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中学事件，与其“蜻蜓点水”问责一众人，不如重罚主要责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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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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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人民中学“食堂承包商举报校领导2年拿走300余万现金”事件，被媒体披露1个月后，有了处理结果。

界面新闻报道，淮阳区委、区政府1月20日发布了相关通报。

捋了一下通报内容，概括起来有主要有这样几个方面：

第一，学校拿走300多万元是事实，且不是300多万，是410.565万元，比承包人反映的情况更严重，拿的也更多。

第二，被学校拿走的钱，除14.7323万元用于学校维修下水道、购买洁具用品外，绝大部分装进了老师个人腰包，其中：387.1327万元用于发放教师补课补助、期中期末考试绩效等。

注意，通报用的是“等”，至于“等”的后面还包括哪些内容，有没有不合理、不合法的，有没有不能见光的，通报没有说。

或许，不是太好说。当然，也不排除起草通报者为了文字精炼，没有详细列举资金使用情况。

第三，有8万元被学校餐厅管理人员石鹏非法占为己有。通报没有具体说石鹏通过什么方式占为己有的，属于承包人送的呢，还是贪污的呢，石鹏已被移送检察机关，相信会有说法。

比较受关注的，在调查石鹏过程中，会不会带出其他方面的问题，会不会带出其他人，可以继续关注。

第四，剩余0.7万元暂存淮阳人民中学校长刘喜典个人银行账户。这句话是整个通报中最精彩、也最奥妙的话，相信起草通报者和相关领导是动了一番脑筋的，是非常认真地斟酌的。

“暂存”校长个人银行账户，为什么要暂存校长个人银行账户，是金额大得学校的银行账户存不下了呢，还是校长个人的银行账户实在太饿了，需要吃点学校的钱，看不懂，也没有交代。

第五，违规收费的处理，通报是这样说的：责令淮阳人民中学将违规收取的410.565万元如数退还给学生。

那么，这些钱是从学校公款账户上退还呢，还是将老师装进口袋的钱全部吐出来，通报没有说。反正必须退给学生。

接下来，就是问责处理了。

数了数，共有14人受到了问责。除有8万元非法侵占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石鹏外，其余13人受到的处分，主要是这样几类：留党察看一年、党内严重警告、党内警告、免职、政务撤职、政务记过、责令检查。

仔细看看这些问责处理，都是可以用时间换空间，只要不再继续犯错，到时就能撤销，或者还会被重新提拔的。

这也符合治病救人、教育为主的原则，不能因为一个事件将人打翻在地。

只是，像个人银行账户上存有单位0.7万元的校长刘喜典，也只是留党察看一年、政务撤职处分，感觉更像是罚了三杯酒。

而研究决定乱收费的时任淮阳中学党总支书记白子兴，只是给予党内严重警告、政务撤职处分，就像是打一个嘴巴再摸摸脸安慰一下，根本起不到以儆效尤作用。

也就是说，看处分的架势，受处分的人一大堆，仔细瞧瞧，又都是蜻蜓点水，可以说没有一个被打痛，更别说打醒了。那么，惩戒作用在哪、警示作用在哪？

我们说，对违法违规案件的处理，不是为了应付舆论和公众的关注，而是惩戒违法违规者、警示其他人，让其他人能够面对惩戒，不敢违法违规。

淮阳方面对事件的处理，该问责的与不该问责的，该重罚的与不该重罚的，全部搅在一起，胡子连着辫子，让人看了之后，不知道哪个是真正的责任者，也不知道哪个应当受到重罚，哪个只是陪绑。

譬如政府分管领导、教体局负责人，他们有没有责任，当然有，只要分管的领域、分管的部门出了问题，他们都必须承担责任，该问责就得问责。但是，不能因此减轻主要责任者的责任，对主要责任者降格处理。

400多万元，都是从学生身上克扣的，是学生的身体钱、生命钱，是学生家长的血汗钱、保命钱，就这样被学校领导轻而易举地分发给老师了，该承担怎样的责任呢？党内严重警告、政务撤职处分就够了吗？

还有，把公家的钱“存放”在校长个人银行账户上，真的是“暂存”吗？就没有点其他意思吗？还有没有不“暂存”在银行账户上的呢？

也就是说，这份通报实际是一笔糊涂账，是在玩处分的“人海战术”，并用“人海战术”保护应当受到重罚的人。

处理责任事件，用不上“人海战术”，这样的处理，起不到以儆效尤的作用，更无法让其他人引以为戒。

与其蜻蜓点水处理一众人，谁也不会引起重视，不如抓住重点严惩几个人，会让被罚者和其他人都留下记忆。此案的处理如此，其他案件的处理也应当如此。必须突出重点、兼顾一般，而不应当没有重点、也没有一般，不能胡子连着辫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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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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