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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舞厅里的最后一餐:50岁陪舞女燕子为儿子买房的十年心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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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沈阳这地界,舞厅不算少,但能让人记挂住的,往往不是灯光多亮、音乐多嗨,而是里头那些藏着故事的人。
我跟燕子认识快三年了,每周总得抽空去舞厅跟她跳两曲,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算不上多亲近,但比普通舞伴多了份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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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舞厅里照样是人挤人,烟雾缭绕的,慢三的曲子刚响起来,燕子就笑着朝我摆手。
她穿了件枣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溜光,虽说今年都五十出头了,但身段保持得好,脸上也没太多褶子,一笑起来眼角带着点细纹,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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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往常一样,我搂着她的腰慢慢晃,她的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脚步跟得又稳又轻。
她突然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挺低:“哥,跟你说个事儿,这两天房租到期,我就不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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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咋回事啊?住得好好的,咋突然不续了?”
她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舞厅角落的阴影处:“我儿子在沈阳找着正经工作了,国企,稳定。我打算给他在这儿买套房子,首付我都攒得差不多了,以后就不在这儿干了。”
这话让我挺意外,认识这么久,她很少提家里的事儿,只知道她有个儿子,一直在上大学。
“那挺好啊!”我真心替她高兴,“终于能享享清福了,这活儿确实也挺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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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哥你也知道,咱这行,说出去不好听。儿子现在工作稳定了,以后还得找对象、成家,要是让他对象家知道我以前是干陪舞的,指定得戳脊梁骨。我这当妈的,不能给孩子拖后腿不是?”
这话听得我心里酸酸的,想想也是,哪个当妈的不想在孩子面前留点体面。
我琢磨着,这大概率是最后一次见她了,就提议:“妹子,既然要走了,哥请你吃顿饭,也算送送你。”
她连忙摆手:“别别别,哥,不用出去吃,舞厅里头就有自助餐,15块钱一位,咱就在这儿对付一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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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是不想麻烦,也可能是不想在陌生的地方跟我独处,毕竟身份摆在这儿,便没再坚持。
领着她去了舞厅后头的餐厅,说是餐厅,其实就是个简易的大房间,摆着十几张桌子,菜色也简单,炖白菜、炒土豆丝、炸花生米,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管饱不管好。
我去柜台拿了两个餐盘,让服务员上了一瓶二锅头、两瓶老雪,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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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酒的时候,她看着酒杯发了会儿愣,才缓缓开口:“哥,我儿子上大学那年,我就从老家来沈阳了。”
她老家是吉林农村的,男人在儿子上初中的时候就跟别的女人跑了,这么多年一直是她一个人拉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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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儿子要交学费,家里的地就这点收成,根本不够。我寻思着沈阳是大城市,机会多,就揣着几百块钱来了。”
刚开始她在饭店洗碗,后来又去工地给工人做饭,起早贪黑的,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
“有回下大雨,工地停工,我在街上瞎溜达,就进了这家舞厅。那时候不知道这儿是干啥的,只知道陪人跳一曲能挣20块钱,比洗碗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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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着,她成了舞厅里的陪舞女,一干就是十年。
为了方便上班,她在舞厅旁边的老小区租了个一居室,每年房租八千块,这在沈阳不算贵,但对她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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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啥样的男人没见过啊!”她喝了口白酒,辣得皱了皱眉,眼神却亮了起来,
“有八十岁的老头,拄着拐杖来跳舞,手都抖得不行,还非得往我身上凑;有四十多岁的醉汉,喝多了就胡言乱语,动手动脚的,我还得陪着笑劝;还有那些流里流气的,说话带脏字,眼神色眯眯的,看得人浑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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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给她倒了杯啤酒,让她顺顺嗓子。
她接着说:“有时候遇上难缠的,不跳还不行,只能硬着头皮应付。为了多挣点钱,我每天都待到舞厅关门,有时候一天能跳几十曲,腿都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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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出租屋我没去过,但听她偶尔提过,有时候晚上会有男人找上门,都是舞厅里认识的,无非是想花点钱找点乐子。
“哥,你别笑话我,我也是没办法。”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一个女人家,没文化没本事,除了这个,我也不知道能干啥。只要能给我儿子攒够学费、攒够买房的首付,我受点委屈不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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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她几乎没给自己买过新衣服,身上穿的都是舞厅里统一的服装,或者是在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
儿子上大学的时候,她每个月都按时寄生活费,从不拖欠,还总叮嘱儿子别省着,该吃就吃该穿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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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挺争气的,学习好,还懂事,知道我挣钱不容易,从不跟我要这要那。”
说起儿子,她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前阵子他跟我说找到工作了,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我这几年攒了点钱,加上之前跟亲戚借的,首付差不多够了,以后就不用再干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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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算等儿子安顿下来,自己找个保洁的工作,或者去小区里当个保姆,虽然挣得不多,但干净体面,也能顾着儿子。“以后儿子要结婚生子,我得给他们带孩子,帮他们分担点。”
她憧憬着未来的生活,眼神里满是期待,“我这辈子没啥念想,就希望我儿子能过得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比我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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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白酒很快就见了底,两瓶啤酒也喝光了。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但精神头还挺好。吃完饭,我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她,算是一点心意。“哥,这钱我不能要。”她连忙推辞,“你请我吃饭喝酒就够了,咋还能要你的钱。”
我把钱塞到她手里:“妹子,拿着吧,就算哥给你送行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受这份罪了。”
她攥着钱,眼眶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那我就谢谢你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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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的时候,舞厅里的音乐还在响,舞池里依旧人来人往。她跟我道别:“哥,以后可能就见不着了。我打算把舞厅里认识的人的电话号码、微信都删了,重新开始。”我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挺坚定,没有回头。
舞厅里的灯光照着她的身影,忽明忽暗,就像她这十年的生活,有过黑暗,也有过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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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舞厅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沈阳的夜晚挺冷,风一吹,让人打了个寒颤。
我想起燕子说的那些话,想起她眼里的辛酸和对未来的期盼,心里挺不是滋味。
她只是千千万万个在大城市打拼的普通人中的一个,为了孩子,为了生活,咽下了所有的委屈和苦难,用自己的方式撑起了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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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不知道她给儿子买了房之后,会不会真的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不知道她儿子会不会知道母亲这些年的付出。
但我真心希望她能得偿所愿,希望她能卸下所有的重担,好好为自己活一次。
在这人潮涌动的沈阳城里,每天都在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故事,有些人相遇,有些人别离,有些人坚守,有些人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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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的故事,或许只是其中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一个,但她那份沉甸甸的母爱,却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或许这就是生活吧,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也有太多的坚韧与温暖,只要心里有念想,有盼头,就总能在黑暗中找到前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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