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新西兰绿卡我娶70岁大妈,新婚夜我不想同房,大妈一句话我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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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了新西兰绿卡我娶70岁大妈,新婚夜我借醉意装睡不想同房,谁知大妈竟说:身份给你,1800万存款也给你,我也算还清了



我叫林远,来新西兰整七年了。

当初是来读硕士,奥克兰大学建筑设计专业。毕业成绩不错,拿了荣誉学位。

后来进了当地一家建筑事务所,从绘图员做起。

工资扣完税刚够生活,但我想着,熬到永居就好。把父母从河北接来,他们辛苦一辈子,该享福了。

没想到公司去年丢了两个大项目,开始裁员。我这种工签持有人,第一批收到解雇信。

失业后的四个月,我投了快两百份简历。

收到回复的不到二十封,面试了七八家。有的说我经验不够,有的说本地项目优先考虑本地人。

最直接的一次,面试官看了眼我的签证,直接说:“我们没法担保工签。”

签证到期前两个月,我整夜睡不着。

“要不……回来吧?”父亲在微信视频里说,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能听到母亲轻轻的抽泣声。“你李叔厂里缺个画图的,待遇还行……”

“爸,我再想想办法。”我打断他,喉咙发紧。

回去?七年光阴算什么?亲戚们当初送行时的场面我还记得。大伯拍着我肩膀说:“小远有出息,去国外挣大钱!”

表姐半开玩笑:“以后发了财可别忘了我们。”如果我拖着行李箱灰头土脸回去,这些话都会变成刺。

我不敢想。

陈叔是我在奥克兰认识的老乡,开中餐馆的,人脉广。周五晚上他叫我到他的“蜀味轩”吃饭。后厨炒菜的锅气混着豆瓣酱的辛辣味扑面而来,让我恍惚了一下,像回到了老家县城的小馆子。

“小林,你这情况,走正常路子难了。”陈叔给我倒了杯啤酒,泡沫溢出来。“但有个办法,看你敢不敢。”

“什么办法?”我握紧杯子。

“假结婚。”他声音低下去,靠近些。“我认识个中介,专做这个。给你找个本地老太太,办个结婚手续。你拿身份,她拿笔钱,也有人照应。谈好了四万五纽币,全包。”

我手抖了一下,啤酒洒出来一点。“这……不合法吧?”

“合法?”陈叔笑了笑,有点苦。“你觉得这国家多少人是这么留下来的?只要演得好,移民局查不出来。你们各取所需,两年后各走各路。”他顿了顿,“不然呢?你签证还剩几天?”

“五十七天。”我说。

“那得抓紧。”陈叔拍拍我肩膀,“好好想想。想通了给我电话。”

回到租的单间公寓,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呼啸着远去。

我想起母亲去年做胆结石手术,怕我担心,出院了才告诉我。想起父亲冬天感冒咳了半个月,舍不得去医院。想起那些可能正等着看我笑话的面孔。

第四天傍晚,我给陈叔打了电话。

“决定了?”他问。

“嗯。”

“明天下午来店里,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中介叫红姐,看着五十出头,短发烫了卷,说话很快,没什么废话。

“林先生,我们先说清楚。”她在陈叔餐馆的小包厢里坐下,从包里拿出个笔记本。“四万五纽币,其中三万给老太太,一万五是我的费用。手续我全包,但婚后你们至少得共同生活两年。移民局会抽查,家访,电话访问,你们得像真夫妻。”

“两年……”我重复了一遍。

“觉得长?”红姐抬眼看了看我,“新西兰永居这么好拿?两年是最低要求了。期间你们不能分居,不能闹矛盾,不能让别人看出破绽。要是移民局怀疑你们是假结婚,你不但身份没了,可能还得坐牢。老太太也会有大麻烦。明白?”

“明白。”我手心出汗。

“对方情况我介绍一下。七十岁,叫伊芙琳,独居,丈夫去世六年,无儿无女。”红姐翻出手机照片给我看。

照片上的老太太头发银白,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皱纹不少,但眼睛有神。穿着米色开衫,坐在一张布艺沙发上,背后是满墙的书。

“看着挺整洁。”我说。

“退休前是中学教师,教英文的。退休金够用。”红姐收回手机,“她要求不高,你帮着买买东西,做做饭,陪她说说话。其他的,你们自己商量。”

“自己商量是指?”

“分房睡是肯定的。”红姐说得直接,“人家七十了,你以为图你什么?就是老了孤单,想有个人在屋里走动,有点活气。你也别想太多。”

我松了口气。“那还好。”

“见个面吧。”红姐说,“合眼缘就把事情定下来。你时间不多了。”

“好。”

第一次去伊芙琳家,是个阴天的下午。

房子在北岸,一栋老式的weatherboard独立屋,漆成浅灰色。花园打理得很好,草坪整齐,边上种着茶花和绣球。伊芙琳穿着一件浅咖啡色的羊毛衫,正在前院修剪玫瑰枝。

“你好,我是林远。”我用英语说,有点生硬。

伊芙琳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打量我几秒,点点头。“进来吧,外面凉。”

客厅很暖和,壁炉里烧着木柴。满墙的书架,摆满了书。沙发旁有个小圆桌,上面摊开着一本厚厚的词典。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味。

“坐吧。”伊芙琳从厨房端出两杯茶,“红茶,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

她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红女士大概说了你的情况。你在新西兰七年了?”

“是的,读书加工作。”

“建筑设计师?”

“以前是,现在……失业了。”我实话实说。

“嗯。”伊芙琳喝了口茶,“我会说得很直接。我需要有人帮我做些事。我膝盖不好,去超市提重物困难。每周需要去一次图书馆还书借书。偶尔要看医生。花园的杂活也需要人帮忙。”

“这些我可以做。”

“作为交换,我给你提供住宿,帮你拿到居留权。”伊芙琳看着我,“你可以住二楼客房。有自己的空间。平时你找工作,见朋友,我不过问。我们只是……互帮互助。”

“那……夫妻名义上的事……”我有点说不出口。

“不需要。”伊芙琳语气平静,“我们登记,住在一起,应付检查。除此之外,你是你,我是我。这样清楚吗?”

“清楚。”我心里的石头轻了一点。

“什么时候登记?”我问。

“看你时间。你签证很急了,对吧?”

“还有五十天。”

“那就下周吧。”伊芙琳说,“我会联系红女士安排。”

我搬进去那天,下着小雨。

我的行李很少,一个行李箱,一个电脑包,一个装着杂物的纸箱。伊芙琳帮我开了门,指了指楼梯。“二楼右边第一间。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客房不大,但干净。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窗外能看到后院,一棵高大的罗汉松,树下有张木长椅。

头几天我们都很客气。我早起做早餐,煮粥或煎蛋。伊芙琳起得晚些,七八点才下楼。我们坐在餐桌两头,安静地吃。白天我待在房间网上投简历,她在一楼看书或听广播。

晚餐通常我做饭。我会炒两个简单的菜,青椒肉片,蒜蓉西兰花,蒸条鱼。伊芙琳吃得很慢,但总会吃完。

“你做饭很好吃。”第三天晚上,她放下筷子说。

“您喜欢就好。”

“叫我伊芙琳吧。”她说,“不用总说‘您’。”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一会儿。伊芙琳说她以前在女子中学教了三十多年英文,丈夫是邮局的管理人员,三年前癌症去世。

“你们……没要孩子?”我问出口才觉得唐突。

伊芙琳沉默了几秒。“年轻时觉得不是时候,后来……就没机会了。”

我没再问。

“你呢?”她反问,“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

我犹豫了一下。“我爸妈把老家房子卖了供我出来。如果就这么回去,他们这些年的苦就白吃了。我也……没脸见人。”

伊芙琳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登记那天,天空放晴了。

我和伊芙琳去内政部办公室,红姐作为证婚人也来了。办事员是个棕色头发的毛利女士,笑容很热情。

“恭喜两位!”她把婚姻证书递给我们,“祝你们幸福长久。”

我接过那张纸,感觉很薄,又很重。

出来后,伊芙琳说:“去喝杯咖啡吧。”

街角有家老咖啡馆,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伊芙琳点了杯Flat White,我要了Long Black。

“紧张吗?”她问。

“有点。”我老实说。

伊芙琳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迟疑地打开。第一份是房屋地契,产权人伊芙琳·卡特。第二份是银行对账单,好几个账户。第三份是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财产清单和遗嘱草案。

我愣住了。

“这是我的全部财产。”伊芙琳的声音很平静,“房子,存款,一些基金投资。加起来大概值一千八百万纽币。”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僵在纸上。

“伊芙琳,这……”

“我没有子女,最近的亲戚是表侄,在澳大利亚,十几年没联系了。”伊芙琳看着窗外,“这些东西,我走了以后总得有人接手。与其给不相干的人,不如给你。”

“我不能要。”我把文件夹推回去,“我们说好的,我只是帮您……帮你看房子,拿身份。这不是……”

“林远。”伊芙琳打断我,转回头看着我,“我七十岁了。心脏不太好,膝盖也不行。说不定哪天早上就醒不过来了。如果真发生那种事,按照法律,这些会自动归你。我不想让你措手不及。”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必有负担。”伊芙琳端起咖啡,“就当是……照顾我的报酬。一千八百万,分摊到每一天,是你应得的。”

我坐在那里,后背发凉。

一千八百万纽币。

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让我害怕。我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交换,我付出时间,她给我身份,两年后两清。可现在,事情完全不一样了。

“伊芙琳。”我深吸一口气,“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慷慨?”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们认识不到三周。”

伊芙琳沉默了很久。她的目光穿过窗户,看向远处,好像在看很久以前的东西。

“因为……”她顿了顿,“我欠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过去的人。”伊芙琳摇摇头,“以后……也许我会告诉你。”

她站起身,拿上手提袋。“走吧,该回家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文件夹就放在床头柜上,像一块巨石压在我胸口。

伊芙琳说她欠了一个人。

欠谁?

为什么要把这么多钱给我?

我想不通,也不敢深想。

新婚当晚,伊芙琳做了顿简单的晚餐。

烤羊排,水煮土豆,蒸青豆。还有一瓶红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伊芙琳举起酒杯,“该庆祝一下。”

我端起杯子,和她碰了碰。

“来,多喝点。”伊芙琳给我添酒,“放松些,别绷着。”

我不太会喝酒,但那天晚上,我喝得很快。一杯接一杯,好像酒精能淹没心里的不安和困惑。

“慢点喝。”伊芙琳说,“喝多了难受。”

“没事。”我又灌下一杯。

喝到第三杯,我开始头晕。伊芙琳扶我上楼,走到客房门口。

“今晚好好睡。”她说,“明天开始,就是新生活了。”

我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其实我还清醒,只是不想说话,不想面对这复杂的一切。

我听见伊芙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离开。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林远。”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你醒着。”

我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没动。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伊芙琳的声音低而清晰,隔着门传来,“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为了身份,娶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你心里不好受,你怕这场交易变味,怕我对你有别的要求。”

我仍然没动。

“但我要告诉你。”伊芙琳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绿卡给你,一千八百万纽币存款也给你。我不要你做什么,你只要住在这里,让我觉得这房子不只是我一個人,就够了。这些钱,这个身份,对我这个年纪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想还清一些东西。我也算还清了。**”

还清了?

还清什么?

我很想坐起来问,但身体像被钉住了,动不了。

“晚安,林远。”伊芙琳轻声说,然后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带上了。

我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她的话在我脑子里回响。

“我也算还清了。”

她到底欠了谁?欠了什么,需要用一千多万来还?

那一夜,我彻底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伊芙琳已经在厨房煮燕麦粥了。

“醒了?”她回头看我,“头疼吗?”

“还好。”

“喝点蜂蜜水。”她递给我一杯温水,“解酒的。”

我接过杯子,看着她。她的眼睛有点肿,估计昨晚也没睡好。

“伊芙琳,昨晚……”我开口。

“昨晚的话,别放在心上。”她打断我,转身去拿碗,“只是些老人的感慨。吃早餐吧。”

我想问,但看她不愿多谈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慢慢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我每天早上做早餐,有时煮面条,有时煎培根鸡蛋。周末我会开车带她去超市,她坐在购物车上,我推着她慢慢走。她的膝盖确实不好,站久了会疼。

“以前我和约翰常来这家超市。”一次购物时,伊芙琳突然说,“他总是买太多,冰箱塞不下。我说他,他就笑,说下次不会了,但下次还是老样子。”

“约翰是您丈夫?”

“嗯。”伊芙琳眼神柔和了些,“他是个很温和的人,有耐心,脾气好。我们在一起三十八年。”

“您很想他吧。”

伊芙琳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货架上的罐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人这辈子,总会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她具体指什么,但能感觉到她心里有很重的东西。

“您年轻时,一定很受欢迎。”我试着换个话题。

“怎么这么说?”

“客厅里那张黑白照片,”我说,“您穿着连衣裙,站在海边的礁石上,笑得很开心。”

“那是二十二岁。”伊芙琳眼神飘远了,“那年夏天……我遇到了一个人。”

“谁?”

伊芙琳摇摇头,没说话。

婚后第三个月,移民局的人来了。

那天是周二下午,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切水果。伊芙琳在客厅听广播。

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男一女,都穿着正式的衬衫西裤。

“下午好。我们是移民局的官员。”男的出示了证件,“需要对您的婚姻状况进行例行核实。”

“请进。”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伊芙琳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亲爱的,谁来了?”

“移民局的官员。”我说。

“哦,请坐。”伊芙琳很从容,“要喝茶吗?”

“不用了,谢谢。”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男的拿出笔记本和笔,“我们问几个简单问题就好。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去年秋天。”伊芙琳说,“在图书馆。我够不到书架顶层的书,林远帮我拿了下来。我们就聊起来了。”

这是红姐教我们的版本。

“然后呢?”

“然后我们发现住得不远,就偶尔一起散步,去咖啡馆坐坐。”伊芙琳语气自然,“林远很细心,会关心人。我丈夫去世后,我以为自己会一直孤单下去,直到遇见他。”

“您不觉得年龄差距太大了吗?”女官员突然问。

伊芙琳笑了:“爱情和年龄有什么关系?我和林远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

她说得那么真,眼神温柔,嘴角带着笑。我几乎要相信了。

“那你们平时睡在哪里?”男官员问。

“主卧。”伊芙琳毫不犹豫。

我心里一紧。我们一直分房睡,主卧根本没有我的东西。

“可以看看吗?”

“当然。”伊芙琳站起来,“跟我来。”

我们上楼,伊芙琳推开主卧的门。我愣住了。

衣柜里挂着我的几件衬衫和外套,床头柜上放着我正在看的一本建筑图册,浴室洗手台上,我的牙刷和她的并排放在杯子里。梳妆台上还有一张我们的合影,像是在后院拍的,肩并肩站着。

什么时候准备的?

“满意了吗?”伊芙琳问。

两个官员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女官员突然指着床头柜上的书问:“这是谁的书?”

“我的。”我说。

“什么内容?”

我走过去拿起来,是英文的《建筑模式语言》。“讲建筑设计的。”

“你喜欢建筑?”她追问。

“我是学这个的。”

“好了。”男官员打断,转向伊芙琳,“卡特女士,您的退休金足够支撑两人的生活吗?”

“足够。”伊芙琳说,“我有储蓄,而且林远也在找工作。他之前有份临时绘图员的工作,收入不错。”

这也是红姐教我们说的。其实我还没找到工作。

两人又问了些日常问题,最后点点头。“感谢配合。审核结果会在两周内通知你们。”

送走他们,我关上门,看向伊芙琳。

“您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昨天晚上。”伊芙琳说,“红姐发消息提醒,说最近查得严。我就把你的东西挪了一些过来,照片是前几天用手机拍了去冲印的。”

“您偷拍我?”

“你修剪草坪的时候拍的。”伊芙琳笑了笑,“效果不错。”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今天起,你搬到主卧住吧。”伊芙琳说,“万一他们突然再来,不能露馅。”

“可是……”

“没有可是。”伊芙琳语气坚决,“这是为你好。”

那天晚上,我把被褥和日常用品搬进主卧。伊芙琳已经在地上铺好了床垫和睡袋。

“您睡床,我睡地上。”我说。

“不用。”伊芙琳指着双人床,“床够大。中间放两个枕头隔开就行。我们又不是真的,睡一张床没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那是我第一次和伊芙琳睡在同一张床上。我僵硬地躺在自己这边,中间隔着两个枕头,像一道墙。

“放松点。”黑暗中,伊芙琳的声音传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七十岁的老太太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不是怕。”我说,“就是不习惯。”

“是不习惯。”伊芙琳轻轻笑了,“一个三十岁的中国男人,和一个七十岁的新西兰老太太,睡在一张床上。说出去像个荒唐的故事。”

“伊芙琳……”

“嗯?”

“能问您个问题吗?”

“问吧。”

“新婚那晚,您说的……”我顿了顿,“‘我也算还清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伊芙琳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窗外隐约的车声。

“林远。”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人这一生,难免会犯错。有些错,犯下了,一辈子都背着,沉甸甸的。”

“您犯了什么错?”

“很久以前了。”伊芙琳说,“那时候我还年轻,二十出头。我……伤害了一个很好的人。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怎么伤害的?”

“我背叛了他的信任,放弃了他,毁了他可能有的另一种人生。”伊芙琳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么多年,我总想起他。想他过得好不好,想他是不是恨我。”

我屏住呼吸。

“所以当我见到你,我就想……我想帮你留下来,想让你在这里有家,有安稳的生活。”伊芙琳说,“这样,我欠的债,或许能还掉一点点。我的心,或许能轻一点点。”

“那个人是谁?”我问。

伊芙琳没有回答。

“睡吧。”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不早了。”

“晚安。”

“晚安。”

我又一次失眠了。

伊芙琳的话在我脑海里盘旋。

她说她背叛了一个爱她的人,毁了他的人生。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她觉得帮我就能赎罪?

我想不明白。

冬天来了。

奥克兰的冬天不算很冷,但雨水多,湿漉漉的。伊芙琳的膝盖疼得更频繁了,有时上下楼梯都费力。

“要不要去看医生?”我问。

“老毛病了。”伊芙琳摇头,“医生说是退化性关节炎,治不好,只能缓解。药吃着就行。”

我包揽了更多家务。每周采购,每天做饭,打扫房间,清洗衣物。有时伊芙琳疼得睡不着,我就坐在她床边,陪她聊天。

“林远。”一天深夜,她叫我。

“怎么了?”

“跟我讲讲你家里的事吧。”她说,“你父母现在身体怎么样?”

“我爸有糖尿病,每天打胰岛素。我妈腰不好,是老毛病。”我说,“他们互相照顾。”

“你想他们吗?”

“想。”我承认,“但不敢多视频。怕他们看出我过得不好,担心。”

“你过得不好吗?”伊芙琳问,“有地方住,吃得饱,永居也快下来了。”

“可这是假的。”我苦笑,“是靠和您结婚换来的。如果他们知道,会怎么想?”

“他们会理解。”伊芙琳说,“父母最想的,是孩子平安。别的,没那么重要。”

“您真这么觉得?”

“当然。”伊芙琳看着天花板,“如果我有孩子,不管他做什么选择,只要他过得好,我就安心。”

“您为什么不要孩子呢?”我又问了一次。

伊芙琳沉默的时间比上次更长。

“因为……我不配。”她说得很慢,“一个做错过事的人,没资格做母亲。”

“您又在说这种话了。”我说,“您到底做了什么,让自己背了这么多年?”

“林远。”伊芙琳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我,“有些事,说出来,你会看不起我。”

“我不会。”

伊芙琳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以后吧。现在说了,你我都睡不好。”

我知道她不想说,不再逼问。

下周三就是伊芙琳的生日。

“7月17号。”她提醒我,“你能陪我过吗?”

“当然。”我说,“您想怎么过?”

“在家就好。”伊芙琳微笑,“做几个菜,买个小蛋糕,安安静静吃顿饭。”

“好。”

生日前一天,我特意去了趟华人超市,买了五花肉、排骨、活鱼。伊芙琳生日当天,我从中午就开始忙活。

“怎么这么多菜?”伊芙琳看着满满一桌,眼圈有些红,“太麻烦了。”

“生日嘛,应该的。”我说,“这是红烧肉、糖醋小排、清蒸鲈鱼、麻婆豆腐……都是我妈教我的做法。”

“真好。”伊芙琳声音哽咽,“谢谢你,林远。”

我们点上蜡烛,关了灯。烛光映在伊芙琳脸上,皱纹显得柔和了许多。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许愿吧。”我说。

伊芙琳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没什么愿望了。”

“怎么会没有?”

“七十岁了,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也不强求了。”伊芙琳说,“现在只希望你能顺利拿到永久回头签,以后好好生活。还有……希望我在走之前,能把该还的还清。”

“又是还清。”我皱眉,“伊芙琳,您到底欠了谁?欠了什么?”

伊芙琳看着跳动的烛火,没说话。

“吹蜡烛吧。”过了半晌,她说。

我们一起吹灭蜡烛,房间暗下来。我打开灯,看见伊芙琳在悄悄擦眼角。

“怎么了?”

“没什么。”伊芙琳笑了,“就是想起一些旧事。”

那晚我们聊到很晚,但伊芙琳始终没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圣诞节前,红姐突然给我打电话。

“怎么样,还适应吗?”她问。

“挺好的。”

“移民局那边基本没问题了,永居流程在走了。”红姐顿了顿,“最近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

“那就好。”红姐说,“记住,永居正式下来前,千万别出岔子。老太太那边没事吧?”

“没事,她对我很好。”

“行。”红姐说,“永居到手,你想走想留,自己决定。”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心里空荡荡的。

两年后,我该怎么办?

走?还是留?

圣诞夜,伊芙琳做了烤火鸡和土豆泥。我们坐在餐桌旁,听着收音机里的圣诞颂歌。

“圣诞快乐。”伊芙琳举起果汁杯。

“圣诞快乐。”我和她碰杯。

“林远。”伊芙琳放下杯子,“谢谢你陪我过圣诞。这是约翰走后,我过得最不孤单的一个圣诞节。”

“我应该做的。”

“对你来说不是应该的。”伊芙琳摇头,“你这个年纪,应该和朋友聚会,出去玩,而不是陪一个老太太在家吃饭。”

“我觉得这样挺好。”我说,“安静,踏实。”

伊芙琳看着我,眼睛又湿润了。

“如果我有个儿子,大概就像你这样。”她说。

那个圣诞夜,我第一次觉得,留在这里,也许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但我知道,这一切的基础,终究是一场交易。

新年过后,伊芙琳的身体明显变差了。

她开始频繁感到胸闷,气短,去家庭医生那里的次数多了起来。医生说她心脏功能在减退,需要多休息,避免劳累和情绪波动。

“请个护工吧?”我提议。

“不用。”伊芙琳还是摇头,“有你在就够了。而且……我不喜欢陌生人进家里。”

我更加小心地照顾她,盯着她按时吃药,每天陪她在后院晒半小时太阳,下午给她读一段书。

“林远。”一个周日下午,伊芙琳突然开口。

“嗯?”

“我有件事,得告诉你。”她说。

“什么事?”

伊芙琳犹豫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算了,还不是时候。”

“您身体不舒服?”

“不是身体。”伊芙琳说,“是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吧,我听着。”

伊芙琳看着窗外后院的罗汉松,沉默了好一阵子。

“你知道吗,”她终于说,“人活到七十岁,最后悔的往往不是做过什么,而是没做什么。”

“您后悔什么?”

“很多事。”伊芙琳说,“后悔年轻时候太自私,后悔伤害了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后悔一直没勇气去找他,说声对不起。”

“那个人……”我试探着问,“还在世吗?”

“不知道。”伊芙琳摇头,“我试着找过,没找到。也许他已经……不在了。”

她没说完。

“伊芙琳。”我握住她枯瘦的手,“如果您真想找他,我可以帮忙。我懂中文,可以上网查,可以托国内的朋友打听。”

伊芙琳看着我,眼里有水光闪动。“真的?”

“真的。”我点头,“您告诉我他的名字,基本信息。”

伊芙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说,“过去太久了。他可能根本不想记得我。而且……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别这么说。”

“人都要走的。”伊芙琳很平静,“我只是希望,走之前,能把该办的事办了。”

“什么事?”

伊芙琳看着我,欲言又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说。

婚后第九个月,我的居民签证正式批下来了。

收到确认信那天,我心情很复杂。

“恭喜。”伊芙琳笑着说,“终于如愿了。”

“嗯。”我勉强笑了笑。

“现在你可以走了。”伊芙琳说,“我们的协议,你完成了你的部分。你自由了。”

我愣住了。

“您……”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这一天。”伊芙琳语气平和,“现在身份有了,你可以重新开始。找份正经工作,交女朋友,过正常年轻人的生活。”

“可是您身体这样……”

“我会请护工。”伊芙琳说,“你不用担心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走?还是留?

如果走了,我就是个利用完就离开的骗子。利用了一个孤独老人的善意。

如果留下,我又能陪她多久?一年?两年?然后呢?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突然听见伊芙琳房间传来一声闷响。

我跳下床冲过去,推开房门。伊芙琳半躺在地毯上,脸色惨白,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艰难。

“伊芙琳!”我冲过去扶起她。

“药……床头……”她喘着气说。

我手忙脚乱地翻出她的硝酸甘油片,塞到她舌下,然后立刻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把伊芙琳抬上担架,我抓起外套跟着上了车。路上我一直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林远……”她虚弱地叫我。

“我在,没事的,马上到医院。”

“对不起……拖累你了……”她说。

“别说话,保存体力。”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到了医院,伊芙琳被推进急救室。我坐在走廊冰冷的塑料椅子上,浑身发冷。

凌晨四点多,医生走出来。

“怎么样?”我冲上去。

“暂时稳定了。”医生摘下口罩,“但病人心脏衰竭比较严重,这次是急性发作。她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我呆住了。

“她……还能有多长时间?”

医生摇摇头:“不好说。可能几个月,可能更短。看她的身体状况和意志力。”

天快亮时,伊芙琳醒了过来。我走进病房,她虚弱地对我笑了笑。

“吓到你了。”

“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坐在床边。

“林远。”伊芙琳的手从被子下伸出来,握住我的手,“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了。”

“什么事?”

“我……”伊芙琳看着我,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瞒我什么?”

“我找你结婚,不只是为了有人做伴。”伊芙琳说,“我是为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下午好,卡特女士。”他朝伊芙琳点点头,然后看向我,“您一定是林远先生。我是伊芙琳的律师,马克·史蒂文森。伊芙琳女士委托我准备的文件,我已经带来了。”

伊芙琳看着他,点了点头。

“林远。”她转向我,握紧我的手,“有些话,必须在律师见证下说。这样才有效力。”

我看着她,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来。

“您想说什么?”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里有愧疚,有悲伤,还有一种终于要解脱的释然。

“四十三年前……”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费力,“我做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伤害了一个人。”

我屏住呼吸。

“那个人……”伊芙琳的眼泪流得更急了,“那个人和你一样,也是中国人。”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叫......"伊芙琳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跪在病床前,眼泪止不住地砸在冰凉的地板上。

就在这时,律师史蒂文森突然开口:"等一下。"

史蒂文森从文件袋里抽出最后一页纸,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伊芙琳也勉强睁开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那张纸,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笑。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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