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说那时候我憎恨张王姚,那时候我尚未听说过“ ***”三个字,从何恨起。我只能说,我恨“十年”,从开始我就恨。我恨“十年”,也包括恨“十年”的两 派。
一想起我在故乡亲眼看见的那两 派如何争宠,如何标榜只有他们自己这派才是嫡系真传,我就感到肉麻。一想起那两 派如何Z我,Z善良的百姓,Z正派的官,Z他们自己这一派的对立面派,我就感到血热。我恨“十年”,顺理成章地我爱民主、法制,我爱真正的社会主义。我恨“十年”的两派,顺理成章地我爱那些被“十年”的两 派所共同切齿的所共同P害的所有的人。
鸥鸮夜啼之后的第6日,沈序福来家中看我。他是做小工出身,在困境中自学成才的英语教师,20多岁,我叫他 沈老师。他在成都工作,有老家在镇南门外乡间。过去他来我家,我总向他请教英语。这次他来看我,告诉我事件真相,使我激动不已。
从他口中,我获悉人们要求清 算Z倾错误,从 57年清算起。这一段话,也许是考虑到“隔墙有耳吧, 沈是用英语对我讲的。(“从 1957年”)这一句他重复说了两次,面带笑容。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没有任何人,除了我的妻子,对我讲过这样的话。真是“好言一句三冬暖”啊!到那时为止,我已被孤 立整整20年,成了井底之蛙,我不了解天有多大,云有多美,我不了解民族复兴希望之所在的那些年轻人,包括我面前的沈老师。现在我开始了解了。“国 n 当 头也不可怕!”我想。
这一天沈老师亲眼看见那个女人怎样D鲲鲲。沈老师站在房间门口,质问那个女人。我把沈老师劝住了。我怕那个女人去告沈老师“和大肉派勾 结”,将不利于没有背景的沈老师。
5个月后,教 员逝 世时,我也正在命钉箱。当天下午4点,社内的大喇叭播送讣 告。我暂停手中的钉锤,侧耳倾听。听完,只有一个想法:“他从此失去改正错误的可能性了,永远地。
“张王姚”被关的消息传到本镇引起普遍喜悦。以情理推测之,该有些人惊慑忧愤,不过我没看见。10月26日晚上,本镇各单位职工,手持竹筒, 欢庆四凶落网。鲲鲲去看热闹。岳社长牵着他,叫他跟着玩。我为此很感激岳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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