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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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9月23日,蒙特卡洛的路易二世体育馆旁,当萨马兰奇嘴里吐出这个单词的时候,现场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没有预想中的欢呼,对于中国代表团来说,那一秒钟,时间是停滞的,只差2票。
就这2票,把中国人的奥运梦,硬生生往后推了8年,而这仅仅是因为体育场馆不如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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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咱们把时间拨回到那个让无数人揪心的晚上,说实话,那天晚上的气氛,诡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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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代表团坐在会场里,手心里全是汗,要知道,在这之前,几乎全世界的媒体都看好北京,甚至连博彩公司开出的赔率,北京都是稳稳的第一,那种感觉就像是咱们已经把奖杯捧在手里了一半,就差最后刻个名字了。
投票开始了,这玩意儿比咱们现在看球赛点球大战还要刺激一百倍,第一轮,北京32票,领先;第二轮,北京37票,还是领先;第三轮,北京40票,依然压着悉尼打,这一路顺风顺水,大家伙儿的心都快放到肚子里了,按照这个势头,第四轮也就是走个过场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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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就在这最后关头,出事了,第四轮投票结束,工作人员递上信封,萨马兰奇拆信封那个动作,在很多人眼里被无限放慢,他看了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有人甚至以为听到了“B”开头的音节,结果,是大洋彼岸的那个名字。
43比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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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输了,输得莫名其妙,输得让人憋屈,现场的澳大利亚人跳起来了,咱们这边的代表团成员,脑子里却是“轰”的一声,那种感觉,就像是百米冲刺都跑到99米了,突然被人下绊子摔了一跤,爬起来的时候,比赛结束了,这哪是输在体育场馆上啊,这分明是输在了看不见的角力场上。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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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1990年,那会儿咱们刚办完亚运会,心气儿正高,邓小平同志去视察场馆,看着那一片片崭新的建筑,问了一句特别提气的话,他问身边的人,咱们办奥运会的决心下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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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那就是定海神针,那个年代,咱们国家正憋着一股劲儿要往上冲,老百姓心齐啊,听说要申奥,支持率高达98%以上,这数字放眼全世界,那都是独一份的,大家伙儿是真想让世界看看,那时的中国是个啥样。
北京市政府也是拼了命地准备,闫仲秋他们那帮人,那几年基本上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方案改了又改,细节抠了又抠,连接待外宾的微笑弧度都练过,本来嘛,按照国际奥委会的那个路数,北京这条件,天时地利人和,怎么看怎么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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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人不乐意了,那个自诩为“世界警察”的美国,看着中国这势头,心里头就开始泛酸水,他们觉得,要是让中国办成了奥运会,那还了得,于是,一连串让人看不懂的操作开始了。
美国众议院居然通过了一个决议,明火执仗地反对中国申办奥运会,你说这手伸得是有多长,一个国家的立法机构,去管国际奥委会的事儿,这吃相也是够难看的,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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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真正的大招,是在投票前两个月放出来的,这招叫“无中生有”,也叫“往你身上泼脏水,洗都洗不掉”,1993年7月,美国人突然跳出来,指着中国的一艘货轮“银河号”,非说上面装着做化学武器的原料,还要运给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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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帽子扣得,简直是离大谱,美国人那一副“我有确凿证据”的嘴脸,派军舰、派飞机,在公海上把“银河号”给截住了,那架势,恨不得把船给拆了,这事儿一出,全世界的媒体都炸锅了。
你想啊,马上就要申奥投票了,这时候给你贴个“制造生化危机”的标签,这谁受得了,咱们国家那是真硬气,身正不怕影子斜,查就查呗,结果呢,美国的大兵上船翻了个底朝天,连个螺丝钉都验过了,最后查出来啥了,啥也没有,全是普通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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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这下傻眼了,这脸打得是啪啪响,但是,他们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这就好比咱们村选村长,投票前一天,突然有人传谣言说候选人偷了东西,哪怕最后证明没偷,但那些不明真相的村民,手里的票可能就已经投给别人了,这招“银河号”事件,就是要在那个关键的时间节点,恶心你一下,动摇那些还在犹豫的投票委员的心。
伍绍祖在分析这事儿的时候,说得特别透彻,他说申奥首战失利,外因大于内因,说白了,就是有人在盘外招上下了死手。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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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蒙特卡洛的那个决战时刻,气氛已经紧张到不能再紧张了,美国人是真没闲着,在会场外面那是上蹿下跳,据那会的消息透露,他们给好多国家的委员施压,有些原本答应支持北京的票,就在这种压力下,悄悄地变了卦。
特别是那几张关键的票,咱们不说是谁了,但在那个名利场里,承诺有时候真的比纸还薄,有的委员前脚跟咱们握手说“一定支持”,后脚可能就被叫去喝咖啡了,第四轮投票的时候,那种微妙的变化,现场的人其实是有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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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萨马兰奇宣布结果的那一刻,何振梁眼里的光瞬间就暗下去了,他是真正在国际奥委会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他太清楚这2票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2票,这是当时那个单极世界里,霸权主义给咱们上的一课。
很多工作人员当场就哭了,不是那种哇哇大哭,就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三年的心血啊,没日没夜的奋斗,最后就输在了这种不明不白的地方,闫仲秋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那些欢呼的澳大利亚人,心里就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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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但是,你猜怎么着,这事儿最让人动容的,不是失败,而是失败后的样子,代表团回国的时候,本来大家都以为会挨骂,毕竟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嘛,大家伙儿心里都忐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乡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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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了机场,还是那句话,中国人的骨气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没有烂菜叶,没有臭鸡蛋,来迎接的大学生们,拉出了横幅,那上面写的不是什么泄气话,而是一句句让人眼眶发热的口号,他们喊着打倒美帝国主义。
虽然这话现在听起来有点那啥,但在当时,那就是大家伙儿最真实的情绪宣泄,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事儿怪不得咱们的代表团,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伍绍祖下飞机的时候,表情很凝重,但他没有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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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失败,把中国人给打醒了,咱们突然明白了,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站直了说话,光有一腔热血是不够的,光把场馆建得漂漂亮亮也是不够的,你得强,强到让别人不敢随便给你扣帽子,强到让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得掂量掂量分量。
邓小平同志知道消息后,就说了八个字,他说申办不成,没有关系,这八个字,轻描淡写,但是力透纸背,这就是大国的定力,输了就输了,总结经验,咱们下次再来。
这事儿过去很多年后,再回头看,其实那次失败,也不全是坏事,它像是一针清醒剂,如果1993年咱们就成了,可能咱们还意识不到国际环境的险恶,可能还会在那股子虚幻的顺利中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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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当头一棒,让咱们在后来的几年里,憋着劲儿地发展,到了2001年,当萨马兰奇再次站在台上,念出“Beijing”的时候,那个声音,才真正是掷地有声,那时候的中国,已经不是1993年那个任人拿捏的中国了。
伍绍祖后来退下来了,他对这事儿看得很开,他说金牌多一块少一块,其实没啥,重要的是咱们国家自己强不强,这话在理,1993年的那2票之差,就像是一个伤疤,它疼,但也让咱们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尊严不是求来的,是靠实力挣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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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在那年夏天上蹿下跳、搞出“银河号”闹剧的国家,他们可能赢了一次投票,但他们永远不懂,什么叫作中国人的韧性,有些东西,你越是打压,它反弹得就越高,那晚的蒙特卡洛,雨下得挺大,洗刷了路面的尘土,也洗刷了中国人最后一点天真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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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刻起,咱们就知道,路得自己走,而且得走得比谁都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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