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视野：学生饮用奶计划的国际实践与启示

核心提示：学生饮用奶是世界公认的，改善和提高学生营养健康和身体素质的重要途径，是全球营养改善的重要贡献力量，在提升儿童的健康与营养水平的同时，还有助于促进教育和地方经济发展。根据国际乳品联合会发布的《全球学生奶项目现状公报（2024版）》，对世界学生饮用奶情况概述如下。……（世界食品网-www.shijieshipin.com）

一

　　国际学生饮用奶推广概况

　　学生饮用奶是世界公认的，改善和提高学生营养健康和身体素质的重要途径，是全球营养改善的重要贡献力量，在提升儿童的健康与营养水平的同时，还有助于促进教育和地方经济发展。根据国际乳品联合会发布的《全球学生奶项目现状公报（2024版）》，对世界学生饮用奶情况概述如下。

　　1.全球覆盖范围

　　据国际乳品联合会调查，在104个国家和地区中，超过2.1亿儿童、青少年从学生饮用奶计划或学校供餐计划中受益，享用到了牛奶和乳制品，相较于2019年，受益人数增加了16%。调查显示，57%的国家实施专门的学生饮用奶计划，31%的国家将学生饮用奶作为学校供餐计划的一部分来提供（调查国家54个）。61%的学生饮用奶项目对学生免费，34%以补贴价格提供（调查国家49个）。在目标儿童年龄段方面，大致可分为6岁以下、6~12岁、13~15岁、16~17岁和18岁及以上等年龄段，超过75%的学生奶项目覆盖6~12岁儿童，其次是6岁以下、13~15岁的儿童，项目覆盖率均超过50%，此外，还有45%的项目覆盖16~17岁大龄儿童（调查国家53个）。在目标儿童覆盖率方面，有5个国家/地区的覆盖率达到了100%，分别是英国、芬兰、巴西、泰国及加拿大-新斯科舍省；有12个国家/地区的覆盖率介于80%~99%，包括保加利亚、克罗地亚、捷克共和国、多米尼加共和国、爱沙尼亚、日本、拉脱维亚、立陶宛、葡萄牙、罗马尼亚、卢旺达和瑞典。

　　2.供应产品种类和规格

　　在学生饮用奶计划及学校供餐计划供应的产品中，98%的学生饮用奶项目供应液态奶，48%供应酸奶，32%供应奶酪，22%供应发酵乳产品（调查国家50个）。供应的牛奶或乳制品类型包括全脂、低脂或脱脂，有近61%的项目提供了全脂液态奶（调查国家41个）。调查显示，供应的牛奶或乳制品主要为原味（即无添加风味），在液态奶、酸奶和发酵乳等产品中，原味产品是风味产品的两倍（调查国家48个）。超过一半的学生饮用奶项目提供了有机牛奶（58%）或无乳糖或低乳糖的乳制品（55%）（调查国家38个）。

　　在学生饮用奶产品规格方面，液态奶、酸奶和奶酪最常见的规格分别是151~250毫升（81%，调查国家52个）、50~150克（70%，调查国家27个）和21~40克（44%，调查国家16个）。在供应频率方面，大多数项目每周会多次供应牛奶或乳制品，其中，32%的项目每周供应5~6次，21%每周供应3~4次，15%每周供应2次（调查国家47个）。在学年供应份数方面14%的学生饮用奶项目为每名儿童提供超过200份的牛奶或乳制品，30%提供151~200份，9%提供101~150份，9%提供51~100份，35%提供12~50份，3%提供少于12份（调查国家43个）。在供应时间方面，48%的学生饮用奶项目在早餐供应，46%在午餐供应（调查国家50个）。其他供应时间还有课后晚餐及美国夏季期间的额外餐食等。

　　3.推广目标与活动

　　学生饮用奶计划或学校供餐计划涵盖了多个推广目标，首要目标是改善儿童的健康和营养状况，94%的学生奶项目选择了这一目标。其他重要目标还有向儿童传授营养或农业知识、促进当地牛奶生产、提供社会安全保障、提高学生出勤率以及提供农业支持（调查国家53个）。

　　推广活动是学生饮用奶计划或学校供餐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关于牛奶和乳制品最重要的三条推广信息是：膳食钙的重要来源，健康饮食的组成部分，提供优质蛋白质（调查国家52个）。调查显示，90%的推广活动主要目标群体是学生，其次是教师、家长（调查国家50个）。在推广渠道方面，80%的推广活动通过社交媒体开展，此外，海报和小册子，与员工、儿童和家长的直接沟通，以及主题活动和集市也被广泛采用（调查国家51个）。超过2/3的调查国家表示，行业协会和政府会不定期举办推广活动（调查国家49个），其中，宣传最为广泛的活动是“世界学生奶日”（每年9月最后一个星期三），在参与调查的国家/地区中得到了广泛认可。

　　二

　　典型国家推广案例

　　从学生饮用奶的运作方式看，主要分为两大类别：一类是学生饮用奶列入学校供餐计划之中，两者密切结合，如欧美、日本等发达国家；另一类是单独实施学生饮用奶计划，如泰国、中国、澳大利亚等。由于各国的国情不同和历史背景不一，其学生饮用奶计划的出发点和做法既有不同的特点，也有许多共同之处。下面，仅以具有代表性的国家为例，对其学生饮用奶发展情况做一概述，以供参考。

　　1.美国

　　美国是世界上推广学校供餐与供奶规模较大的国家，也是为学校供餐制定法律法规最早的国家之一。美国的学生供餐计划最早可追溯到1929年，但直到1946年联邦政府颁布《国家学校午餐法》，国家学校午餐计划（National School Lunch Program，NSLP）有了财政保障后，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起步和发展。1975年，联邦政府修订《儿童营养法》，又启动实施了学校早餐计划（School Breakfast Program，SBP）。目前，NSLP和SBP是美国两个最为重要、覆盖最广的涉及学生饮用奶的儿童营养计划，此外还有特殊奶计划（Special Milk Programme，SMP）、夏季食品服务（Summer Food Service Program，SFSP）、妇女、儿童与婴儿计划（Women,Infants,and Children，WIC），以及儿童和成人关照食品计划（Child and Adult Care Food Program，CACFP）等。

　　美国农业部负责宏观管理和调控学校供餐计划，制定、修订学校供餐计划的各项标准和实施细则，为实施学校供餐计划的各州和学区提供技术指导，监督各州、学区的实施情况，并评估各州及学区的管理情况。NSLP、SBP的供应对象为公立和非营利性私立学校的学前班至12年级学生，参与学生可根据自身条件申请不同折扣（免费餐、减价餐和全价餐三种形式）的餐食，每一份补贴牛奶不少于半品脱（约236毫升），以低脂或无脂牛奶为主，每周供应5天。据美国农业部数据，在2023财年，NSLP为近10万所学校的2900万学生提供了46亿份午餐，总成本约为172亿美元；SBP覆盖约9万所学校，为学生提供了24亿份早餐，总成本约为52亿美元。

　　美国在改善儿童营养状况方面已有70余年的发展历史，针对不同儿童需求实施了多项计划，且各项计划都有相应的立法体系和管理体系作保障，各计划具有不同特点，全方位地为儿童提供营养保障。得益于此，美国学生饮用奶计划始终在可持续地良性发展。

　　2.英国

　　早在1921年，英国就在《教育法》中做出有关学生餐的规定。1934年，英国颁布《乳品法》，正式为学生饮用奶计划立法。1946年，根据《教育法》相关政策，英国政府对学生饮用奶计划开始财政补贴，向全国中小学生免费供应牛奶。20世纪70年代开始，该计划调整为对学生饮用奶进行部分补贴。此后，由于法律法规反复修订或失效，加之政府执行不到位，导致英国学生饮用奶计划发展颇为坎坷。直到脱欧后，英国政府在2021年重新制定了学生饮用奶计划推广策略和学生饮用奶补贴计划，英国学生饮用奶计划就此迎来新的发展机遇。

　　目前，学生饮用奶计划已移交给英格兰、北爱尔兰、苏格兰和威尔士的当地政府，将面向全英国学龄儿童分发牛奶。农村支付机构（Rural Payments Agency，RPA）负责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士该计划的管理。农业、环境和农村事务部（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Environment and RuraAffairs，DAERA）负责北爱尔兰该计划的实施。新的学生饮用奶补贴计划面向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士定期注册的学生，涵盖学前教育、托儿所、小学和中学，5岁以下的学龄儿童可参加幼儿计划（Nursery Milk Scheme）获得免费牛奶（威尔士5~7岁儿童也有资格获得政府资助的牛奶）。补贴的乳制品种类包括：①全脂或半脱脂的巴氏杀菌乳；②全脂或半脱脂的调味乳（生乳含量≥90%，添加糖或蜂蜜≤7%）；③ 全脱脂或半脱脂原味酸奶；④无乳糖牛奶；⑤UHT牛奶。据英国农村支付局统计，在2023-2024学年，政府提供了约626万英镑为29382所学校的1058多万学生供应牛奶。

　　3.日本

　　在日本，学生饮用奶是与学校午餐相结合，作为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推行的。1954年，日本政府颁布《学校供餐法》和《关于促进乳品业和养牛业的法令》，为学生饮用奶计划的实施提供了法律保障和财政支持。此外，日本还先后颁布了《营养师法》（1947年）、《营养改善法》（1952年）《学校保健法》（1958年）、《酪农振兴法》《食品卫生法》（1974年）等有关法律，并不断加以完善，从而保证了供餐与供奶的稳定、持久和有序运行。

　　日本学校午餐由教育部门牵头实施，其他主管部门各司其职，给予配合和协助。其中，文部科学省负责宏观管理，制定总体规划与计划；厚生劳动省从卫生和社会保障角度进行指导、监督和审查；农林水产省按照学校供餐目标，负责与相关部门商议供奶数量。目前，学校供餐对象已涵盖小学、中学、中等教育学校及特殊教育学校等“各种义务教育”的儿童或学生。日本政府对午餐用奶提供财政补贴，并强调用100%的国产鲜奶作为学生饮用奶。为小学生每日供奶200毫升，中学生为300毫升，年均供奶为195天。据文部科学省调查，2021年日本全国有29614所学校供餐，供餐率为95.6%，盖学生人数约931万人，其中，小学18923所，供餐率为99.0%；中学9107所，供餐率为91.5%。

　　由于全面推行学校供餐，大力倡导饮用牛奶，日本中小学生的营养与健康状况得到显著改善，奶业有了长远发展，昔日“无畜农业”根本改观，如今奶业产值在农业中的占比仅次于水稻，居第二位，成为日本的重要产业。

　　4.泰国

　　1985年，泰国政府为解决牛奶供需矛盾问题，启动了学生饮用奶计划，向奶农大量收购鲜奶，加工后以低价供应给在校学生。总理办公室还专门设立了国家饮用牛奶促进委员会（National Milk Drinking Campaign Board，NMDCB）负责倡导公众尤其是儿童及青少年饮用牛奶，同时促进提高国内乳业及乳制品的管理能力和质量水平。1992年，泰国政府把以低价收费方式开展的学生饮用奶计划改变成全部免费，中央政府每年提供补贴对公立学校的学生免费供奶。2001年，学生饮用奶计划监督管理权限移交给泰国农业部畜牧发展局，并直接向总理办公室汇报。2003年，政府出台了学生饮用奶企业免收7%增值税的政策。在宣传推广上，政府也高度重视，泰国国王和王室成员经常出席各种学生饮用奶推广活动，前总理曾亲自参与广告宣传。

　　政府补贴免费范围已从刚开始的公立幼儿园扩大到公立小学6年级；学生饮用奶产品补贴种类由原来8个不同包装及风味，简化为巴氏杀菌乳和UHT奶的3个不同包装产品；公立学校的学生在“校奶日”都能得到200毫升免费牛奶，每学年“校奶日”也在原有200天基础上，逐步增加了60个假期饮奶日，达到260天；政府对学生饮用奶的预算保持增加趋势。2023年，泰国受益于学生饮用奶项目的学生数量达到670万人，覆盖率达到100%。

　　在启动学生饮用奶计划之前，泰国人几乎完全没有喝牛奶的习惯及传统，2021年，泰国年人均牛奶消费量为18千克，学生饮用奶已成为泰国乳制品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约占整个液态奶市场的30%。泰国学生饮用奶计划取得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是政府在财政上坚持不懈给予支持，不仅开拓了一个以国产乳制品为中心的内销市场，还培养了几代泰国人从小饮用牛奶的习惯，改变了一个民族的饮食习惯。

　　总之，通过研究世界学生饮用奶推广做法和经验，有四点共识值得借鉴和参考：一是牛奶是世界公认最为完美、最为理想的食物之一，是改善儿童营养健康，不可或缺的重要食品。二是健全政策法规和设立推广专项，是学生饮用奶计划长远发展的重要保障，凡是颁布配套法规的国家、凡是设立推广专项的国家，学生饮用奶推广范围广、效果好，操作规范，持续运行。三是学生饮用奶计划功在当代，利在干秋，既营养健康，又拉动消费，对奶业发展、对经济发展意义深远。四是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推广是系统工程，要广泛动员，多方参与。

　　（ 本文摘自《国家“学生饮用奶”推广公报（2025）》）

日期：2026-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