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手记：在阿拉木图，看见具体而生动的“出海”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董静怡 阿拉木图报道

推着行李走出阿拉木图机场，感觉到的是十二月的寒冷，以及某种庄重。这是我第一次踏上中亚的土地。

这座被称为“苹果之城”的城市，得名于其郊区盛产的苹果。哈萨克斯坦在阿拉木图签署了《阿拉木图宣言》后迁都至阿斯塔纳，但它仍保持着经济和文化中心的地位。

不过，这座城市不像想象中那样严肃，反而有种奇妙的混搭感：宽阔的林荫道旁，既有老式苏式公寓楼，也有玻璃幕墙的现代商场。英语普及率并不算高，沟通起来都是简单的英语单词，当地人说俄语或者哈萨克语，尤其年轻人更喜欢说哈萨克语作为民族特征的体现。

数字经济的痕迹在这里无处不在。互联网浪潮席卷，网购、外卖、网约车等已成当地人的日常；物流、支付等基础设施逐步完善，来自中国的支付宝和微信支付都和当地有合作。Yandex的尤苏京告诉我，整个哈萨克斯坦有95%的人利用智能手机，他们跳过了电脑这个时代。

这解释了为什么这里的互联网生态如此移动原生。在一个没有经历漫长PC普及过程的市场，一切消费、娱乐、社交都直接从手掌开始。这种跳跃，带来了独特的商业生态，也让这里成为全球互联网公司眼中的“年轻市场”。

尤苏京告诉我，年轻的市场是所有互联网企业都看中的。哈萨克斯坦就是Yandex在俄罗斯以外的第二大战略市场。消费能力或许还在成长，但习惯已经养成。这就像一片刚刚开垦的沃土，种子撒下去，你不知道哪一颗会最先破土，但你知道，只要气候对，收获是迟早的事。

数字经济的发达，为中国品牌的渗透铺设了高速通道。在阿拉木图，中国品牌的渗透是全面而具体的。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上，我不断看到熟悉的logo：吉利、比亚迪、红旗，已经构成了街景的一部分。除了车，美的、海信、TCL等家电品牌，华为、小米、荣耀等手机品牌在当地都很有市场，甚至蜜雪冰城在哈城开了店，门口还有排着队的年轻人。

有当地人告诉我，中国品牌的普及率已经比较高，而且当地消费者对中国品牌的认可度也比较高。认知的转变是经年累月的结果，中国品牌已从单纯的低价转向了有质量、有技术、还有价格。

家电和手机品牌在这个市场的时间已经比较久，而汽车是近三年快速崛起。我了解到，像Yandex Go这样的本地打车软件平台会集中采购，现在平台上大多数已经都是中国汽车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在距离中国西北边境不远的这座城市，仿佛能触摸到一种具体的“出海”，不是集装箱或者电商平台的页面展示，而是渗透进当地人日常工作生活中的产品。

一位去过中亚考察的中国人对我说：“这里有点像十年前的国内，一切都在快速变化，机会很多。”

这个市场年轻、跳跃，不像成熟的欧美市场那样格局固化，也不像一些更初级市场那样基础设施薄弱。它正处在智能手机普及后的黄金增长期，习惯在形成，偏好可塑造。如此也可以理解，为什么这里会成为许多出海品牌眼里的热土了。

视频拍摄、剪辑：董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