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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宴嫡姐选大皇子,我听见皇帝心声:选废物老七,朕明日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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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大燕王朝,紫宸殿。琉璃为瓦,金玉为阶。

这泼天的富贵,却被殿内凝如实质的死寂压得喘不过气。我,楚国庶出公主楚清辞,正跪在冰冷的金砖上,等待着决定我一生命运的“恩典”。

“楚国嫡公主楚玲珑,既已择定大皇子为婿,以结两国秦晋之好。”高踞龙椅之上的大燕皇帝赵衡,声音苍老而威严,像一口古钟,余音沉沉,“那么,清辞公主,你,又意欲择何人为夫?”

我的嫡姐楚玲珑,刚刚选择了大燕最勇武、身后势力最庞大的大皇子赵亦轩。此刻,她正以胜利者的姿态,用眼角的余光怜悯地瞥着我。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等着看我这个陪嫁的“添头”,会如何在这残羹冷炙中做出选择。

我抬起头,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帝王之眼。就在这一瞬间,一个绝不可能出现的声音,如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响:

【快!选那个病秧子老七!那个只会咳嗽的废物!明天,朕就传位给他!】



01章 风雪入燕京

北风如刀,卷着鹅毛大雪,狠狠地刮在楚国和亲使团的车队上。我坐在装饰次一等的马车里,透过被寒气浸得冰凉的车窗帘缝,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地。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单调而沉闷,如同我此刻的心情。

“清辞,把手炉捂紧些,别冻着了。”贴身侍女晚晴将一个新换了炭火的鎏金手炉塞进我怀里,担忧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公主,您从上了路就一直不怎么说话,是不是……还在想家?”

我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想的不是家,而是命运。

我,楚清辞,楚王最不受宠的女儿,母亲是来自异域的舞姬,早早病逝。在王宫里,我像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与嫡姐楚玲珑那朵被众星捧月的牡丹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楚玲珑,父王的掌上明珠,母后唯一的嫡女。她自幼便被按照未来国母的标准培养,琴棋书画、容貌气度,无一不是顶尖。而我,只是她光芒下的一道影子。

一个月前,雄踞北方的大燕王朝向楚国提出和亲。条件是,楚国需派出两位公主,由她们在燕京的接风宴上,自行择婿。

这看似给了公主选择权,实则是大燕皇帝赵衡的一步妙棋。他要看的,是楚国公主背后所代表的楚王的态度,更是要借此机会,观察他那几个已经羽翼渐丰的儿子,谁能赢得这来自南方的助力。

毫无疑问,这个机会是为楚玲珑准备的。整个楚国都知道,她将要选择的,必然是大燕皇后所出、战功赫赫、声望如日中天的大皇子赵亦轩。一旦联姻成功,楚国便等于提前在新储君身上压下了重注。

而我,楚清辞,只是一个“备选”。按照父王和母后的计划,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在玲珑选定大皇子后,去选择另一位有实力但不及大皇子的亲王,比如由贵妃所生的二皇子。这样,楚国便能在燕京的储位之争中,做到“双重保险”。

我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为了嫡姐和国家利益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吱呀——”

车帘被一只戴着华丽护甲的纤手掀开,一股混合着名贵香料的暖风涌了进来。楚玲珑探进半个身子,她穿着火狐裘,衬得一张娇艳的脸庞愈发雪白。



“妹妹,马上就要入燕京了,仪容可曾整理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父王和母后可是再三叮嘱,我们姐妹一体,你的言行举止,也关乎我楚国的颜面。”

“姐姐放心,清辞省得。”我垂下眼帘,做出温顺的模样。

楚玲珑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我怀里的手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还是这么畏寒。到了燕京,可别给本宫丢人。尤其是面见大燕皇帝和诸位皇子时,要懂得什么叫分寸。你的任务,就是辅佐本宫,明白吗?”

“是,姐姐。”

她这才放下车帘,隔着帘子,还能听到她对自己的侍女低声吩咐:“去,把我那件‘雪狐卧云’的大氅取来,入城时,本宫要让整个燕京都知道,谁才是楚国真正的金枝玉叶。”

我握紧了手炉,那滚烫的温度,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从小到大,我早已习惯了这种被无视和轻贱的滋味。我学会了沉默,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将自己所有的锋芒都藏在温顺的面具之下。

但我心中并非没有波澜。我饱读史书,那些书卷中隐藏的权谋与人心,比宫中的尔虞我诈更加惊心动魄。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想要活下去,甚至活得好,就必须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一举打破棋盘,自己执棋的机会。

只是,我从未想过,这个机会,会以如此诡异、如此惊心动魄的方式到来。

车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外面的喧哗声透过厚重的车壁传了进来。

“公主,燕京到了!”晚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朴素的宫装,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我知道,从踏入这座大燕王朝的都城开始,我的人生,将不再由自己掌控。

或者说,在今晚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

02章 紫宸殿初见

燕京的繁华,远胜楚国国都。车队穿过朱雀大街,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楼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百姓们争相目睹来自南国公主的仪仗,议论声、惊叹声不绝于耳。

然而,这一切的喧嚣,在马车驶入皇城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

厚重的宫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尘世的烟火气。取而代之的,是森严的守卫,肃穆的宫殿,以及一种无形却沉重得足以压垮人脊梁的皇家威仪。

我们被内侍引着,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抵达了举行接风宴的紫宸殿。

殿内早已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百官分列两侧,皇子们则坐在更靠前的位置。我随着嫡姐楚玲珑,在内侍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

我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

坐在最上首的,无疑就是大燕皇帝赵衡。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头发已然花白,身形略显清瘦,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仅仅是坐在那里,便散发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的下方,左右各设数席,坐着的便是大燕的皇子们。

左首第一位,一个身着四爪蟒袍的青年,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他腰杆挺得笔直,即使坐着,也透着一股军人的铁血煞气。他感受到了我们的注视,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丝自信从容的微笑。无需介绍,我便知道,这一定就是大皇子,赵亦轩。

楚玲珑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脸颊上飞起两朵红霞,更显娇艳动人。

大皇子身侧,是二皇子赵亦尘。他面容俊秀,气质温文尔雅,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笛,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透着几分精明与算计。

其余几位皇子,或张扬,或内敛,各有不同。

而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右侧最末席的一个身影吸引。

那人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锦袍,袍服上没有繁复的纹饰。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卷书,仿佛这满殿的喧嚣与他无关。他的脸色有些过分的苍白,偶尔会抬手用丝帕掩住嘴,发出一两声极力压抑的咳嗽。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与这座金碧辉煌、充满欲望与权斗的大殿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孱弱,安静,几乎没有存在感。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体弱多病、不理朝政、被戏称为“药罐子”的七皇子,赵元谨。

“楚国公主,楚玲珑、楚清辞,参见大燕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玲珑清脆如黄莺的声音响起,她行了一个标准无瑕的宫廷大礼。

我跟在她身后,依样行礼,动作甚至比她还要谦卑几分。

“平身。”皇帝赵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楚王有心了。两位公主一路风尘,辛苦。赐座。”

我们被引到预设的席位上坐下,位置正对着诸位皇子,方便“挑选”。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大臣们说着歌功颂德的场面话,皇子们则不时举杯,向我们姐妹,尤其是向楚玲珑,遥遥致意。

大皇子赵亦轩的目光最为直接,充满了志在必得的霸气。二皇子赵亦尘则更为含蓄,他的眼神像钩子,总是在试探。

楚玲珑应付得游刃有余,她时而娇羞低头,时而举杯回敬,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公主的矜持,又释放了足够的善意。她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我,则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绿叶的角色。我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端起酒杯小酌一口,目光低垂,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畏怯和陌生。

没有人注意到我。除了……

我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悄悄抬眼,发现是那位体弱的七皇子。他不知何时放下了书卷,正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目光很奇特,没有侵略性,也没有欲望,只是纯粹的好奇,像是在看一幅陌生的山水画。

被我发现后,他并没有躲闪,而是微微向我颔首示意,然后又重新垂下眼帘,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耳边响起一阵细微的“嗡嗡”声。

这种感觉很熟悉。自我七岁那年,在宫中荷花池失足溺水,被救回来高烧三天三夜后,就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太医说是受了惊吓,元气未复。只有我自己知道,每当这种“嗡嗡”声出现时,我似乎能……听到一些不属于周围人说出口的声音。

那些声音很模糊,很混乱,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努力不去理会。

但今晚,在这紫宸殿中,那“嗡嗡”声异常的清晰。它似乎……来自一个特定的方向。

我下意识地,朝着那声音的源头望去。

龙椅之上,大燕皇帝赵衡正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歌舞。然而,在我耳中,却响起一个清晰无比的、带着极度厌烦和杀意的声音:

【一群蠢货!老大骄横,老二阴柔,老三鲁莽……没有一个能让朕放心的!朕的江山,难道要交到这群只知争权夺利的废物手里吗?!】

我浑身一僵,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

我……听到了皇帝的心声?

03章 惊心动念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思绪。我惊得浑身冰冷,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耳朵,却又强行按捺住。

我再次看向龙椅上的皇帝赵衡。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甚至还对着领舞的舞姬微微颔首,似乎颇为欣赏。

可我脑海中的声音,却在继续。

【老大……哼,赵亦轩,仗着军功和母后的势力,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他以为朕老了,糊涂了?朕还没死呢!他的眼神,和当年逼宫的安王一模一样!朕绝不会把江山交给第二个安王!】

这心声中蕴含的滔天怒火和森然杀意,让我遍体生寒。我一直以为,大皇子赵亦轩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大燕朝野上下,恐怕也都是这么认为的。谁能想到,在皇帝心中,他早已被判了死刑!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大皇子。他正意气风发地与身边的臣子谈笑风生,目光不时扫过楚玲珑,充满了占有欲。他完全不知道,最高处那双看似昏聩的老眼,正用看死人的目光注视着他。

【老二,赵亦尘,倒是比他大哥聪明些,懂得隐藏。可惜,心胸太窄,手段过于阴毒。让他当皇帝,大燕朝堂非得被他搅得乌烟瘴气,离心离德不可。治国如烹小鲜,他却只想着用最烈的油、最大的火,迟早要炸了锅!】

皇帝的视线转向了二皇子赵亦尘。赵亦尘似乎有所察觉,立刻举杯向父皇遥敬,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孺慕之情。

多么讽刺!台上的父慈子孝,台下的暗流汹涌,竟被我以这种方式窥探得一清二楚。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猛兽巢穴的偷听者,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这个秘密太大了,大到足以压垮任何人。我必须保持镇定,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低下头,继续扮演那个胆小怯懦的庶出公主。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精致的糕点,却食不下咽。

【还有老三、老五……一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米虫!朕养着他们,不过是让他们当靶子,给老大老二分分火力罢了。】

皇帝的心声变得愈发烦躁,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

【难道我大燕,真的后继无人了吗?朕筹谋一生,打下这片大好河山,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它被这群不肖子孙败坏掉?不!朕不甘心!】

他的情绪波动得如此剧烈,以至于我感到一阵阵的头痛。那声音在我脑海里回荡,带着帝王晚年最深的孤独、猜忌和绝望。

就在这时,歌舞停歇。大太监高福用他那独特的、尖细的嗓音高声唱道:“宣——楚国嫡公主楚玲珑,上前择婿!”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楚玲珑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款款起身,莲步轻移,走到了大殿中央。她那张美艳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和期待。

她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直接投向了左首第一位的大皇子赵亦轩。

“小女……小女仰慕大皇子殿下英雄盖世,愿……愿与殿下永结同心,共谱秦晋之好。”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好!”

不知是谁先喝了一声彩,随即,附和之声四起。

大皇子赵亦轩“霍”地站起身,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得意。他大步走到楚玲珑面前,朗声笑道:“公主慧眼!本王亦对公主倾心已久!父皇,儿臣恳请父皇成全!”

他甚至没有等皇帝发话,便直接以“本王”自居,言语间的霸气和不容置喙,让一些老成持重的大臣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下意识地,又一次“听”向了皇帝。

【蠢货!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楚王那个老狐狸,把宝全压在老大身上,是觉得朕非立他不可了吗?好,好得很!你们越是想要什么,朕偏不给你们什么!】

皇帝的脸上,却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他抬了抬手,声音温和:“好,好一桩良缘。老大英武,玲珑公主聪慧,正是天作之合。朕,准了!”

“谢父皇!”赵亦轩大喜过望,拉着楚玲珑的手,向皇帝叩首谢恩。

楚玲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胜利的光彩。她转过头,朝我的方向投来一瞥。那眼神中,充满了炫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仿佛在说:看,我得到了最好的,而你,只能去捡我剩下的。

我没有理会她。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皇帝身上。因为我知道,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我该怎么选?

按照原计划,我应该选择二皇子赵亦尘。但听了皇帝的心声,我知道,二皇子同样不是良配。跟着他,未来的下场恐怕不会比跟着大皇子好多少。

可除了他们,我还能选谁?三皇子鲁莽,五皇子平庸……

我的心乱成一团麻。我感觉自己走在一条悬崖边缘的钢丝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宣——楚国清辞公主,上前择婿!”

大太监高福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再次响起。

04章 棋盘上的弃子

那一瞬间,整个紫宸殿的目光,都从楚玲珑和赵亦轩身上,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如果说,刚才聚焦在楚玲珑身上的是期待和审视,那么此刻落在我身上的,便是敷衍和看好戏的目光。

一个庶出的、陪嫁的公主,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楚玲珑已经选走了最耀眼的明珠,剩下的,不过是些价值不等的石头罢了。

我能感受到父王使团那边投来的紧张视线。他们一定在期望我按照计划,选择二皇子赵亦尘,为楚国布下另一颗棋。

赵亦尘也正看着我,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志在必得。在他看来,楚玲珑被他大哥抢走,那么我这个“次一等”的公主,选择他这个“次一等”的皇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站起身,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金砖冰冷,透过薄薄的绣鞋,寒意直窜心底。

我跪在大殿中央,低着头,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这不是装的,我是真的害怕。

我拥有的这个秘密太可怕了。它给了我洞悉先机的可能,也让我承受了旁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清辞公主,抬起头来。”皇帝赵衡的声音传来。

我顺从地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我看到楚玲珑的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丝不耐烦的讥诮。

我看到大皇子赵亦轩,正低头和楚玲珑说着什么,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看到二皇子赵亦尘,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我该怎么办?

选二皇子?不,皇帝厌恶他。跟着他,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

选其他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他们只是皇帝用来混淆视听的靶子,自身尚且难保,我又怎能依靠他们?

难道……我的命运,就真的只有在这几个糟糕的选择中,挑一个不那么糟糕的吗?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

七皇子赵元谨。

他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玉像。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存在感是如此之微弱,以至于如果不是刻意去看,几乎会忽略掉他。

一个病秧子,一个废物,一个被朝堂彻底边缘化的皇子。

选择他?

这简直是疯了!

这不仅违背了父王的计划,更是将我自己推向了一个最没有前途、最被人耻笑的境地。嫁给他,我将成为整个大燕的笑柄。楚国使团会认为我疯了,嫡姐会嘲笑我自甘堕落。

我的人生,将彻底沦为一场笑话。

可是……

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响起皇帝那充满杀意和厌烦的心声。

【老大骄横……老二阴柔……都不是好东西……】

皇帝对他所有看似有实力的儿子,都充满了否定和杀机。那么,他真正属意的人,会是谁?

一个帝王,尤其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猜忌心极重的帝王,他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继承人?

是另一个强势的、会挑战他权威的君主?还是一个……能够被他完全掌控,能够贯彻他意志的继承人?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我心中疯狂滋生。

或许……最不可能是的,才是最可能的。

或许,这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体弱多病的七皇子,才是皇帝藏得最深的一步棋!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太过疯狂,让我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这完全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我的一生。

赌对了,我将从一枚弃子,一跃成为棋盘上最关键的人物。

赌错了,我将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清辞公主?”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催促,“你可想好了?”

我看到父王的使臣,正焦急地向我使着眼色,示意我看向二皇子。

我咬了咬牙,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龙椅之上。

我不能只靠猜测。我需要证据,一个确凿的证据。

我集中全部精神,拼命地想要再次“听”到皇帝的心声。

【快!快点!这个丫头在犹豫什么?别看老二!朕要的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这步棋,必须由一个最不可能的人来走!】

【快啊!选老七!选那个废物!只要你选了他,你就是未来国母!朕的这盘棋,就活了!】

嗡——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声音,不再是模糊的低语,而是清晰的、急切的、充满期盼的呐喊!

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

未来国母……

这四个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我的天灵盖上。

原来,我猜对了。

七皇子赵元谨,这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废物”,才是皇帝心中真正的继承人!

这盘棋,从我们楚国使团踏入燕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布好了。楚玲珑选择大皇子,是在明处,是皇帝故意放出的烟雾弹,用以麻痹大皇子和皇后一系的势力。

而我,这个不起眼的庶出公主,才是他计划中,那个负责点燃引线的人!

他要我选择七皇子,这个举动,在所有人看来都愚蠢至极,因此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惕。他要用我的“愚蠢”,来掩盖他的真实意图。

他要用一场看似荒谬的联姻,将七皇子赵元谨,这个他秘密培养的继承人,以一种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推到世人面前!

好深的算计!好可怕的帝王心术!

05章 惊天一择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地起伏着。

我明白了。

皇帝赵衡,这位看似老迈的君主,实则是一位清醒到了极点的棋手。他眼中的紫宸殿,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张巨大而凶险的棋盘。皇子、大臣、后妃,甚至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和亲公主,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

楚玲珑和我,一明一暗,一枚用来吸引火力的“炮”,一枚用来绝杀的“卒”。

他算准了楚玲珑的野心,算准了她必然会选择势力最强的大皇子,从而将大皇子推到风口浪尖,让他更加骄横,更加暴露。

他也算准了我这个庶出公主的卑微处境。在他看来,一个无足轻重的“添头”,做出任何不合常理的选择,都不会引起真正的警惕,只会被当成是愚蠢或自暴自弃。

他需要我的“愚蠢”,来完成他这惊天布局的最后一步。

而我,恰恰因为这诡异的能力,窥破了这棋盘的全貌。

现在,轮到我落子了。

是按照父王的意愿,选择二皇子,走上一条看似稳妥,实则布满荆棘的死路?还是……顺应这位帝王的心意,将我自己的命运,和他的惊天豪赌,彻底绑在一起?

我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大殿。

楚玲珑和赵亦轩正旁若无人地低语,她脸上的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灿烂。那是梦想成真的光彩。

二皇子赵亦尘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我的犹豫,在他看来,恐怕是对他的侮辱。

而七皇子赵元谨,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第一次正视着我,带着一丝探寻和不解。

我的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

我不想再当任人摆布的棋子了。既然横竖都是一场豪赌,为何不赌一把大的?

赌赢了,我将不再是楚清辞,而是大燕王朝未来的女主人。我将拥有保护自己,甚至决定别人生死的力量。

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在这深宫之中,作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和亲公主,死亡,或许本就是早已注定的结局之一。

我对着龙椅上的皇帝,缓缓地、深深地叩首。

“陛下。”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民女……民女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奢求高位。只愿求一安稳之所,平淡度日。”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什么意思?难道她要放弃选择?

楚玲珑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觉得我给她丢了人。

皇帝赵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我继续。

而我脑海中,却响起了他紧张到极点的心声:【这丫头想干什么?安稳之所?平淡度日?难道她要退缩?不!不行!朕的计划不容有失!】

我心中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诸位皇子殿下,皆是人中龙凤,光芒万丈。清辞自惭形秽,不敢高攀。”

我停顿了一下,感受着大殿中越来越诡异的气氛,然后,我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个所有人都忽略了的角落。

“民女……愿嫁与七皇子殿下。”

我的声音,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不,不是石子。

是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整个紫宸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错愕、震惊和不可思议。

楚玲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大皇子赵亦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二皇子赵亦尘的温雅面具彻底碎裂,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连那些事不关己的文武百官,也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而我手指所向的那个人,七皇子赵元谨,也猛地抬起了头。他手中的书卷“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他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

我顶着这足以将人压垮的目光,再次看向龙椅。

皇帝赵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在我才能听到的那个世界里,一场狂风骤雨般的狂喜,正在爆发!

【好!好!好!好一个楚清辞!好一个‘安稳之所,平淡度日’!她看懂了!她竟然看懂了朕的心思!她不是蠢,她是绝顶的聪明!她用这种方式,把选择一个‘废物’皇子的行为,合理化了!妙!实在是妙啊!】

【朕的棋,活了!彻底活了!哈哈哈哈!】

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微笑。

赌对了。

然后,我听到皇帝用他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

“准。”



就在皇帝“准”字落下的瞬间,我脑海中那狂喜的帝王心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冰冷到极致、让我如坠冰窟的命令:【高福,传朕密旨。今晚就动手,将老大、老二……还有这个知道朕秘密的楚国丫头,全部处理干净!】

06章 帝王杀机,一线生机

那句冰冷无情的心声,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瞬间熄灭了我心中所有的侥幸和狂喜。

【……还有这个知道朕秘密的楚国丫头,全部处理干净!】

我浑身僵硬,如坠冰窟,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

我赌对了棋局,却算错了一件事——棋手,是绝不会允许棋子拥有自己思想的!

皇帝赵衡,他需要的不是一个看懂他心思的聪明人,而是一个恰好“愚蠢”地走对他那一步棋的棋子。我的“聪明”,我的那番“安稳度日”的说辞,非但没有让我安全,反而暴露了我的价值,也引来了他的杀心!

他以为我看穿了他的全部计划,一个能看穿他心思的人,今天能为他所用,明天就能成为他最大的威胁。所以,在他看来,我这颗“棋子”,在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后,最好的归宿,就是被销毁。

好一个“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此刻,大殿内,众人还沉浸在我那惊世骇俗的选择所带来的震撼中。嘲讽、鄙夷、困惑的目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我牢牢困住。楚玲珑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怜悯变成了极度的鄙夷,仿佛我做了什么令整个楚国蒙羞的丑事。

可我知道,这些,都已不再重要。

真正的危机,是来自龙椅之上,那个面带微笑,心中却已对我下了必杀令的帝王!

我跪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自救?

逃跑?不可能。在这皇宫大内,我插翅难飞。

求饶?更不可能。那只会让他更加确信我看穿了他的秘密,死得更快。

我必须想个办法,打消他的杀意!我必须向他证明,我对他,不仅“有用”,而且“无害”!

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思考着每一个细节,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皇帝为什么会突然对我动杀心?因为他觉得我知道了他的核心秘密——他要传位给老七,并且要除掉老大老二。

那么,只要我能证明,我并不知道这个“核心秘密”,我选择老七,真的只是出于一个合理的、甚至有些愚蠢的理由,那么,他的杀心,是不是就会减弱,甚至消失?

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在我脑海中迅速成形。

我抬起头,脸上不再是刚才的平静,而是充满了极度的恐慌和后悔。我看着龙椅上的皇帝,嘴唇哆嗦着,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陛下……陛下,民女……民女……”我泣不成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惊吓。

所有人都愣住了。刚刚还那么决绝,怎么一转眼就哭成这样?

皇帝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内心那冰冷的杀意稍稍停滞,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怎么回事?这丫头在耍什么花样?】

我就是要他疑惑!

我一边哭,一边用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陛下……民女……民女刚才,看到……看到大皇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他们的眼神……好可怕……”

我这话一出口,大皇子赵亦轩和二皇子赵亦尘的脸色同时一变。

“胡说八道!”赵亦轩厉声喝道。

我被他这一声吼,吓得猛地一哆嗦,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

“陛下……民女不敢胡说……”我哽咽着,目光怯生生地扫过大皇子和二皇子,“刚才……嫡姐选择了大皇子殿下,民女……民女看到二皇子殿下看大皇子殿下的眼神,就像……就像要吃人一样……还有……还有民女犹豫的时候,大皇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看民女的眼神,也……也很可怕……民女……民女害怕……”

我的表演,将一个深宫庶女的胆小、怯懦和无知,演绎得淋漓尽致。

“民女只是想……只是想找个安稳的地方活下去……他们……他们都太厉害了,民女怕……怕嫁过去,会……会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所以……所以民女才……才看到七皇子殿下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好像……好像不会欺负人……民女就……就斗胆选了七皇子殿下……陛下,民女是不是做错了?民女是不是给您闯祸了?求陛下恕罪!求陛下饶命啊!”

说完,我拼命地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整个大殿,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原来,这个庶出公主,不是有什么深谋远虑,而是被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气势吓破了胆,慌不择路,才选了那个最没威胁的病秧子?

这个理由……虽然愚蠢,但却……合情合理。

一个从小在嫡姐光环下战战兢兢长大的庶女,胆小如鼠,害怕权势斗争,想要找个“老实人”嫁了保平安,这完全说得通!

楚玲珑的脸上,鄙夷之色更重了,她甚至觉得与我为伍都是一种耻辱。

而大皇子和二皇子,则是脸色铁青。我这番话,不仅解释了我选择的动机,还顺便给他们上了一记眼药,暗示他们兄弟不和,气量狭小,连一个弱女子都恐吓。

最关键的,是皇帝的反应。

我一边磕头,一边用尽全部心神去“听”。

那冰冷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混杂着鄙夷和放松的心声:【原来是这样?吓破了胆?朕还以为她看穿了什么……原来只是个蠢丫头。】

【也好,也好。一个被吓傻了的蠢货,总比一个洞悉全局的聪明人要安全得多。她这番话,倒是在无意中,帮朕敲打了老大和老二。】

【罢了,一个蠢货而已,留着她,正好可以当好老七的挡箭牌。一个愚蠢的、被吓破胆的楚国公主,和一个孱弱的、无权无势的皇子,这样的组合,谁会放在眼里?正好,方便朕行事。】

【杀她,反而会节外生枝。留着吧。】

那一瞬间,我几乎要虚脱在地。

我活下来了。

我用一场淋漓尽致的表演,将自己从“聪明的威胁者”,重新定义为了“愚蠢的可用者”,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把自己拉了回来。

“好了,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你没有做错什么。既然选了,就是你的缘分。老七虽然体弱,但性情温和,确实是个能让你安稳度日的人。朕,为你做主。”

他转头看向右侧末席,那个从始至终都处于震惊中的七皇子。

“老七。”

赵元谨如梦初醒,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儿臣在。”

“清辞公主,以后就是你的王妃了。你需好生待她,不可慢待,听到了吗?”

“……是,儿臣,遵旨。”赵元谨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知道,我在他心里,恐怕已经成了一个胆小如鼠、愚不可及的女人。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活下来了。而且,我成功地,将自己的命运,和这位未来的君主,绑在了一起。

07章 冷宫废院,初次交锋

我的婚事,就在这样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被定了下来。

接风宴草草收场。大皇子赵亦轩拥着满面春风的楚玲珑离去,接受着众人的道贺,风光无限。二皇子赵亦尘则阴沉着脸,拂袖而去。

而我,则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楚国使团的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罪人。嫡姐楚玲珑在离开前,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自甘堕落,楚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被内侍引着,前往宫中为我安排的临时居所——一座名为“静心苑”的偏僻宫院。

这里名为“苑”,实则与冷宫无异。院墙斑驳,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与为楚玲珑准备的、富丽堂皇的“流光阁”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就是现实。当我做出那个“愚蠢”的选择后,我便从一个虽然不受重视、但身份尚在的公主,彻底沦为了一个笑柄,一个连下人都敢怠慢的存在。

晚晴气得眼圈都红了:“公主,他们……他们也太欺负人了!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无妨。”我平静地说道,走进那间布满灰尘的房间,“有地方遮风避雨,就不错了。”

晚晴不解地看着我:“公主,您为什么……为什么要选七皇子啊?就算您害怕大皇子和二皇子,也还有三皇子、五皇子……怎么会……”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我不能解释。我的秘密,永远只能烂在肚子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内侍尖着嗓子喊道:“七皇子殿下到——”

我心中一凛。他来了。

我未来的夫君,大燕王朝未来的皇帝,赵元谨。

我整理了一下仪容,迎了出去。月光下,他独自一人站在院中,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锦袍,夜风吹动他的衣角,让他本就清瘦的身影更显单薄。他看着这破败的院落,眉头微蹙。

“殿下。”我走上前,屈膝行礼。

他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嘲讽,也没有鄙夷,只有深沉的探究和不解。

“为什么?”他开口了,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为什么选我?”

我知道,这是我必须面对的问题。我在大殿上的那番说辞,可以骗过所有人,但未必能骗过他。

我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殿下的问题,也是清辞想问殿下的。为什么……殿下要坐在那个位置?”

赵元谨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没有抬头,继续说道:“清辞虽然愚笨,但也知道,紫宸殿的座位,是按照长幼次序、身份尊卑来排的。大皇子为皇后嫡出,又军功在身,坐左首第一,理所应当。二皇子为贵妃所出,母族势大,坐大皇子之侧,也合情合理。可殿下……殿下虽为皇七子,但生母早逝,外家无势,又……体弱多病,不理朝政。按理说,您的位置,不该在几位年长于您的、有实权的亲王之上。”

我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可您偏偏就坐在了那里。那个位置,看似末席,实则……是在所有无实权的皇子之上,仅次于那几位争储的热门人选。这是陛下亲排的座次,不是吗?”

赵元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清辞胆小,怕被卷入纷争。选一个光芒万丈的夫君,固然风光,但也可能成为众矢之的,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清辞想选一个……看起来最安全,但实际上,却被陛下另眼相看的人。”

我的话,没有点明皇帝的传位之心,那太危险了。我只是点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细节——座位。

这个细节,足以证明我的选择,并非完全是“吓傻了”,而是有我自己的、一套基于“趋吉避凶”的逻辑。这套逻辑,依旧符合我胆小怕事的人设,但却又在“愚蠢”中,透出了一丝丝的“小聪明”。

这,才是一个正常人,一个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庶女,应该有的样子。

赵元谨沉默了很久很久。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

良久,他那紧绷的嘴角,忽然向上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有趣。”他低声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到我面前,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书卷的墨香传来。

“你叫楚清辞?”

“是。”

“好名字。”他看着我,眼神中的锐利渐渐褪去,化为一种深沉的欣赏,“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我摇了摇头:“是清辞给殿下带来了麻烦。”

“麻烦?”他轻笑一声,“或许吧。但有时候,麻烦,也是机会。”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我:“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涂在额头上,不会留疤。”

我愣愣地接过。

“好好休息吧,楚清辞。”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从明天起,这燕京的棋局,会因为你,变得更加精彩。你我,都已入局,再无退路。”

说完,他转身,缓步离去。那单薄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却透出一种与他外表截然不同的、坚韧的力量。

我握着手中的瓷瓶,看着他消失在院门口,心中百感交集。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第一次交锋,我过关了。

他没有完全相信我,但他至少认可了我的价值。我们之间,已经从一场被强加的、荒谬的联姻,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脆弱的同盟。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08章 毒酒一杯,杀机再现

第二天,我被册封为“谨王妃”的旨意,和我那位“体弱多病”的夫君赵元谨一起,搬出了皇宫,住进了分封给他的“谨王府”。

谨王府,和静心苑一样,是燕京所有王府里最偏僻、最寒酸的一座。府里的下人,也都是些被其他宫里挑剩下的老弱病残。

我和赵元谨的婚事,成了整个燕京最大的笑柄。说书人将我的故事编成了段子,说楚国来的庶出公主,是个不识货的傻子,放着金山银山不要,偏偏挑了个泥潭跳了进去。

楚玲珑成了大皇子妃,风光无限,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收到的贺礼堆积如山。她派人给我送来一些她用不上的布料和首饰,美其名曰“接济”,实则是炫耀和羞辱。

我照单全收,然后让晚晴把东西都锁进了库房。

对于外界的一切,我充耳不闻。我每天的生活很简单,在王府的小书房里,陪着赵元谨读书、下棋。

他真的是一个博学到了极点的人。经史子集,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他的身体确实不好,每天都要喝大量的汤药,说几句话就会咳嗽,但他手中的棋子,却永远冷静、精准,充满了洞察力。

我们很少谈论朝堂之事,但每一次落子,都像是一场无声的推演。

我知道,他在观察我,也在考验我。

而我,则在努力适应着我的新能力。自从那晚之后,我“听”的能力似乎增强了。只要我集中精神,就能隐约捕捉到一些远处、或者被刻意压抑的情绪和心声。

尤其是对皇帝赵衡。我发现,只要他情绪波动剧烈,哪怕隔着宫墙,我也能模糊地感应到。

【老大越来越放肆了!朕的禁军,他都敢插手!这是想学赵匡胤,黄袍加身吗?!】

【老二在暗中联络御史,想弹劾老大……狗咬狗,一嘴毛!好,咬得越凶越好!】

我将这些零碎的信息默默记在心里,在与赵元谨下棋时,会“不经意”地,用棋路来暗示他。

比如,当皇帝对大皇子动了杀机时,我便会弃掉一颗看似重要的“大龙”,营造出一种“断臂求生”的棋局。

赵元谨何等聪明,他总能从我的棋路中,读出我想要传递的信息。他从不点破,只是在下一次入宫请安时,会“恰好”地,向皇帝进献一些他亲手抄录的、关于“君臣之道”、“父子之情”的佛经。

而皇帝,在收到这些佛经后,那暴虐的心声,便会平复许多。

【还是老七……还是老七贴心。他不像那几个逆子,只想着朕的龙椅。他心里,还有朕这个父皇。】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他利用我的“信息”,去安抚、迎合那位多疑的帝王,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而我,则通过他,向皇帝证明着我的“价值”——一个能带来“好运”和“安宁”的王妃。

我们的同盟,在这一次次无声的合作中,变得越来越稳固。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是中秋佳节。宫中设宴,所有皇子和王妃都必须参加。

这是我成为谨王妃后,第一次和楚玲珑在正式场合碰面。她穿着华丽的大皇子妃礼服,珠光宝气,被一群宗室女眷和诰命夫人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

她看到我和赵元谨,只是轻蔑地扬了扬嘴角,连招呼都懒得打。

宴会上,皇帝看起来心情不错,频频举杯。大皇子赵亦轩意气风发,二皇子赵亦尘笑里藏刀,气氛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汹涌。

就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皇后娘娘端着一杯酒,笑意盈盈地走到了我们面前。

“老七,清辞,你们成婚也有一段时日了。本宫作为你们的母后,还没好好和你们喝过一杯酒。”皇后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慈和的笑容,“来,这杯酒,本宫敬你们,祝你们夫妻和睦,早生贵子。”

赵元谨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多谢母后。”

我跟着起身,心中却警铃大作。

皇后是大皇子的生母。她怎么会这么好心,亲自来给我们敬酒?

我下意识地集中精神,去“听”她的心声。

【哼,一个病秧子,一个傻丫头,倒是般配。不过,留着他们,终究是个隐患。父子之情?谁知道是不是在演戏给陛下看。轩儿的太子之位,绝不能有任何变数。这杯酒下去,病秧子会‘旧病复发’,不治身亡。至于那个楚国丫头……就让她去给病秧子陪葬吧。】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酒里有毒!

是慢性的、难以察觉的、可以伪装成“旧病复发”的毒药!

好狠毒的计策!在中秋宫宴上,由皇后亲自赐酒,谁会怀疑?赵元谨一旦“病逝”,只会被认为是自己身体不行,怪不得任何人!

我看着那杯澄澈的、散发着桂花香气的御酒,感觉那不是酒,而是一碗催命的毒药。

赵元谨已经伸出手,准备去接那杯酒了。

我该怎么办?

当场揭穿皇后?不,我没有任何证据。在这大殿之上,污蔑皇后是死罪!

提醒赵元谨?怎么提醒?我们之间,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时间,只剩下一瞬间!

就在赵元谨的手指即将碰到酒杯的那一刻,我突然一个踉跄,“哎呀”一声,整个人“不小心”地撞到了赵元谨的身上。

赵元谨被我撞得一个趔趄,而我,则顺势“摔倒”在地,同时,我的手“无意”中打翻了皇后手中的酒杯。

“啪!”

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金黄色的酒液,洒了一地。

全场死寂。

09章 借力打力,绝地反击

“大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厉声尖叫起来,“谨王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翻皇后娘娘御赐的酒!”

皇后脸上的慈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凌迟。

我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脸上是极度的惶恐。

“母后……母后恕罪!臣媳……臣媳不是故意的!”我哭着辩解,“臣媳……只是刚才突然一阵头晕,没站稳……才……才冲撞了王爷,打翻了酒杯……求母后恕罪!”

赵元谨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没有去扶我,而是立刻跪下,对着皇后请罪:“母后息怒!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没有照顾好王妃。王妃她……她身子一向有些弱,今日宴会人多,许是有些不适。请母后看在儿臣的面上,饶恕她这一次吧!”

他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他这番话,加上这副病入膏肓的模样,简直是天衣无缝的配合。

一个“柔弱”的王妃,一个“病重”的王爷,两个人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皇后气得胸口起伏。她当然知道我们是在演戏,但她却发作不得。难道她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们必须喝我这杯酒”吗?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俩,一个哭哭啼啼,一个咳得撕心裂肺,把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搅成了一场荒唐的闹剧。

就在这时,龙椅上的皇帝,发话了。

“好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清辞也是无心之失。老七的身体,确实该多注意。皇后,你也是,一片好心,罢了。”

他轻轻一句话,就为这件事定了性。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过,谨王妃突然头晕,倒是让朕想起一件事。高福。”

大太监高福立刻上前:“奴才在。”

“传太医!”皇帝冷冷地说道,“好好给谨王妃瞧瞧!也顺便,给在座的各位皇子、王妃,都诊一诊脉!佳节之日,可不能谁的身体出了岔子!”

这话一出,皇后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立刻“听”向了皇帝。

【好个毒妇!真当朕是瞎子吗?!竟然敢在宫宴上,对朕的儿子下手!老大被她教得越来越狂妄,现在,她又想对老七动手!她这是想把朕的儿子都杀光,只剩她一个吗?!】

【好!好得很!你不是想用毒吗?朕就让太医来查!查!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你这后宫,到底有多‘干净’!】

我明白了!

皇帝,什么都知道!

他或许没有我这样诡异的听力,但他有眼睛,有耳朵,有经营了几十年的情报网!皇后的这点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

他一直在等,在忍。而我今晚的“失误”,恰好给了他一个发作的借口!

他不是要给“我”看病,他是要借着给我看病的名义,彻查整个宫宴!那杯被打翻的毒酒,就是铁证!

这一招“借力打力”,实在高明!

我才是那个“力”,那个被他借来,狠狠砸向皇后的“力”!

很快,几名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在皇帝的严令下,他们开始为每个人诊脉,并且,用银针小心翼翼地沾取了地上残留的酒液。

大殿内的气氛,凝重到了冰点。

大皇子赵亦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几次想要求情,都被皇帝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皇后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没过多久,一名年长的太医走到皇帝面前,跪下,声音颤抖地说道:“启禀陛下……地……地上的酒液中,含有一种名为‘牵机引’的慢性毒药。此毒无色无味,中毒初期,与风寒、体虚之症无异,但日积月累,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最终……药石无医。”

“轰——”

全场哗然!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站了起来。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老迈的君主,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好!好一个‘牵机引’!”他怒极反笑,目光如刀,直刺皇后,“皇后!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不知道酒里有毒!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妾!陷害大皇子啊!”

“陷害?”皇帝冷笑,“酒是你亲自端的,除了你,还有谁能动手脚?!”

他根本不给皇后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下令:“来人!将皇后禁足于坤宁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将所有接触过御酒的宫人,全部给朕拿下,严加审讯!朕要知道,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

“大皇子赵亦轩,御前失仪,教母不严,即日起,闭门思过,不许参与朝政!”

一道道雷霆万钧的命令,从皇帝口中发出。

大皇子一系,在这一夜之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皇后被废,大皇子失势,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曾经最热门的储君人选,彻底完了。

而我和赵元谨,从始至终,都只是跪在地上,扮演着那对被吓傻了的、无辜的受害者。

没有人知道,这场颠覆了朝堂格局的惊天风暴,起因,只是因为我“不小心”,打翻了一杯酒。

10章 龙椅之前,江山为聘

中秋宫宴的“毒酒案”,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震动了整个大燕朝堂。

皇后被终身禁足,其母族势力被连根拔起。大皇子赵亦轩被彻底圈禁,形同废人。而一直与他明争暗斗的二皇子赵亦尘,也被皇帝以“窥伺储位,心术不正”为由,斥责一番,削减了所有差事,同样失去了争储的资格。

几位最有实力的皇子,在一夜之间,全部倒台。

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真空。

而一手掀起这场风暴的我和赵元谨,却仿佛被所有人遗忘了。我们依旧待在冷清的谨王府里,读书,下棋,无人问津。

但我们都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赵元谨的身体,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一天天“好转”了起来。他不再整日咳嗽,脸色也渐渐红润。他开始奉旨,处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政务。那些被大皇子、二皇子打压的清流官员,开始不自觉地,向这位与世无争的七皇子靠拢。

一股新的政治势力,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悄然形成。

而我,楚清辞,那个传说中“愚蠢胆小”的谨王妃,成了燕京城里最富传奇色彩的女人。人们说我“福大命大”,说我“傻人有傻福”,一场“无心之失”,不仅没死,反而阴差阳错地,帮夫君扫清了所有的政敌。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背后,是怎样的一场场惊心动魄的豪赌。

这天夜里,赵元谨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他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

“清辞,”他忽然开口,“你后悔吗?”

我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后悔什么?”

“后悔选择了我,走上这条路。”他轻声说,“这条路,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它充满了鲜血、阴谋和背叛。”

我摇了摇头,笑了:“王爷,我是一个庶女。在楚国,我的命运,就是被当成礼物送给别人,或者在宫中孤独终老。我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力。是您,是陛下,给了我一个站上棋盘的机会。哪怕粉身碎骨,我也想试试,自己执棋的滋味。”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的情愫。

“清辞,”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我答应你,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安稳的天下。”

三个月后,大燕王朝的开国皇帝赵衡,在操劳一生后,宣布“龙体抱恙”,不再上朝。

半个月后,一道传位诏书,昭告天下。

皇七子赵元谨,性情仁厚,聪敏好学,克成大统,继承帝位。

楚氏清辞,淑慎端庄,温恭惠下,册封为后。

消息传出,天下震惊。

谁也没有想到,最终坐上那个至尊之位的,竟然是那个最不起眼的、被所有人忽视的病弱皇子。

登基大典那天,我穿着繁复的皇后礼服,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台阶,与身穿龙袍的赵元谨并肩而立,接受百官朝拜。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跪在前排的楚玲珑。她作为前朝皇子妃,也必须来参加典礼。她穿着一身素服,脸上再无往日的娇艳和傲慢,只剩下灰败和难以置信。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嫉妒、悔恨和不甘。

她选了最强的,却落得一无所有。

我选了最弱的,却拥有了整个天下。

命运,就是如此讽刺。

大典结束后,赵元谨屏退了左右,独自带我来到了紫宸殿的龙椅前。

这里,是我命运转折的起点。

“还记得那天吗?”他轻声问。

“永世不忘。”我答道。

他拉着我,走上台阶,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动作。

他让我,坐在了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清辞,”他站在我面前,微微俯身,眼中的温柔足以融化世间一切冰雪,“在那场和亲宴上,他们都以为,是我选了你。其实不是。”

“是我父皇,用这整个江山,为你做了聘礼。”

“而我,”他执起我的手,在手背上印下轻轻一吻,“是用我的余生,来下注。幸好,我赌赢了。”

我看着他,眼眶微湿,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为欺骗和利用而产生的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

我脑海中,仿佛又响起了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帝王心声。但这一次,不再是杀机和算计,而是一声悠长的、欣慰的叹息。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那位老皇帝,他不仅仅是在选择继承人。

他是在为他最看重的、藏得最深的儿子,选择一个能够看懂他、保护他、与他并肩同行的灵魂伴侣。

而我,楚清辞,有幸,成为了那个人。

历史的洪流,往往在最不经意的角落里转弯。权力之巅的博弈,从来不只是武力与势力的对撞,更是人心与智慧的较量。

史书上记载的,是英雄的凯歌与帝王的功业;而史书之下,那些被忽略的、看似微不足道的选择,或许才是真正撬动历史走向的支点。

真正的强大,并非显露在外的锋芒毕露,而是隐藏在深处的坚韧与远见。正如最顶尖的棋手,其制胜的关键,往往不是吃掉对方多少棋子,而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落下那颗决定全局命运的闲子。江山为局,人心为棋,能看透棋局者,方能执掌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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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1 22:3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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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3 20: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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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3 19:5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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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2 23:4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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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3 22:5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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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3 09:5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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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4 04: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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