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2月的巴格达,冬夜阴冷。街头的巡逻车灯光摇晃,医院急诊室却灯火通明——萨达姆长子乌代刚刚中弹被送来抢救。
这场伏击让这位跋扈多年的“太子”险些丧命。手术台上摘出八枚弹片,他再难独立行走。许多人不解: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去哪里了?
事实上,几年前,那个“影子”已逃出伊拉克。没了替身,乌代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枪口对准自己的恐惧。
拉蒂夫·叶海亚,出身名门,读过法学院。1987年参军本想立功成家,却因为与乌代五分相似的长相,被秘密押到宫里。
他仍记得乌代的第一句话:“除了女人,你可共享我的一切。”语气潇洒,却透着狩猎式的俯视。
“我如果是你,就答应。”军情局军官丢下一句低声劝告。叶海亚硬着头皮回绝:“命只有一条。”
拒绝换来七日黑牢。饥饿、电击、威胁家人……第八天,他在屈辱里签字。那张纸像枷锁,从此生死不由己。
为了让“复制品”天衣无缝,乌代亲自监工改脸:门牙拔掉,下巴缝合,发际线重塑。连书写习惯也要统一,苛刻到握笔角度。
外形过关还远远不够。乌代播放刑讯录像,让他模仿自己的狂笑、粗话、抽搐般的怒吼。冷汗一次次打湿军装,恐惧却不能流露。
1988年至1991年,叶海亚以“乌代”名义出席无数场合:军校检阅、豪车巡游、电视台统筹。真正的乌代躲在暗处观赏,眼神像在玩布偶。
九次刺杀全部砸在替身身上:狙击、炸弹、毒针……镜头里的“太子”始终完好,邯郸大街上的流言却越来越烈。
1991年海湾战火燃起,乌代命替身赴科威特“视察”。炮火掩映下,叶海亚决定逃,他明白再迟疑就是死路。
春季返城后,他以为劫后余生。没料到巴比伦旅馆电梯门一开,乌代抬手就是一枪。胸口血流不止,他靠意志撑到医院。
几名西方情报员趁乱送来假护照。维也纳初雪飘落,他站在人行道上,心脏却仍被巴格达夜色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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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他口述出版《我曾是萨达姆的儿子》。伊拉克大使馆怒斥造假,国外记者围观那张与乌代重叠的面孔,半信半疑。
2003年,美军攻入摩苏尔。激战六小时后,乌代与弟弟库赛双双毙命。那天没有任何替身出现,子弹为真假之争画下句点。
缴获的行宫录像曝光:金砖洗手台、地下惩戒室、满墙豪车钥匙标签,与叶海亚笔下吻合。质疑声黯淡,更多人开始翻阅旧书。
有意思的是,美方文件里出现多重替换代号:“Fedayeen-2”“Mirage”等赫然在列,可真枪实弹前,这套体系崩得干干净净。
乌代辞世后,愤怒的市民把他的法拉利和保时捷推入底格里斯河。火光、汽油味、欢呼声混杂,仿佛要把夜空也点燃。
叶海亚如今鬓发斑白,偶尔在维也纳小酒吧抽烟。有人凑近问那段经历,他只淡淡撂下:“做过影子的人,再也不想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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