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科学不科学看AI，AI中医一样都是整体观

记得在2000年左右，四哥从University of Houston博士毕业后第一次回国，我们谈到科学的本质，他说科学的本质就是Copy（复制），也就是说凡是能够复制的就是科学，凡是不能复制的就不是科学。

我是中医药大学毕业的，听闻此言，毛骨悚然，我想中医大概率是不可复制的。千人千方，同病异治，异病同治，说的就是不可拘泥，简而言之，就是不可复制。实际上连中医医生也复制不了，中医学生能够达到老师医术水平的，更是凤毛麟角。比如把脉就有“心中了了、指下难明”之困，说的是脉象的道理十分精微深奥，它的实体难以辨析清楚，在心里容易明白，但用手指去切脉时就难以辨明了。心中虽然明白，但指下切脉却难以辨明，需要人们细心去领会。也就是说，学不会，教不明，全靠悟，要天赋，如此说来中医的确不科学。

很多学者为了证明中医的科学性，不断在用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的方法，想尝试找到所谓“虚实寒热”、“气血阴阳”的分子标志物，结果往往无功而返。科学可以说是工业革命之后的概念，也就是说从工业革命到分子生物学都无法解释中医，中医就不属于这个范畴。有一个比中医还要严肃的范畴——兵法，“兵者，诡道也”，出自《孙子兵法》，说的是用兵之道在于千变万化、出其不意。用兵打仗是一种变化无常之术，如此说来兵法也不可复制，也就不是科学。的确，在绝对势力面前兵法不值一提，比如义和团用冷兵器与八国联军对抗溃不成军，当年中医与西医之争就是如出一辙，黄连、甘草肯定比不了青霉素。当我们一样拥有导弹核弹，势均力敌时，兵法的重要性又重新凸显，踢场足球都需要战术，应该不会有人抨击兵法不科学吧。兵法如此，谁又能断言中医不会枯木逢春。

（湖北中医药大学师生现场观摩AI中医）

实际上，中医的春天正在来临，我们其实已经站在了一个新时代的门口了，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就是这个叫AI的时代。这两年AI的确火得不行，美国几乎就堵上了国运搞AI，中国也是无处不AI。就是这个AI，如果用科学复制论来衡量一下，AI也不科学。我们所说的AI，目前最有代表性的是OpenAI公司的ChatGPT与DeepSeek等大型语言模型，他们反馈的结果讲究千人千面，不同用户、不同时间、不同地域所获得的结果往往是不一样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比如同样一个问题“什么水果最好吃？”海南的答案是菠萝蜜，山东可能是莱阳梨。AI还伴随着一个叫做幻觉的东西，是指人工智能模型生成的内容看似合理但实际上不准确或虚构的现象，这岂不坐实了AI不科学？

我不是要诡辩，实则中医与AI有诸多相同的属性。抛开上面扯到的中医千人千方与AI千人千面不谈，中医的精髓就是整体观念，几千年来中医理论颇多，书籍文献浩如烟海，等同于大数据，相当于大模型训练的数据源，中医整体不分，天人合一，包罗万象，与大模型训练涉猎数据多多益善异曲同工。自工业革命以来，科学发明出现了很多划时代的东西，“一招鲜，吃遍天”对旧的事物形成碾压层出不穷。但是增长的极限、发展的瓶颈出现了，近年来在数学、物理学、化学，甚至是现代医学等诸多领域鲜有成就，说明单一领域、分工明细、头痛医头已经走不通了，世界需要回归整体观念。

中医是如何产生的，不得而知，肯定是人类文明发展的产物，肯定经历过从单一领域、分工明细、头痛医头到整体观念的历程，“偏方气死老中医”就是进化史上留下的痕迹。中医如此，宗教、哲学也是如此。整体观念对知识的涉猎面要求大大提高，对思维运算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已经超出了人脑掌控的范围，为了简化，只能投机取巧，化整为零，于是所谓的科学革命开始了，这极大地提高了单一领域的效率，所向披靡，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前一个循环，直至又一次瓶颈的出现。

萌芽总是在上一次循环的终结中开始，科学革命400年来，最终孕育出AI这个东西，AI是又一次回归整体观念。AI也好，算力也罢，总之再一次回归整体观念的条件已经形成。不像人不可能通读群书，人除了直觉优势，人脑的算力与机器的算力不可同日而语，数据可以被算力挖掘到资源枯竭。盲人摸象，因其视力不足，一旦复明，一看便知，还摸个甚？

有一部医书叫《用药如用兵论》，单兵种作战早已成为历史，现在是立体战，大战略之战——整体战。又是“整体”。在分工完成了基本建设，解决了基本需求后，人类又一次回归整体观念。这一次是AI主导整合，是站在AI肩膀上的整体观念。ChatGPT与DeepSeek等大型语言模型是通用大模型，本不是为医学设计的，近些日子都不约而同地踏进医学领域，还有阿里的阿福、京东的知医等等。

（京东健康最近发布了知医AI）

可能军事AI也在突飞猛进，涉及国家机密，老百姓不得而知。医学需要AI就是因为医学内容太多，人脑根本HOLD不住，西医分科越来越细，按下葫芦浮起瓢，问题越来越多，《人是机器》这本书里面的极端论调显然不妥，将人像机器一样拆开来洗洗再装上肯定不行，大势所趋，还得回归整体观念。

在此我只谈中医。中医的确是建立在整体观念之上，但是中医门派林立，鱼目混珠，无所适从。欲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实非人力可为，一旦误入歧途，恐无迷途知返之日。AI就不一样了，悉数收纳，一个都不能少，跑马拉松嘛，一起上，择优而取。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就有这样一个APP名曰“知医”，搭载了一个中医大模型——查体•智能辅助诊疗系统，英文是ChatiSS（Check and treat intelligent Support System），应该是获得了医疗器械注册证，据官网介绍：

ChatiSS通过中医AI化，中医数字化，用AI让中医变简单，自动导入系统采集或保存的历史舌象、脉象、体质、体征、既往病证数据，运用人工智能量化舌诊模型、血压波谱分析脉诊模型、辨证论治诊断数学模型，完全模拟临床诊断，生成电子病案。按照理法方药，明确病性病因病机，确定预防治疗法则，组方配药。从21867个病证中机器筛查，缩小临床诊断思考范围，减轻医生记忆负担。基于统计学、概率论以及拓扑学运算，从历代100098首方剂中筛选，剔除12味以上的大方与一味单方，取组方药材权重复合概率最高的12味去匹配原始方或两方合方，取此12味中辨证论治结果得分最高的6味药材为君臣，以匹配度最高的作为基础方。从1538组药对中取辨证论治结果得分最高且至少有一味药材与基础方里面的药材相同的一组药对，以夯实君药、臣药的主体地位。在328个药引中取辨证论治结果得分最高的两个作为佐使药引。将药对和药引加入基础方，去掉18反、19畏等配伍禁忌和药典或法规禁止使用以及市场价格昂贵的药材。按照药典、部标等标准标注用法用量，AI合成处方。

（截图来自：查体·智能辅助诊疗系统（ChatiSS））

用AI让中医变简单，AI或许可以完美解释中医，AI或许就是中医的现代化之路。有了AI中医，医生可以少用点时间去学中医背书，多用点时间去用中医看病。有了AI中医，才可以让更多人用中医，受益于中医，发扬中医能让老百姓省点看病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