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节气后的江南庭院,总有一种花悄然绽放在常绿植株丛中。它没有硕大的花盘,也不以艳色夺目,那清冽而浓烈的幽香却能穿透严寒,萦绕庭户——这就是瑞香。作为瑞香科瑞香属的常绿灌木,它高0.5到1米,树皮呈灰色至灰褐色,小枝细长且常左右曲折。叶片互生,是长椭圆形,表面深绿有光泽,背面淡绿;像金边瑞香这样的品种,叶片黄绿镶嵌,更是观叶的珍品。花先叶开放,簇簇小巧的花朵点缀在枝间,紫色如天边凝结的云霞,白色似凝脂般温润,虽不似牡丹倾国,却以馥郁香气让人难忘,浓时能漫溢全室,淡时像晨露浸润心脾。
瑞香的名字里藏着两段清雅传说。五代至北宋初期,《清异录》记载庐山有位比丘在磐石上昼寝,被一阵浓烈花香唤醒,循着香气找到这种花,取名“睡香”。因为它的异香太特别,世人都把它当作花中祥瑞,于是用“瑞”字代替“睡”,定名“瑞香”。还有个传说和李时珍有关:他为写《本草纲目》在庐山采药,住在东林寺时,看到一个右腮红肿的小和尚牙痛难忍,老和尚拿了枝干枯草药让小和尚含在嘴里,很快肿消痛止。李时珍上山寻找这味药,在山谷歇息时梦到仙姑化作一朵花,醒来后发现山崖岩隙间正开着这种花,就叫它“睡香”。后来人们广泛栽种,把它看作祥瑞象征,才改叫“瑞香”。
从南唐开始,瑞香就有人工栽培养殖,到宋代更是成了文人墨客的“心头好”。王十朋写“真是花中瑞,本朝名始闻”,直接夸它是花中的祥瑞;杨万里捕捉到它冬日开花的特质,说“侵雪开花雪不浸,开时色浅未开深”;才女朱淑真也写“最是午窗初睡醒,熏笼赢得梦魂香”,把瑞香的香气融入了日常的闲情。连苏轼在杭州任职时,都用“老夫鼻观先通”形容它的香气,意思是还没看到花,鼻子先闻到了香,把瑞香摄人心魄的香气穿透力写得特别传神。在宋代张翊的《花经》里,瑞香被列为“一品九命”,和牡丹、兰花同属最高等级,是文人书房、庭院里不可或缺的“清供”,那淡雅的芬芳悄悄融入了文人案头的墨香和日常的烟火气,成了宋代雅致生活的诗意剪影。
瑞香的花语满是对美好生活的期许。在中国,它象征吉兆、祥瑞,春节时摆在家中,盼着新一年有好运;在日本,它被当作能驱邪避凶的花;到了欧洲,婚礼上用它装饰,是祝新人幸福美满。除了吉祥,它还寓意勤奋、刻苦——因为它能在贫瘠土地上生长,生命力很强;也象征沉静内敛,花朵高雅,香气不张扬,就像那些踏实努力、不炫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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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瑞香还是观赏花卉里的“C位”,特别是金边瑞香,更是年宵花的“销冠”,一盆就能让居室变高级。要养好瑞香也不难:选疏松透气的微酸性土壤,种的时候要浅栽,别埋太深;浇水得“见干见湿”,它的肉质根怕涝,雨季一定要做好排水;生长期要分阶段施肥——花前补磷钾促开花,花后施复合肥帮它复壮,千万别用生肥或者浓肥。掌握这些技巧,就能让瑞香年年开得旺盛,让那缕跨越千年的香气,继续温暖岁月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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