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计算的圈子又堵车了,大家挤在几百个量子比特的瓶颈口里动弹不得,这时突然冒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说我能塞进十万“房客”,谁不愣住。
![]()
时间点是在26年1月15日,地点在美国的哥伦比亚大学。塞巴斯蒂安·威尔和于南方把古老的光镊术和超表面拼在一起,把论文丢进《自然》后全球同行都得重新算账。过去我们习惯用一堆镜子、调制器、偏转器去拽原子的衣角,那套系统像搬家公司的吊车,占地方还嗓门大,结果现在被一片3.5毫米宽的薄片“截胡”。
光镊这玩意儿你可以想成是用光束夹住一颗颗原子,每颗原子可以记一位信息。传统设备靠空间光调制器把激光拆成很多束,可这些调制器价格吓人,功耗又高,还怕热。为了挪动几千个原子,实验室得搭个房间的光路,和用挖掘机绣花没区别。加州理工前阵子炫耀的6100个原子阵列,其实已经把传统方案榨干了。
![]()
哥大团队用的超表面更像一块纳米画布,表面排着过亿个细到肉眼看不见的“像素”。一道激光穿过去,每个像素都能重新分光,让原本单调的光束瞬间长出数十万个聚焦点。余南方形容这就像把无数微型透镜压在片子里,光线一过就自动排成整齐阵列。
别小看材料,在这么细的器件上承受每平方毫米两千瓦的光强,换一般芯片早就烧出洞。团队用氮化硅加二氧化钛把耐受力抬上去,等于是给这支“画笔”涂了一层防晒霜,随便开大功率也稳得住。陷阱越深,原子就越听话,这一点对后面堆叠逻辑门至关重要。
![]()
他们目前已经抓到了1000个锶原子,数字上确实没超越6100的纪录,可那只是为了证明路线能跑。按照现在这块超表面的排布密度,理论上可以生成600×600的光镊,总计36万个位置,直接把量子比特密度往上推两个数量级。你可以把传统方案想象成盖平房的工地,哥大的方案干脆在原地建出了摩天城。
更夸张的是阵列自由度。研究团队让原子排出准晶体图案,甚至拼出自由女神像的轮廓,只为展示“想怎么排就怎么排”。有人担心这么多焦点会互相干扰,他们干脆放出实验装置照片表示控制链条已经压到纳米刻度。对构建复杂多体纠缠门的团队来说,这种灵活性是救命的,因为你不可能永远使用规则正方形晶格。
![]()
为什么非要追求十万量子比特?谷歌的超导路线、霍尼韦尔的离子阱路线,这几年都徘徊在百位数上下。不管打着“量子优越”的旗子还是主打化学模拟,缺乏容错就是最大软肋。一个逻辑量子比特背后可能要拖着上千个物理量子比特去纠错,没足够的“房间”压根谈不上破解算法或者摸清高温超导参数。哥大的路线使用完全相同的中性原子,不像超导芯片那样每个量子比特都要单独标定,工艺上更像复制粘贴。
再往外这块薄片还可能拖动其他领域。高精度原子阵列可以升级量子模拟器,让研究者像拼积木一样把物质模型搭出来,去验证莫名其妙的量子相变。便携式光学原子钟也有望借助这种芯片缩小体积,让未来导航精确到厘米级。说真的,这个愿景听着很美,落地会不会被成本和产能卡脖子,目前没人敢拍胸脯。
![]()
行业里的另一个参照是布鲁克林一位从事光学制造的朋友提到的现象:他们给空间通信卫星做过类似的超表面,小批量都能生产,但一上万片就容易出良率波动。哥大团队要把超表面送进量子电脑,就得解决同样的规模化问题,所以别被实验室数据冲昏头,工程化才是真正的硬仗。
同样的剧情也在隔壁发生。华盛顿的某家初创公司去年试图把声光偏转器换成集成光波导,目标是让阵列控制模块缩到鞋盒大小,可一旦需要更高功率,波导就容易击穿。他们卡在“既要小又要扛功率”的矛盾里,恰好衬托出哥大材料方案的意义:先保证能量密度,再谈微型化,否则就是换个姿势踩坑。
![]()
对普通人来说,量子计算像是遥远的神话,可回到生活面,谁不想要更快的药物筛选、更精确的导航、甚至更安全的金融系统?一片手指大小的芯片要帮我们跨过这道坎,听起来不现实,但这正是科技进步的常态——先在实验室里证明“我能做到”,再慢慢逼真的世界去配合。等这套超表面方案真正量产,你会更期待它先落地在科研计算还是民用导航?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