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中国因价格因素暂停执行从俄罗斯进口电力的长期合同。
最核心的问题是价格。到2026年初,从俄罗斯远东地区进口的电力的价格,已经超过了中国国内火力发电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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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2012年双方签署这份长达25年的协议时,主要原因是俄罗斯电力价格较低。当时俄罗斯电厂有富余产能,通过高压线路直接供应中国东北地区,比中国自己新建电厂更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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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中国国内的风力发电成本已降至每千瓦时0.2元人民币以下,光伏发电成本甚至更低,火电成本也通过规模效益得到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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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俄罗斯远东地区的电力系统设备老化,维护费用高。由于受到制裁,部分零部件采购困难,导致发电成本快速上升。结果是,进口电力变成了高价电,如果中国企业继续采购,将面临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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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这不是短期价格波动。俄罗斯远东电力基础设施长期投资不足,发电效率远低于中国现代化的电厂。当俄罗斯电力的报价首次超过中国本土成本时,这份合同的商业基础就已经动摇。市场规则是明确的:价格高的一方会失去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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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时间推回十年前,情况正好相反。当时中国部分地区电力供应紧张,进口电力既能缓解短缺,又具有成本优势。但现在,中国不仅不再缺电,部分地区甚至需要考虑如何消纳富余的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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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能源发电能力增长迅速。风力发电场从西北扩展到东部,光伏电站遍布许多地区。西电东送工程将西南地区的水电输送到广东,特高压输电线路将新疆的风电送到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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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天光照充足时,光伏发电出力很大,电价可以降到很低的水平,电网需要设法接纳这些电力。在中国庞大的电力系统中,从俄罗斯远东进口的电量所占比例已经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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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数据显示,中俄电力贸易量在2023年就已出现下降趋势,到2025年进一步减少。这并不是中国有意减少进口,俄罗斯远东地区自身的用电需求也在增长,当地电厂需要优先保障本地供应,能够用于出口的电量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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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026年,这条输电线路已经从重要的电力补充来源,变成了一个次要选项。中国暂停进口后,全国电力供应稳定,工业生产和居民生活没有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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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持续进行电力体制改革,建成了先进的智能电网,推动绿色能源转型,发电的边际成本不断降低。俄罗斯虽然拥有能源资源,但基础设施更新缓慢,效率提升有限,成本居高不下。一方成本越来越低,另一方成本越来越高,原有的合作空间自然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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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供电合同对俄罗斯的影响不仅在于失去一个订单。它暴露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能源出口过于依赖单一买家所带来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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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出口是俄罗斯财政的重要支柱。电力出口虽然在总量上不如石油和天然气,但具有稳定性高的特点。中国作为长期大客户,签订长达十几年的合同,每年有稳定的采购量,这对俄罗斯电力企业原本意味着可靠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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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合同暂停,俄罗斯能源公司不得不匆忙调整计划,将原本用于出口的电力转为供应国内市场。但这又带来了新的问题:远东地区的工业和居民用电需求正在快速增长,这部分电力转回国内,给当地电网带来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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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报告摆在俄罗斯领导人面前时,情况显然不容乐观。近年来俄罗斯推动能源出口“向东转”,以弥补欧洲市场萎缩造成的缺口。电力贸易的中断虽然不至于造成根本性打击,但它传递出一个明确的警示:买方拥有充分的选择权,合同期限再长,最终执行仍取决于经济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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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的问题是俄罗斯远东电力系统存在的问题是长期积累的。设备老化、长期投资不足、技术升级缓慢,这些问题是过去十多年逐渐形成的。在欧洲市场中断后,俄罗斯将重点转向亚洲市场,但价格竞争力明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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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中国电力系统已经实现了数字化转型,发电成本透明且可控。一旦俄罗斯电力的价格失去优势,暂停进口就成了必然结果。这也提醒俄罗斯方面:单纯依靠资源出口的模式越来越困难,如果不加强技术合作和基础设施升级,未来受影响的可能不只是电力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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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明确的是,暂停电力进口并不意味着中俄经贸关系降温,也不代表战略方向改变。在整体的能源合作中,电力只是其中一部分,而且是可替代性较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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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关键的天然气领域,双方合作依然稳固。北极LNG-2项目运行顺利,液化天然气运输船通过北极航线持续向中国运送货物,供应链保持畅通。
管道天然气输送量也保持在高位稳定水平,中国的工业生产和居民供暖没有受到影响。这些是双方能源合作的基石,相比之下,电力贸易的重要性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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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力进口首先被暂停,恰恰说明它缺乏不可替代的竞争优势。俄罗斯能源部随后表示,可以讨论恢复供应,但前提是必须基于“互利”原则。这实际上意味着,除非价格能够降低,否则难以恢复。
但在短期内,俄罗斯方面难以快速完成设备改造,成本无法有效降低,报价也就没有下降空间,恢复供应的可能性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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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事件也向外界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息:国际贸易遵循商业逻辑,成本和效率是关键。合同可以签订很长的期限,但实际履行必须符合市场规律。
今天是电力,明天可能是其他商品,一旦失去竞争优势,调整就会发生。中国此次决定暂停进口,没有附加政治条件,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对一个不合理的价格做出了商业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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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不会为情感买单,也不会因为交情好就忽略效率问题。谁能跟上发展步伐,谁就能留在竞争中,这是基本的规则。俄罗斯如果想重新赢得这个大客户,必须提供有竞争力的价格,而不是依靠其他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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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跨国电力合同的终止,对俄罗斯来说确实是个不利的消息,但从商业角度看,中国的决定符合市场原则。把账算清楚后,选择就很明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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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业世界里,没有永远打折的“友谊价”,只有不断更新的价格清单。俄罗斯远东地区老旧的发电设施,必须进行改造和投资,否则未来失去的可能不只是电力订单。在现实的市场规则面前,谁都没有例外,这是最基本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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