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59,退休前在大学教了30年语文,说白了就是跟文字打了半辈子交道。5年前绝经后,总觉得生活少了点滋味,孩子们各自成家,老伴走得早,家里空荡荡的,每天除了买菜做饭、跳广场舞,剩下的就是对着阳台的花草发呆。
直到上个月,老同学组织退休游,我本来没打算去,架不住老姐妹撺掇:“出去散散心呗,一群老头老太太热闹,总比在家闷着强。”我想着也是,收拾了个小行李箱,就跟着队伍去了云南。也就是这次旅行,让我遇见了老张——一个66岁的退休工程师,头发有点花白,但精神头足,说话慢悠悠的,透着股实在劲儿。
出发那天,我差点赶不上高铁,慌慌张张跑进站,手里的保温杯还洒了半杯。老张就站在我旁边的座位,见状没多说话,从包里掏出纸巾,又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大姐,慢点喝,别呛着。”我当时脸都红了,连声道谢,他只是摆摆手,笑着说“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这是我们第一次说话,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开场白,却让我心里暖乎乎的。
接下来的7天,我们几乎形影不离。老张是个细心人,每次上下车,他都会主动帮我拎行李箱,不是那种刻意献殷勤,而是自然得就像家人一样。有天我们去爬玉龙雪山,海拔高,我走几步就喘,心跳得厉害,他没有催我,也没有说“不行就别爬了”,而是找了个平缓的地方让我坐下,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氧气瓶:“吸两口缓缓,咱们不着急,能爬多高算多高。”
我看着他蹲在我旁边,一边帮我拧开氧气瓶,一边絮絮叨叨嘱咐:“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身体要紧,别硬撑。”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年轻的时候,老伴也总这么跟我说。绝经后,我总觉得自己成了“弱势群体”,怕别人觉得我麻烦,怕自己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可在老张面前,我不用伪装坚强,不用硬撑着“不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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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途中,最让我感动的不是什么美景,而是那些不起眼的小事。每天早上,他会记得我不爱吃甜的,帮我带一份咸口的早点;逛古城的时候,人多拥挤,他会下意识地走在我外侧,挡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晚上大家一起唱歌,我五音不全,不好意思开口,他就拉着我一起拍手,笑着说“开心就好,唱得好不好听不重要”。
有天晚上,我们几个老人坐在民宿的院子里聊天,有人问老张:“你这么细心,以前肯定特别疼老伴吧?”老张沉默了一下,说:“老伴走了8年了,孩子们在国外,我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照顾自己,也忘了怎么照顾别人了。”我看着他眼底的落寞,突然就懂了——我们这些独居老人,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心里都藏着对陪伴的渴望。
我跟他说:“我也是,老伴走了10年,以前在学校忙,不觉得什么,退休后闲下来,才发现家里太安静了,有时候说话都没人应。”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聊各自的工作,聊孩子们的趣事,聊晚年的孤独。没有什么忌讳,也没有什么隐瞒,就像两个老朋友,把心里的话掏出来,互相慰藉。
旅行快结束的时候,老张突然问我:“回去以后,有空一起去公园散步吗?我知道有个地方的菊花正开得好。”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甜言蜜语,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心里泛起了涟漪。
很多人都说,人到晚年,还谈什么感情,凑活着过日子就行了。可我不这么觉得。绝经后,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情绪也变得敏感,有时候会莫名地难过,会觉得孤独。但这次旅行让我明白,无论多大年纪,我们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都渴望被关心、被爱护。
老张不是什么有钱人,也没有出众的外表,但他的细心、他的真诚,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平淡的晚年生活。我们在一起,没有年轻人的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和理解。他懂我的顾虑,我懂他的孤独;他照顾我的身体,我倾听他的心事。
现在,我们每天都会一起去公园散步,有时候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有时候聊聊天。孩子们知道了,也很支持我:“妈,只要你开心就好。”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也许会有磕磕绊绊,但我愿意和老张一起,互相扶持,慢慢走下去。
有人问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干嘛?我想说,晚年的感情,不是年轻人的卿卿我我,而是灵魂的契合,是彼此的依靠。它无关年龄,无关身份,只关乎两颗真诚相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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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也和我一样,独居多年,觉得生活枯燥无味,不妨试着走出家门,多去接触一些人,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许,你也会遇到那个懂你、疼你、愿意陪你共度余生的人。
晚年的幸福,从来都不晚。就像我和老张,59岁和66岁的相遇,7天的同行,却温暖了往后的岁岁年年。愿每个独居的老人,都能在晚年遇到属于自己的温暖,都能拥有幸福的晚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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