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的华北黑夜里,八路军侦察员攥着半张密信,指节发白。
信上只写着樱木二字,却让向来不对付的军统特工主动找上门。
没人知道这名字背后的日本皇族,藏着多大杀招。
但双方眼底的凝重都在说——这人非除不可,哪怕要放下恩怨并肩。
时间拉回1939年秋天,吉川贞佐一到华北,就成了抗日力量的噩梦。
这家伙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还是大特务土肥原贤二的得意门生,手段阴狠又狡猾,只用两年就从普通情报科长升到了少将机关长,手握华北五省的特务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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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山陕甘会馆改成了自己的据点——这座原本供晋陕甘商人聚会的地方,前院成了特务办公区,后院是阴森的审讯室,地下室更是惨无人道的人间炼狱。
短短半载,吉川亲手批复了一份又一份处决名单,466位中共地下党员、105名国民党人,以及十几名军统特工,皆在其罪恶操弄下,沦为刀下冤魂。
有天清晨,开封城外乱葬岗突然多了120具尸体,里面有地下党员、游击队员,还有不肯当汉奸的老百姓。
面对这么多条人命,吉川却冷漠得像块石头,甚至毫不在意地说:“支那人太多,死一些没关系。”
在呈递给东京大本营的报告中,他大肆自吹自擂,声称华北抗日势力已基本肃清,妄图凭借这等虚妄之言邀功请赏,其虚伪狂妄之态,尽显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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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嚣张,已经把国共双方都逼到了必须出手的地步,延安这边接到紧急情报,明确要求除掉吉川,否则华北抗日工作没法开展。
重庆的戴笠也下了死命令,要杀个分量足够的日军高官,挽回军统在华北受损的颜面,两条原本平行的线,就这么因为一个恶魔,慢慢交汇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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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刺杀任务的,是个叫牛子龙的硬汉,他是河南郏县人,1930年入党,之后按组织安排潜伏进军统,一待就是十年,过着白天是军统王牌刺客、夜里是地下党情报员的双面人生。
此前他雷厉风行地铲除伪开封警备司令刘兴周,果敢行事之风、非凡身手展露无遗。
其过人能耐落入吉川眼中,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心湖,引得吉川顿生拉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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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川亲赴约见牛子龙,言辞间满是试探之意,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是否愿意摒弃当下,转而为日本方面效力。
牛子龙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盘算得明白:吉川老奸巨猾,动手必须一击即中,单凭一方力量根本办不到,只能找国共双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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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2月的一个深夜,周遭万籁俱寂,牛子龙与中共豫西特委书记吴芝圃悄然会晤,于墨色夜幕下,二人促膝倾谈,深度交换见解,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
几乎同时,军统河南站站长也接到了戴笠的急电,要求在华北开辟第二战场,重点打击日伪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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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长盯着牛子龙沉默了十秒,最终松了口:“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能杀吉川,我全力支持。”
随后,站长给牛子龙推荐了一个人——吴凤翔。
这人是牛子龙的学生,刚从国民党监狱出来,枪法准、胆子大,是执行刺杀的不二人选,接到任务的吴凤翔没有丝毫犹豫,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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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接近吉川这个老特务,绝非易事,牛子龙给吴凤翔指了条路:吉川的心腹、特务队长权沈斋贪财,可从他身上突破口。
吴凤翔当机立断,凭借地下党员徐景吾的关系,精心筹划了一场饭局,为表拳拳心意,他特地带上麝香、金条、古董等价值连城的厚礼,其诚意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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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沈斋一见到礼物就笑开了花,吴凤翔趁机装作走投无路,说自己在小磨山有支游击队,想投靠皇军,权沈斋当即答应帮忙引荐。
可吉川没那么好骗,接连设下四道考验,第一道,吉川没露面,只让权沈斋问:“你认识牛子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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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致命陷阱,吴凤翔淡然一笑:“认识啊,就是那个杀汉奸的疯子,我差点被他盯上。”完美过关。
第二道关卡处,吉川索要武器,牛子龙当即将一把崭新的左轮手枪与军统特制爆破伞取出,吉川仔细验货后,心中的戒备才稍稍减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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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关卡,吉川欲见吴凤翔队伍,牛子龙狠下心,调集一众军统特工,乔装成游击队员,于城西董章镇接受日军现场点验。
凭借巧妙伪装,他们再度成功蒙混过关。
5月16日,吴凤翔单枪匹马勇闯山陕甘会馆。在此,他迎来了堪称最为严峻的第四道考验,而他能否顺利过关,令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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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川坐在太师椅上,让他杀一个军统的人证明忠诚,吴凤翔硬着头皮答应,吉川这才放下戒心,给了他两张特别通行证,让他第二天带副司令王宝义来见自己。
吴凤翔成功拿到通行证,双手不禁微微颤动,这并非出于恐惧,而是源自内心的激动,他深知,付诸行动的宝贵契机,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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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在秘密联络点,吴凤翔神情凝重地对牛子龙说道:“我已获通行证,枪支可顺利带入会馆。
然后续成败难测,届时唯有凭借随机应变之能应对了。”
牛子龙望着他,只说了一句:“活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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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5月17日下午三点,吴凤翔和王宝义拿着通行证,大摇大摆走进了山陕甘会馆。
院内古树参天,几十米的距离刚好能遮挡声响,而街上突然响起的鞭炮声,更是牛子龙特意安排的掩护。
吴凤翔快步赶至西屋门前,隐约听闻屋内传出日语交谈声,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推门而入,不料,竟与一名正往外走的日本兵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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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吴凤翔与日本兵目光交汇,电光石火之际,他果断抬手,枪声骤响,子弹呼啸着划破空气,那日本兵来不及反应,便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屋内,吉川、参谋长山本大佐与宪兵队长藤井治少佐猝遭变故,刹那沦为活靶。
山本大佐胸部中枪,瘫倒在椅,藤井治少佐额头中弹,登时殒命,场面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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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川妄图逃窜,吴凤翔紧追不舍,刹那间枪声连响,子弹呼啸而出,吉川身中数弹,踉跄着重重倒地,鲜血汩汩涌出,将周遭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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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日军视察团团长瑞田中佐听闻动静,急忙奔出,王宝义当机立断,举枪射击,将其击倒,此役,五名日军高层悉数折戟,无一人得以逃脱,皆命丧此地。
鞭炮声声将枪声尽数掩没,两人镇定自若地步出会馆,登上徐景吾驾驶的吉普车,他们翻跃城墙,没入荒草丛中,而后朝着中牟县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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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在路口等候的牛子龙看到三人平安归来,终于松了口气,只说了一句:干得漂亮。
吉川被杀的消息传开,全国都沸腾了,昭和天皇得知外甥死讯,当场扼腕痛哭,失去首领的华北特务网瞬间群龙无首,陷入混乱,联动系统彻底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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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趁机布下大量监听设备,地下党也重新建起交通线,一条新的抗日生命线,从安阳到郑州、从豫北到豫西,再次打通。
那571名含冤的亡魂,终于得以告慰,山陕甘会馆的这几声枪响,印证了一个道理:在民族存亡的关头,所有党派分歧都能放下,所有壁垒都能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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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份超越党派的家国情怀,一步步把侵略者逼上了绝路,最终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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