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清汤面前,刘雯泪如雨下。电话铃声第三次响起,是男友王涛的来电。她红着眼睛按下拒接,随手点开朋友圈,删掉了那张昨天还笑靥如花的合照。
"我说了分手就是分手,别再打电话来了!"她对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
三天前,王涛满脸期待地邀请刘雯去老家参加奶奶的八十大寿,说这是第一次带女朋友见家长。刘雯精心准备了贵重的礼物和得体的衣着,怀着成为"准儿媳"的忐忑心情踏上了前往王家的路。谁能想到,一场本应喜庆的家宴,却成了她心里永远的痛。
那顿饭桌上,十七口人,盘子却只在两双手之间传递——王涛的妈妈和王涛的婶婶。而刘雯,从头到尾,像个透明人一样被所有人忽视。
"我那时真是傻啊,还以为是爱情呢。"刘雯望着窗外的雨,不知是为自己的天真还是为了浪费的那两年时间而心痛。
王涛家在河南农村,是典型的大家族。刘雯坐了四个小时的车,拖着行李箱和精心挑选的礼物到了目的地。一下车,她就感受到了浓厚的过节气氛——村口挂着大红灯笼,远远就能听见唢呐声。
王涛早早在村口等她,见她来了,咧嘴一笑:"到了就好,奶奶已经问了几次了,想见见我女朋友。"
进门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全是王涛的亲戚。王涛奶奶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一身喜庆的红色唐装,脸上的皱纹堆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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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这是刘雯,我女朋友。"王涛拉着刘雯的手走上前。
刘雯双手递上精心准备的礼品:"奶奶好,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老太太笑呵呵地接过礼物,打量了刘雯几眼,点了点头:"长得俊俏,人也有礼貌。"
刘雯松了口气,心想:第一关总算过了。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让她如坠冰窟。当所有人入座时,她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旁边是王涛的两个表弟,连王涛都被安排在了另一边。席间,王涛的母亲和婶婶忙前忙后,张罗着上菜倒酒。奇怪的是,每次上菜,那些盘子就像有了指定路线一样,从王涛妈妈手中递给婶婶,再分发到各桌。
刘雯发现,全桌人似乎都假装看不见她。她坐在角落里,谁都不跟她说话。即使是王涛,也被各路长辈轮番敬酒,根本顾不上她。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太拘谨,便主动给身边的表弟夹菜,却只得到一句敷衍的"谢谢"。
"小雯,你多吃点啊。"王涛偶尔隔空对她喊一句,但没有实际行动。
一个小时过去了,刘雯的碗里只有开席时自己夹的几筷子菜。每当新菜上来,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去夹,等轮到她时,盘子早已见底。更令人难堪的是,没有一个人主动给她倒水或夹菜,仿佛她是个局外人。
"刘姑娘,听说你在城里做销售?挺好的工作啊!"王涛的一个叔叔突然开口,刘雯刚想回答,对方却已经转向别处聊起了天。
晚饭后,宾客们开始打牌聊天。刘雯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直到王涛的母亲走过来,笑着对她说:"小姑娘,你来帮我洗碗吧。"
刘雯二话不说跟着去了厨房,希望借此机会拉近与未来婆婆的关系。然而,等待她的却是堆积如山的碗筷和沉默的氛围。
"阿姨,我..."刘雯想打破沉默。
"别叫我阿姨,叫我陈姐就行。"王涛妈妈头也不抬地说,"我儿子还年轻,你们也才认识不久,不着急定下来。"
刘雯手中的碗差点掉在地上,她明白了这句话的潜台词——在这个家族眼里,她还不够资格成为他们的一员。
晚上,刘雯被安排在村里的小旅馆住下,王涛送她过去时,她终于忍不住问道:"王涛,你家人好像不太喜欢我?"
王涛挠挠头:"哪有,他们就是不善表达。我妈她们平时就那样,别往心里去。"
刘雯勉强点点头,但心里的疙瘩已经解不开了。
第二天的正式寿宴更是雪上加霜。刘雯精心打扮,希望给大家留下好印象。然而,当她走进宴会厅,却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安排在最偏僻的角落。更令她伤心的是,王涛的表哥带来的女朋友却被安排在主桌,众星捧月般地被照顾着。
"这盘红烧肉给婷婷尝尝,我们家特色!"王涛婶婶亲自把菜递到表哥女友面前。
"来,多吃点鱼,补脑子!"王涛妈妈也殷勤地给那位"准儿媳"布菜。
刘雯坐在角落,手足无措。整个宴席上,所有的好菜好酒都绕过了她这个角落。十七口人的大家庭,从长辈到晚辈,没有一个人主动照顾她,仿佛她是个局外人。唯一的热闹,就是王涛妈妈和婶婶在各桌间穿梭,张罗着照顾其他人。
"王涛,能帮我拿下筷子吗?我的掉了。"刘雯小声对不远处的王涛说。
"哦,等下啊,我先敬完这杯酒。"王涛答应着,却被叔伯们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直到一个小时后才想起刘雯的事,但刘雯早已自己去厨房拿了筷子回来。
宴会结束后,刘雯再也忍不住了,拉着王涛到一旁:"为什么你家人对我这个态度?我做错什么了吗?"
王涛有些尴尬:"你想多了,他们对谁都这样。再说了,咱们还年轻,不急着定下来,你别太敏感。"
听到这句话,刘雯如遭雷击——这不正是他妈妈昨天说的原话吗?
当天晚上,刘雯一个人在旅馆的床上辗转反侧。这两天的经历让她明白,在王涛家族的眼中,她根本不被重视,而王涛也没有为她站出来的意思。更让她寒心的是,当她提出疑问时,王涛竟然用"别太敏感"来搪塞她。
第二天一早,刘雯收拾好行李,给王涛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回到城里后,王涛不断打电话来解释,说她想太多,他家人只是不会表达,还说过段时间会好的。但刘雯已经下定决心,一段不被尊重的感情,不值得继续。
"一个连自己女朋友都不懂得保护的男人,将来又怎么会是一个好丈夫?"刘雯擦干眼泪,对自己说,"十七口人的家宴,就他妈和他婶长了手,其他人都是看客,而我连看客都不如。"
她拿起手机,把王涛的号码拉入黑名单。窗外的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刘雯深吸一口气,决定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有些感情,不必委曲求全;有些尊严,值得坚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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