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了武将篡权和地方割据两大问题后,宋朝的内部相对安全了。但宋朝皇帝还不能高枕无忧,因为在外部,宋朝还有一个可怕的敌人一直在虎视眈眈,这个敌人就是北方强邻契丹。现代俄语将中国称为“kitay”,拉丁语将中国称为“kathay”,二者都是“契丹”的音译,因为大约1000年前,契丹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很大,以至于许多古代欧洲人和中亚人认为契丹就代表中国。
契丹民族兴起于今西拉木伦河和老哈河流域,属于东北三大古族系中的东胡族系,与之前的鲜卑和后来的蒙古是近亲。契丹民族有自己的创世神话。相传,很久以前有一位天女,在天宫待得很无聊,于是她来到了人间。天女驾着青牛车沿着西拉木伦河溜达,巧了,此时契丹族的始祖正骑着白马沿着老哈河溜达。两条河在木叶山这个地方交汇,天女与契丹始祖也在此处相遇。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两人很自然地结合了,之后他们还生下了8个孩子,其后代不断繁衍,逐渐形成了契丹民族的8个部落。诚然,这个神话里的天女和契丹始祖并非真实存在的,但契丹的8个部落却是真实存在的。唐朝时,契丹的8个部落形成了部落联盟。唐末至五代,契丹部落联盟里出了一位叫耶律阿保机的领袖,阿保机可称“辽北地区著名狠人”,他设下酒局,诱杀了各部的首领,统一了契丹各部。916年,阿保机称帝,建立了契丹国,国号为“契丹”,后来改为辽,皇都称上京(今内蒙古巴林左旗东南)。
契丹是游牧民族,又生活在寒冷的东北地区,与其他东北的古代少数民族一样,天生能征善战。建国才10年,辽国就灭了渤海国,后者可是唐朝时号称“海东盛国”的强大国家。在东北站稳脚跟后,辽国伺机南下。此时正处于五代十国的纷争乱世期间,这对契丹人而言可真的是天赐良机,辽太祖死后,次子耶律德光继位,是为辽太宗。利用中原内部的纷争,辽太宗成功南下中原。
当时,中原处于后唐时期。后唐有一员大将,名叫石敬瑭,任河东节度使。河东地区大致是今天的山西及河北西北部,此地紧邻东北塞外,唐朝以来便是边防要害之地,此地的节度使都手握重兵。安史之乱的始作俑者安禄山,就是在兼任了河东节度使后,才有实力起兵谋反的。后唐的末帝对石敬瑭不太信任,想把他从河东调走。石敬瑭先下手为强,举兵反叛。后唐军队随即前来镇压,围困了石敬瑭。危机之中,石敬瑭想到了北方的邻居契丹。
本来,石敬瑭的职责是防御契丹人,二者应为敌对关系。但此一时彼一时,此时石敬瑭的最大敌人已经是后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石敬瑭决定与契丹人联合。他派人前往辽国,请求契丹人出兵援助。当然,人家也不能白来,石敬瑭向辽太宗许下承诺:“如果能帮助我干掉后唐,我可以给你当儿子,还把两国相邻的幽州、蓟州等16个州割让给辽。”辽太宗听后,喜出望外,立即领兵出雁门关,击溃了后唐军队。随后,石敬瑭与辽军联合南下,灭亡了后唐。石敬瑭接受辽太宗册封,登基建国,史称后晋。靠着契丹人,石敬瑭不仅击败了后唐,还取而代之做了新的皇帝,这可真是赚大发了。大喜之余,石敬瑭信守承诺,他认了辽太宗为“父皇帝”。搞笑的是,石敬瑭认的爹比自己还小10岁。对辽太宗来说,当不当爹不重要,重要的是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幽蓟十六州。
幽蓟十六州的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它们扼守着燕山山脉和太行山山脉一线,南面便是一马平川的华北大平原。守住了幽蓟十六州,就等于守住了中原的“防盗门”,可以有效地阻挡北方游牧民族的骑兵南下。石敬瑭割让了幽蓟十六州,相当于把中原的“防盗门”给卖了,游牧民族可以随意南下。北宋建立后,幽蓟十六州成了历代赵宋皇帝难以放下的“朱砂痣”。赵匡胤很想收回幽蓟十六州,但他深知契丹人的厉害,所以他一直在做准备,并未轻开战端。赵匡胤特别设置了一个小金库,名曰“封桩库”。灭南方各国时,所获得的财富都被他存进了封桩库。赵匡胤对近臣说:“等我攒够了钱,就从契丹人手里把幽蓟十六州赎回来,如果他们不卖,我就用这笔钱做军费,把幽蓟十六州夺回来!”可一直到死,赵匡胤也没能实现这个梦想。
赵匡胤50岁时突然驾崩,死得颇为蹊跷。根据司马光所著的《涑水纪闻》记载,宋太祖驾崩后,皇后派宦官去召太祖之子赵德芳进宫。可宦官并没有去召赵德芳,而是去了赵光义的府上。随后,赵光义进了皇宫。皇后见宦官回来,立即问:“德芳来了吗?”宦官则回答:“德芳没来,晋王(赵光义)来了。”皇后有点蒙,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选择接受。皇后见到赵光义,便对他说:“我们母子的性命,就拜托您了!”赵光义哭着回答道:“共保富贵,无忧也。”就这样,赵光义以兄终弟及的方式继位,是为宋太宗。有的史料对宋太祖驾崩的记载更为诡异,如《宋史纪事本末》记载,宋太祖病重时,召赵光义入宫商量后事。近臣们在屋外等候时,看见点着蜡烛的屋子内,人影不断移动,还听见斧子的声音。不一会儿,宋太祖就驾崩了,之后赵光义继位。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斧声烛影”之说。
在宋太祖有成年的儿子的情况下,赵光义以弟弟的身份继位,这的确不太合理。宋太宗即位以来,民间就有各种质疑。虽说疑似得位不正,但宋太宗继续推进着宋太祖未竟的事业。为了证明自己,宋太宗还积极准备对辽开战,战略目标很明确——收回幽蓟十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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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历史这么有意思2》 讲历史的王老师/著 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
编辑:殷华 二审:周华 三审:马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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