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得好,皇帝也有落难时。乾隆年间,京城繁华,可天子脚下却藏着一桩怪事。话说这年冬天,乾隆爷微服私访,扮作普通商人,带着贴身太监小顺子溜出紫禁城。两人走到城南一家叫“悦来楼”的饭馆,本想尝尝民间风味,谁知刚进门,就听见柜台边有人哭天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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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的是个老农,姓李,穿着补丁棉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银票,浑身发抖。掌柜的叉腰骂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顿饭吃了三两银子,拿不出钱,就拿你闺女抵债!”乾隆眉头一皱——三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半年,一顿饭怎会这么贵?他凑近一看菜单,倒吸一口凉气:一盘炒青菜标价五十两,一壶普通米酒竟要二百两!
乾隆不动声色,拉着小顺子坐下,点了两碗阳春面。结账时,掌柜冷笑:“客官,一碗面一百两,共二百两。”小顺子差点跳起来,乾隆却按住他,掏出银票付了钱。出门后,他低声吩咐:“查这店背后是谁。”
三天后,小顺子带回消息——悦来楼的东家竟是当朝宰相刘墉的远房侄子,刘三。这刘三仗着宰相权势,勾结地方官,虚抬物价,专坑外地客商。更狠的是,他暗中放印子钱,穷人来吃饭付不起,就被逼着签高利贷借据,不少人家破人亡。乾隆捏紧拳头,但他没立刻发作,反而扮作富商,约刘三谈“生意”。
酒桌上,刘三得意洋洋:“这京城南边的生意,我说一,没人敢说二!上月有个老秀才,一家五口吃了我一桌菜,欠了三千两,还不上,儿子被我送进了矿场……”乾隆笑着套话,刘三越说越狂,竟吐出一句:“连皇上吃的御膳,都没我这儿利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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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回宫后,连夜召刘墉进宫。烛火摇曳,他把悦来楼的菜单扔到刘墉面前:“爱卿,你侄子一顿饭抵百姓十年粮,你说该当何罪?”刘墉扑通跪地,冷汗直流。他早知道侄子恶行,却因家族颜面屡次包庇,如今东窗事发,欺君之罪足以满门抄斩。
但乾隆没立刻下旨,反而叹气道:“朕给你两条路:一,朕严惩刘三,你宰相之位难保;二,你亲自处置刘三,退赃赔款,但从此辞官还乡,刘家子孙永不入仕。”刘墉浑身颤抖——选第一条,家族覆灭;选第二条,一生功名尽毁,还要亲手送亲侄子上刑场。窗外雪落无声,他伏地许久,终于嘶声道:“臣……选第二条。”
次日,刘墉亲自押着刘三游街示众,退还所有赃款,又变卖家产赔给受害百姓。离京那日,他白发散乱,对着皇宫方向磕了三个头。百姓们拍手称快,只有乾隆站在城楼上默默摇头。后来有人传闻,刘墉回乡后闭门不出,晚年常对子孙念叨:“一辈子清廉,差点栽在一顿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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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顿天价饭的真相?原来刘三后厨藏着本暗账,记满了贿赂官员的流水。乾隆顺着账本揪出一串贪官,换了一批清官上任。可说到底,这天下哪有完美的事?皇帝保了法制,却寒了老臣的心;宰相赎了罪,却赔上了一世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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