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建安二十四年,刘备在汉中刚刚坐稳了王位,转头就派了个名叫费诗的官员,带着一份沉甸甸的委任状,一路奔波到了荆州。
关羽接过那份名单扫了一眼,眉头瞬间锁紧,沉声问道:“我的位次在哪里?”
费诗赶紧赔笑:“您是五虎上将的领头羊。”
关羽紧接着问:“另外四个是谁?”
费诗掰着手指头数:二爷您,加上张飞、赵云、马超,还有老将黄忠。
这下子可坏了事。
这位平日里傲气冲天的红脸汉子,当时就炸了庙。
他把那份代表着极高荣誉的“委任状”狠狠摔在地上,气得胡子乱颤,吼出一句后来流传千古的狠话:“我也算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能跟个老兵油子站一排!”
这话乍一听,那是相当霸气,透着股子“天下唯我独尊”的劲儿。
可要是咱们心平气和地把关羽当时心里的那本账翻出来晒晒,就会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儿:这位二爷发这通脾气,不光双重标准严重,而且压根没看实战数据。
咱们抛开那些结拜的情分,也不看谁家祖上阔过,单就把这五个人的“业绩报表”摊开来横向比对一下。
关羽最该瞧不上的,其实压根不该是那位“老卒”黄忠,反倒应该是那位顶着“世代公侯”光环的马超。
咋这么说呢?
咱们不妨把这五位爷的“战绩账本”一项一项地扒拉清楚。
先说说关羽为啥看黄忠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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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那个圈子逻辑里,张飞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亲弟弟,赵云跟着大哥走南闯北那是“自己人”,马超虽说是后来加入的,但人家祖上是伏波将军,属于名门望族。
这三位,都在他的“好感圈”或者“看得起圈”里。
唯独黄忠,是个半路投降过来的,还是个头发花白的糟老头子。
可偏偏在这笔账上,关二爷算岔了,而且岔到了姥姥家。
要是按照演义里的路数,这俩人可是实打实交过手的。
把时间往前推十年,长沙城下那一战,自从吕布在白门楼殒命之后,黄忠是普天之下唯一一个能跟关羽硬碰硬磕上一百个回合,还脸不红气不喘的人。
一百个回合是个啥概念?
那绝对是体能和武艺的双重极限考验。
转过天来再打,又是五六十个照面分不出高低。
最后逼得关羽实在没辙,只能祭出“拖刀计”这种风险极大的诈败招数。
说白了,要是不用点这种阴招险招,当年的关羽还真就拿不下这个老头。
再看看实战的含金量。
定军山那一仗,黄忠可是一刀劈了夏侯渊。
夏侯渊是谁?
那可是曹魏汉中战区的“一把手”,曹操的堂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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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正儿八经的大区司令级别的统帅。
跟夏侯渊比起来,就算是名气挺大的于禁、张郃,见面都得矮三分。
能在两军阵前斩杀对方的战区最高指挥官,这在整个三国单挑史上,都是硬得不能再硬的头等功。
既能跟自己打个平手,又能干掉敌方主帅,就这么个人物,关羽非说是“老兵油子”,这明摆着是情绪上头,理性下线了。
那关羽心里的“及格线”到底设在哪儿呢?
作为吕布死后的头号猛将,关二爷眼里的参照系那是相当高的。
这俩货当年打徐晃跟闹着玩似的,曹营里一帮猛将没一个敢吭声,就连号称“虎痴”的许褚都缩着脖子没敢动。
结果关羽骑着马冲上去,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手起刀落,完事收工。
干掉这两个河北名将,统共也没费什么劲,跟切瓜剁菜差不多。
这就是关羽傲气的资本:我看谁都像是那插着标签卖脑袋的,因为你们费半天劲搞不定的,我能秒杀。
在这个高标准严要求下,张飞是能过关的。
三爷是三国这帮名将里,唯一一个能跟巅峰期的吕布死磕一百回合还不落下风的狠角色。
要知道,当年许褚跟吕布也就打了二十个回合,曹操在旁边一看苗头不对,赶紧招呼典韦、夏侯惇那帮人一拥而上群殴,这才把吕布给打跑了。
况且张飞在汉中把张郃打得丢了马往山上爬,又一矛把许褚捅下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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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二爷眼里,三弟跟自己是一个档次的,属于那是独一档的存在。
问题就出在这档次往下的人身上。
要是不算那层“一家人”的亲情滤镜,赵云和马超单论武力值,可能还真够不着关羽张飞的脚后跟。
这就得把第三个参照物拉出来了:虎痴许褚。
许褚的功夫跟徐晃在伯仲之间。
想当年关羽还没赤兔马的时候,在土山被围困,一个人就抡着大刀把许褚和徐晃两个人的联手进攻给怼了回去。
这说明在关羽面前,许褚的分量是不够的。
但是马超和赵云碰上许褚是什么战绩呢?
马超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就是在潼关渭水,跟许褚打了个平手。
那场架打得是真惨烈,许褚把盔甲都卸了光膀子上阵,马超把枪都打折了,俩人手里拿着半截棍子在那儿乱砸。
这种打法其实已经没啥招式可言了,纯粹是比谁劲儿大、谁皮厚。
而且许褚手里那半截还带着枪尖呢,马超那是根光棍,真要较真起来,马超其实还吃着亏,稍不留神命就没了。
赵云跟许褚也交过手,打了两回,回回都是平局。
这么一来,逻辑链条就很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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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击退(许褚+徐晃)。
而马超 = 许褚;赵云 = 许褚。
换句话说,在关羽这个“榜一大哥”看来,拿不下许褚的,段位肯定不如自己。
要是吕布还活着,就凭马超和赵云展现出来的这两下子,别说一百回合了,能不能撑过五十回合都得打个问号。
毕竟许褚在吕布面前也就撑了二十个照面。
所以,如果非要在五虎上将里挑个“软柿子”捏,其实不该是那个斩了夏侯渊的黄忠,而应该是在马超和赵云这哥俩里选一个。
那这两人谁更弱一点?
咱们还得再算一笔细账。
赵云虽然上限好像被许褚给卡住了,但这人的“虐菜”水平和稳定性那是强得可怕。
穰山那会儿,他一枪挑了“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长坂坡那是神战,在曹军大营里七进七出,砍翻了五十多员战将;哪怕到了晚年北伐,还能一口气团灭韩德父子五人。
可以说,赵云就是三国中期的头号“收割机”,战绩厚度那是相当可观。
反过头来看马超,名气大得吓人,号称“锦马超”,逼得曹操割须弃袍。
可你要是仔细翻翻他的履历,就会发现一个特别尴尬的事实:这哥们从来没有斩杀过哪怕一个叫得上名号的大将。
他最拿得出手的成绩单,就是跟许褚打平,跟张飞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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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跟张飞在葭萌关那场架,水分也不小。
马超眼看着赢不了张飞,居然偷偷摸摸扔流星锤搞偷袭,结果还没打中。
第二天张飞还要接着练,被诸葛亮给拦住了。
从气势上讲,马超其实已经输了底气。
所以说,关羽当时非要吵吵着入川跟马超比武,那绝不是脑子一热。
他敢去下战书,就是因为他把马超的底色看透了——一个连许褚都拿不下、靠暗器都赢不了张飞的后生晚辈,绝对不是他关云长的对手。
当然,最后他没去成。
诸葛亮那是何等的人精,一封信把马超捧成了“黥布、彭越那一类的人物”,顺手又把关羽捧上了“绝伦超群”的神坛,把这毛给顺平了,这事儿才算翻篇。
回过头来看开头那一幕。
这背后的逻辑,其实根本不是武功高低,而是典型的“看人下菜碟”:他能容忍一个出身名门的“平局大师”,却容不下一个出身低微的“顶级刺客”。
如果真要抛开资历辈分,纯按武功战绩搞个排名,这一百二十种排列组合里,最客观的排序恐怕会让很多马超和赵云的粉丝心里不痛快。
因为在关羽张飞这两个“天花板”底下,手握斩杀夏侯渊这份硬核成绩单的黄忠,恐怕还得排在那个只有平局记录的马超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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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虎上将的座次,说到底成了一个混合了武力值、资历深浅、人情世故和政治考量的综合排名榜。
至于谁才是那个真正的“老五”,每个人心里头,估计都有一本自己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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