了咋办?”
张郃没办法,硬着头皮立了军令状。
结果呢,张郃败得只剩十几个亲兵逃回来,曹洪第一反应居然还是:“来人,拖出去砍了。”
这就是张郃真实的职场处境:作为一个外姓高管,他得在“战死沙场”和“军法从事”之间走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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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曹洪拿捏住了命门,他才豁出老命跟张飞死磕;只要没有军令状压着,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种“混日子智慧”,在曹营里可不止张郃一个人会。
这就得说说另一位奥斯卡级别的“戏精”——许褚。
大伙印象里,许褚外号“虎痴”,人设是忠心耿耿、脑子一根筋。
可你要是细细复盘他的几次关键抉择,就会发现他压根不是“痴”,而是精得流油。
觉得打不过、或者有性命之忧的仗,许褚是绝不会往上冲的。
徐晃上去试了试水,差点没把命搭上。
这会儿,作为曹操头号保镖的许褚在干嘛?
他在旁边看着,一声不吭。
到了潼关,马超追着曹操砍。
按说这是保镖表忠心的最佳时机,结果许褚跑得没影儿了,害得曹操割须弃袍,狼狈得不行。
直到啥时候许褚才肯出手?
直到曹洪冲上去,跟马超硬顶了五十个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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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在旁边看明白了:原来马超也不是三头六臂,曹洪都能扛五十下,那我也行。
于是,他觉得自己“又行了”,这才脱了膀子,演了那一出著名的“裸衣斗马超”。
要不是曹洪先去探了探底,许褚大概率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这其实特别符合人性。
许褚一直活到了魏明帝曹叡继位,要是他真是个愣头青,在那个绞肉机一样的乱世,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他的“痴”,更多是一层掩盖精明的保护色。
比如张辽。
论武功、论地位,张辽都是五子良将里的头牌。
但他有个很有趣的特点:内战外行,外战内行。
这背后也是一套复杂的利益算计。
不管是打刘备、关羽还是张飞,说到底都是汉人内部抢地盘,今天是仇人,明天可能就是同事。
张辽在吕布手下时,就不乐意跟关羽张飞死磕;到了曹操手下,这习惯也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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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武将换匹马再战那是家常便饭。
可张辽的选择是:就地“躺平”。
为啥?
再加上当时关羽就在附近,万一引出二爷,局面更难看。
张辽很聪明,他把劲儿都使在了“外战”上。
征讨乌丸、斩杀蹋顿单于,打东吴逍遥津威震江东。
打这些仗,张辽从来不含糊。
因为这些是“外敌”,杀了既能立功,又不会在汉人圈子里结下私仇,更没有将来不好相见的尴尬。
陈寿在《三国志》里把张辽排在五子良将之首,确实是有道理的。
他不仅能打,更懂得“打谁”和“怎么打”。
回过头看曹操的阵营,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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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肯为曹操卖命的,大多是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这些“宗亲”。
因为公司是他们自家的,他们是股东。
而像张郃、许褚、张辽、于禁这些外姓将领,更像是打工的高管。
他们当然知道要努力干活,但也深知“活着才有输出”。
诸葛亮曾感叹曹营人才太多,连石韬、孟建这样的名士都挤不进核心圈。
但也正是因为人才太多,内卷严重,大家才更惜命。
像华雄、邢道荣那种愣头青,早早就成了刀下鬼。
而活下来的这些“滑头”,虽然少了点热血,但却实实在在地享受了高官厚禄,甚至封妻荫子。
真正倒霉的只有于禁。
他也是个滑头,前期靠着“执法严明”的人设骗过了曹操,成了外姓武将里的第一人,甚至假节钺。
但他的滑头没有底线,到了襄樊之战,面对关羽,他选择了投降。
这一跪,把一辈子的积蓄都跪没了,最后落得个羞愤而死的下场。
相比之下,张辽、张郃、许褚的“滑”,是有底线、有分寸的生存策略。
在那个乱世,英雄分为两种:一种是像关羽那样,为了义气和名节可以去死的理想主义者;另一种是像张郃、许褚这样,看透了局势,在保全性命和建功立业之间寻找平衡点的现实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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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很难评判谁对谁错。
只是当张郃在木门道倒下的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可能是:这一辈子唯一的这一次“没滑头”,代价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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