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快看,江面上漂的那些白花花的是啥?”
1946年2月,吉林通化的老百姓刚过完大年初二,出门一看,浑江的冰窟窿里全是死人。
这不是什么战场遗址,而是整整3000多具日本关东军的尸体,把江水都给堵断流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帮本该投降的日本人,差点就把通化城给血洗了。
是谁给了这帮战败者每人发了一把枪?又是谁让他们在大年初二这个日子口对中国人举起屠刀?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给这帮日本鬼子递刀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的“自己人”——国民党。
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那叫一个离谱,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02
1946年这会儿,抗战刚胜利半年。通化这地儿,老百姓正欢天喜地准备过第一个“没有日本人”的春节。大红灯笼挂起来了,鞭炮也买好了,大家都觉得好日子终于来了。
但老百姓不知道的是,这通化城底下,正压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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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通化的局势,说白了就是个“三不管”的地界。苏联红军刚撤,八路军刚接手,根基还没扎稳。而躲在暗处的那帮人,早就盯上这块肥肉了。
谁呢?就是大名鼎鼎的国民党特务头子,孙耕尧。
这孙耕尧是个什么货色?咱这么说吧,抗战那会儿他是给日本人当狗的汉奸,通化老百姓背地里都叫他“二鬼子”。结果日本一投降,人家摇身一变,被蒋介石收编了,成了“通化县党部书记”。
蒋介石的算盘打得那是啪啪响,他心里琢磨着,主力部队还在大西南呢,过不来咋办?那就用日本人打共产党呗!
于是,孙耕尧怀揣着国民党给的20万“活动经费”,悄悄摸进了通化石人矿区。那里头藏着谁?藏着一头没死透的狼——日本关东军125师团的参谋长,藤田实彦大佐。
这俩人一见面,那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孙耕尧跟藤田画了个惊天大饼,他拍着胸脯向藤田保证,只要日本人帮国军拿下通化,消灭八路军,以后这通化就归日本人管,甚至如果日本那天皇没地儿去,也可以接来这儿。
听听,这是人话吗?为了打内战,连国土都能许出去,这操作简直是丧心病狂。
那个藤田实彦也是个想瞎了心的主,一听这话,立马觉得自己又行了。他把藏在矿里的、躲在深山老林里的几千号日本残兵全召集起来了。
这帮日本人虽然投降了,但枪都在土里埋着呢,人心更是不死。一听说能翻盘,一个个眼睛都绿了。
他们把动手的日子,定在了1946年2月3日,大年初二凌晨4点。
为啥选这天?因为这是中国人的春节啊!孙耕尧算准了,这天八路军肯定都在包饺子、过大年,警惕性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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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够毒,够阴。
孙耕尧这帮人不仅在外面调兵遣将,还在城里头搞起了小动作。他们暗中联络了那些还没来得及遣返的日本侨民,还有那些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日本商贩。
一夜之间,整个通化城的地下网络都动起来了。那些日本人表面上还要给中国人拜年,背地里却在磨刺刀,擦枪油。
更有意思的是,孙耕尧为了让这帮日本人卖命,还专门给他们发了所谓的“委任状”。一张张盖着国民党大印的纸片,就成了这帮战败者眼里的“护身符”。他们觉得,只要有了这张纸,杀起中国人来就是“合法”的了。
这帮人甚至还制定了详细的屠杀计划,连杀完人之后怎么庆祝都想好了。他们准备在攻占通化后,直接在行政公署大楼顶上挂起膏药旗,然后向着东京方向遥拜。
你说这得多猖狂?在中国人的地盘上,吃着中国人的饭,还想杀中国人的人,这事儿放在哪朝哪代都是要被千刀万剐的。
03
眼看着大年初一都过完了,几千个日本兵已经悄悄摸到了城根底下,炸药包都背好了,刺刀也磨亮了。
而此时的通化城里,八路军和老百姓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里,对即将到来的屠杀一无所知。
这要是真让他们动了手,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老天爷开了眼。或者说,是这帮汉奸特务自己作死。
2月2日晚上7点,离预定的暴乱时间还剩不到9个小时。
八路军后勤部的干部沈殿凯,正走在大街上办年货呢,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有人在后面喊了他一声老沈。
沈殿凯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叫刘敬儒,是他的远房亲戚。但沈殿凯知道,这刘敬儒现在可是孙耕尧身边的红人,管财务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特务。
但这会儿不能翻脸啊,沈殿凯就笑着应酬了两句。
刘敬儒这人有个毛病,爱显摆。再加上那天是大年初一,手里刚拿了孙耕尧发的“暴乱经费”,心里那个美啊。他一把拉住沈殿凯,非要拉着沈殿凯去他家喝两杯。
沈殿凯本来想推辞,但看刘敬儒那神神秘秘的样子,觉得不对劲,就半推半就地去了。
到了刘敬儒家,几杯烈酒下肚,刘敬儒的嘴就没把门的了。他看着沈殿凯,突然叹了口气,他劝沈殿凯赶紧把那身八路军的衣服脱了,说到了明天早上,这通化城就要变天了。
沈殿凯心里狂跳,脸上却装作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他故意问刘敬儒是不是喝多了,这大过年的能变什么天。
刘敬儒把酒杯往桌上一摔,他压低声音告诉沈殿凯,说孙书记已经安排好了几千个日本人,就在今晚4点动手,到时候里应外合,八路军一个都活不成。
沈殿凯觉得脑子里炸了个雷。这消息太惊悚了。
但他硬是凭着强大的心理素质,装作被吓傻了的样子,哆哆嗦嗦地求刘敬儒救他一命,说自己愿意跟着刘敬儒干。
刘敬儒一看把亲戚策反了,更高兴了,把具体的作战计划、进攻路线、暗号——全城断电,一股脑全说了。
从刘家出来,沈殿凯腿都不打弯了,一路狂奔冲回了支队司令部。
他冲进司令部就大喊出大事了,日本人今晚要暴动。
这时候,离凌晨4点,只剩不到8个小时。
整个司令部瞬间炸了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几千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兵,加上城里的内应,这要是真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指挥员当机立断,决定来个先发制人。既然知道了谁是头儿,那就先把他摁住再说。
几十名战士像神兵天降一样,直接冲进了孙耕尧的秘密据点。这时候孙耕尧这帮人还在打麻将呢,正做着明天当“通化市长”的美梦。
门一踹开,枪口一顶,孙耕尧手里的幺鸡还没打出去,人就被按在地上了。
这孙耕尧也是个软骨头,刚开始还想耍横,说自己是国民党的接收大员,八路军没权抓他。结果战士们根本不吃那一套,直接把他捆成了粽子。
经过突击审讯,孙耕尧把肚子里的坏水全倒出来了。原来他们不仅要在城里搞暴乱,还联系了外面的土匪,准备来个内外夹击。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在八路军的炮兵学校里安插了内鬼,准备到时候直接把炮口调转过来轰炸八路军的指挥部。
这消息听得人后背发凉。要是晚一步,这通化城真就成了人间地狱了。
审讯、布置防线、分发弹药,一切都在分秒必争中进行。
但是,抓了孙耕尧,并不代表暴乱就停了。藤田实彦那边的几千个鬼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根本不知道孙耕尧已经被抓了,还在按计划磨刀霍霍呢。
04
1946年2月3日,凌晨4点。
突然,通化全市的电灯闪了三下,然后——全灭。
黑暗降临了。
紧接着,通化玉皇山上燃起了三堆大火,那是进攻的信号。
杀声四起。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喊声响彻全城,日本兵嘴里喊着天皇万岁,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帮日本人疯了。他们拿着机枪、步枪,甚至挥舞着武士刀,像丧尸一样冲向行政公署大楼、冲向公安局、冲向通化机场。
最惨烈、最没人性的一幕,发生在通化医院。
这帮畜生冲进医院的时候,那里住着的都是八路军的伤病员。
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
这帮早就被军国主义洗脑的日本医生和护士,平时看着温温顺顺的,这一刻全都变成了魔鬼。他们配合冲进来的日本兵,拿着手术刀、剪刀,直接对病床上的伤员下手。
有的战士还没来得及拿枪,就被捅死在床上;有的护士为了保护伤员,被日本兵活活挑死。
整个医院,血流成河。墙上、地上、床单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红。
那些日本女护士,平日里给人打针喂药,这时候却拿着剪刀往战士们的眼睛里扎,往伤口上戳。这种残忍,根本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是对人类底线的疯狂践踏。
而在行政公署大楼,战斗更是惨烈到了极点。
几百个日本兵发了疯一样往楼上冲,守楼的八路军战士和干部,甚至把桌椅板凳都扔下去砸。
那时候,大家都杀红了眼。没有子弹了就拼刺刀,刺刀断了就用牙咬。
最危急的时刻,日军已经冲上了二楼,眼看就要突破指挥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神兵杀到了。
朝鲜义勇军李红光支队!
这帮朝鲜同志,那可是跟日本人有着亡国灭种的血海深仇啊。他们一听说日本人在城里暴动,那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从侧翼包抄过来,手里的机枪哒哒哒就没停过。
这下子,局势瞬间反转。
朝鲜义勇军打仗那叫一个狠。他们太清楚日本人的德行了,所以下手绝不留情。只要是手里拿着武器的日本人,不管男女老少,一律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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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面,真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对,是恶鬼遭殃。
日本兵本来以为八路军主力不在,这就是一场轻松的屠杀。结果没想到撞上了硬茬子。尤其是朝鲜义勇军,那战斗力简直爆表。
在医院那边,朝鲜义勇军冲进去的时候,看到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把那些还在行凶的日本兵和医护人员直接堵在了屋里,一个都没放过。
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解气。
那些之前还嚣张跋扈的日本兵,这会儿全都被打懵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刚才还处于劣势的中国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猛。
其实他们不懂,这叫保家卫国。在中国人的地盘上撒野,那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05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到天亮的时候,枪声渐渐稀疏了。
这场国民党精心策划、日本人拼死一搏的暴乱,彻底失败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日本兵的尸体。那个不可一世的藤田实彦,被从床底下拖了出来。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皇军”的威风,吓得像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这一仗,打死打伤日本关东军1000多人,俘虏了3000多人。
但问题来了,这么多尸体,怎么处理?
那是东北的大年初二啊,天寒地冻,土都被冻得跟铁一样硬,想挖坑埋人?根本挖不动。
放着不管?那得引发瘟疫。
最后,通化军民想了个最直接、也最震撼的办法。
他们在浑江厚厚的冰面上,凿开了几个巨大的冰窟窿。
然后,一车又一车的日本兵尸体,被拉到了江边。
当时通化老百姓那个恨啊!你们这帮强盗,霸占了我们要塞14年,临走了还要在大年初二杀人放火?
老百姓们把这些尸体上的大衣、棉裤全扒了下来——那年头物资紧缺,这些东西给鬼子穿那是浪费,得留给活人过冬。
于是,一具具白花花的、赤条条的尸体,就像下饺子一样,被推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据说那天,浑江的冰窟窿都被尸体填满了,江水流不动,直接漫到了冰面上,把周围的雪都染红了。
这一幕,成了那个冬天通化人心里最深刻、也最解气的记忆。
你想想那个画面,冰天雪地里,满江都是白花花的尸体。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但老百姓心里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觉得畅快。因为这些人,就在几个小时前,还想把全城的中国人都杀光。
这叫什么?这就叫恶有恶报。
那个被抓的藤田实彦,为了活命,被押着在通化城里游街示众。
他站在台子上,哆哆嗦嗦地承认,说是国民党让他干的,是孙耕尧让他干的。
这老鬼子本来身体就不好,加上羞愤交加,主要是吓的,没过几天就在医院里病死了。
而那个策划了一切的孙耕尧,也被拉到浑江边上,吃了一颗正义的花生米。
最讽刺的是什么?
是当日本人在这边拼命、被杀得尸横遍野的时候,那帮承诺“支援”的国民党军队在哪儿呢?
他们在几十公里外的山上,拿着望远镜看戏呢。
这就是蒋介石的如意算盘:日本人赢了,我坐收渔利;日本人输了,反正死的不是我的人。
你说这帮日本人也是,给谁卖命不好,非给国民党卖命。到死他们可能都没想明白,自己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一颗随手可弃的死棋。
那些被忽悠着拿起枪的日本兵,本来以为能重现昔日的辉煌,结果却成了浑江里的鱼食。
这事儿传出去之后,整个东北的日本残部都老实了。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中国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中国了。
那年春节的浑江水,特别冷,也特别红。
它冲刷掉了3000多个侵略者的罪恶,也把那个时代的荒诞和残酷,永远冻结在了历史的冰层之下。
只是可惜了那些在医院里牺牲的小战士,他们倒在了黎明前最后一道黑暗里。
但这笔账,历史记下了。
孙耕尧的尸体在江边吹了一夜的冷风,也没人去收。
他那帮国民党“同僚”早就跑得没影了,谁还会管他的死活?
这一场闹剧,就像一场荒诞的噩梦,在大年初二的清晨戛然而止。
留给通化人的,除了那条被染红的江,还有对和平的更深切的渴望。
大家都明白,只要还有这种为了私利不惜勾结外敌的人存在,日子就很难真正安稳下来。
但这通化一战,也让所有人都看清了,谁才是真正保护老百姓的人。
那个冬天虽然冷,但人心是热的。
而那些试图逆天而行的跳梁小丑,终究会被历史的洪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就像那浑江里的冰块一样,春天一到,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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