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9月27日,东京武道馆,前首相安倍晋三的国葬仪式正在举行。
现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可在随后的一系列流程里,全世界的目光最后都死死盯着一块看似普通的石碑。
那里没有刻着象征现代日本的假名,而是赫然刻着五个苍劲有力的中国汉字——“安倍家之墓”。
这就怪了。
这一切,都得从76年前那场差点让汉字在日本绝种的危机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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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的日本,被炸得满目疮痍。
麦克阿瑟坐在盟军总司令部的办公室里,冷眼看着这个战败国。
在他的幕僚眼里,汉字不仅难学,更是日本“封建主义”和“军国主义”的载体。
美国教育使团甚至当场建议:“把汉字废了,全改用罗马拼音。”
这是汉字传入日本近两千年来,碰上的最至暗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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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刺刀的逼视下,匆忙搞出一份《当用汉字表》,把原本浩如烟海的汉字强行阉割到只剩1850个。
官员们战战兢兢地跟美国人解释:“我们这是限制使用,不是废除。”
这就样,他们勉强从美国人的笔尖下,保住了汉字的一线生机。
可谁知道,这并不是汉字在日本遭遇的第一次“死劫”。
把时间拉回到1853年,当美国佩里准将的“黑船”强行轰开日本国门时,巨大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江户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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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6年,近代邮政之父前岛密甚至向将军递交了一份惊世骇俗的建议书,嚷嚷着:“废掉汉字,全改用假名或罗马字,日本才能强盛!”
这种极端思潮在明治维新时期简直疯了。
那一时期,小学教育里的汉字被行政命令强行压缩到1200个。
历史总是充满了讽刺。
尽管官方屡次想绞杀,汉字却像顽强的野草,在岛国的土壤里越扎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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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原因在于,彻底废除汉字,日本语就得“死”。
日语那是黏着语,发音系统贫乏得很。
一个简单的读音“Kami”,如果不写成汉字,你说是神圣的“神”,还是头上的“发”,亦或是写字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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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世纪,他们笨拙地搞出“万叶假名”;8世纪,僧侣们拆解汉字偏旁创制了“片假名”;宫里的女官们为了写情书,草化汉字造了“平假名”。
可不管是片假名还是平假名,剥开它们的外衣,骨子里流的依然是汉字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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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国诸侯的书信里,在大名们的严苛法度里,汉字始终占据着统治地位。
它代表着庄重、权威和不可亵渎的契约精神。
你打开日本人的钱包,钞票上印着“日本银行券”;你走进日本法院,判决书上密密麻麻全是汉字;甚至代表皇室最高权力的玉玺,刻的也是篆体汉字。
在正式场合,汉字就是“体面”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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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随着经济腾飞,腰杆硬了,日本政府终于废止了那个带有屈辱色彩的《当用汉字表》,换成了宽松的《常用汉字表》。
这一下子,算是宣告了“汉字废止论”彻底破产。
更有趣的是,从95年开始,京都清水寺每年年末都要搞一场大“秀”。
在一片闪光灯中,住持会挥毫泼墨,写下一个年度汉字。
无论是大地震后的“绊”,还是奥运年的“金”,汉字早已经融进了日本人的精神生活,成了他们宣泄情感最有力的工具。
所以,当我们再次审视安倍晋三墓碑上的那行字时,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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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家那是出过“一门三首相”的顶级豪门。
他的外祖父岸信介、叔公佐藤荣作,哪一个不是把汉字当成家族荣耀的载体?
如果刻上一串圆滚滚的假名,在日本人传统的审美里,不仅显得轻浮,甚至是对逝者的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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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国强盛时,汉字是他们仰望的对象;当日本想“脱亚入欧”时,汉字成了被嫌弃的累赘;而当东亚重回世界舞台中心时,汉字再次焕发了命。
安倍晋三的墓碑静静立在奈良的风中。
那些曾经试图废除汉字的人,如今都已化为尘土;而汉字本身,却穿越了两千年的时光,依然深刻地雕刻在这个国家的骨骼上。
这几个字证明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偏见更持久,比生命更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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