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齐取代刘宋（五）：沈攸之，字仲达，司马仲达那个“仲达”

衣赐履按：上一回，我们讲到，中书监袁粲发现萧道成反相渐露，就联络一帮人，打算干掉萧道成。那当然是书生斗流氓，输得没有半点悬念，萧道成借机把朝廷中的反对派，清理了个七七八八，然后，腾出手来收拾荆州刺史沈攸之。

公元477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刘宋朝廷任命尚书仆射王僧虔为左仆射，新任中书令王延之为右仆射，度支尚书张岱为吏部尚书，吏部尚书王奂为丹阳尹。

衣赐履说：王僧虔、王延之、王奂都出身琅邪王氏。皇太后王贞风的侄子王蕴被诛杀之后，琅邪王氏向萧道成臣服。

吴郡（江苏省苏州市）太守刘遐，是参与造反未遂的尚书令刘秉的老弟。征北将军张永去世（公元475年）后，儿子、司徒右长史张瓌（同瑰）跟吴郡守丧。张家势力非常大，萧道成派人暗示张瓌伺机把刘遐处理掉。

年底，刘遐邀请张瓌到郡府议事。张瓌心说真是瞌睡了送枕头啊，当即率部曲十余人，直入刘遐的书房。刘遐起身相迎，被张瓌手下一把摁住，砍了脑袋，郡中之人全都傻眼，没人敢反抗。

萧道成得到报告，告诉了张瓌的叔父、中领军张冲。

张冲说，张瓌以百口之家赌骰子，一出手就掷出了“豹子”（瓌以百口一掷，出手得卢矣）。

萧道成于是任命张瓌为吴郡太守。

衣赐履说：之前是大族臣服，现在是武将臣服。

萧道成指挥部迁移到阅武堂，以重兵交付郢州（州政府设夏口，湖北省武汉市）刺史黄回，派他西上讨伐沈攸之。同时，萧道成在黄回身边安插自己的心腹，加以监视。黄回一向跟将领王宜兴不和，唯恐王宜兴告他叛变（恐宜兴反告其谋），闰十二月二日，找了个由头儿，把王宜兴给砍了。

衣赐履说：按照史书记录，在袁粲、刘秉等人密谋铲除萧道成时，黄回、任候伯、孙昙瓘、王宜兴、卜伯兴等将领都与袁粲盟约，但出于各自原因，黄回和王宜兴没有实际参与。此处，黄回“恐宜兴反告其谋”，应指他担心王宜兴向萧道成告发此事。

王宜兴此人颇有两下子，《南史·黄回传》载：

王宜兴是吴兴（浙江省湖州市）人，身材短小，但能打敢拼。他很年轻时就做了独行大盗，不需要同伙儿，一个人就能抢劫。郡县抓捕他，据说有一次都把他里外围了数十重，竟然还是让他给跑了。王宜兴武功了得，手执刀和盾牌，舞起来密不透风，黄回曾经命十余人往他身上泼水，硬是没能湿了他的衣服。王宜兴以战功封为男爵。

萧道成手下将领都认为黄回手握强兵，很可能谋反。宁朔将军桓康，请求前往查探。

萧道成说，你们不必多疑，黄回不会反叛。

衣赐履说：关于黄回的记录，颇有些意味。史称朝廷平定建平王刘景素时，黄回勾结刘景素，但并没有暴露；平定袁粲时，黄回又勾结袁粲，结果还是没暴露。而从史书记录来看，萧道成对黄回的情况门儿清，然而，他不但不杀黄回，反而派黄回率强兵攻打沈攸之，对黄回是否会再度“勾结”沈攸之，似乎没有丝毫的担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攸之派中兵参军孙同等五位将领率军三万担任前锋，司马刘攘兵等五位将领率军两万紧随其后，又派中兵参军王灵秀等四位将领，分兵进攻夏口，占据鲁山（湖北省武汉市汉水南岸）。

闰十二月十四日，沈攸之抵达夏口，仗恃兵强，面露骄色，认为郢城（即夏口城）兵弱，不值一打，只说“向安西问个好”，便停泊在黄金浦（鹦鹉洲）。

衣赐履说：郢州刺史、武陵王刘赞，将军号为安西将军。

沈攸之派人通知行郢州事柳世隆，说：

我奉皇太后之命，暂时还都，你跟我都效忠王室，自当了解我的意思。

柳世隆说，大军东下，我们早就听说了，郢城不过一座小城，只求自保而已。

主薄宗俨之劝沈攸之攻城，功曹臧寅反对，说：

郢城虽然兵力薄弱，但地势险要，不是十天半月就能拿下的。而战事如果陷于胶着，我们的士气就泄掉了，必然声威俱损。现在，我们顺江而下，可以掐着手指头儿计算胜利的日子。一旦拿下京师，郢城岂会独存？

沈攸之认为在理，就打算留一支部队围城，自己率大军东下。

闰十二月十六日，沈攸之即将出发，柳世隆派人挑战，前军中兵参军焦度在城楼上破口大骂，估计把沈攸之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沈攸之被骂得火冒三丈，当即决定，老子不走了，老子要把郢州打出翔来！沈攸之下令各军登陆，焚烧村庄，修筑长围，日夜攻打。

柳世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攸之果然不能攻克。

萧道成命吴兴太守沈文季为督吴、钱塘军事。沈文季逮捕了沈攸之的老弟、新安（浙江省淳安县）太守沈登之，诛其宗族。

衣赐履说：沈攸之是沈庆之的堂侄，沈文季是沈庆之的儿子。当初，沈攸之逼沈庆之自杀（详见拙文《荒唐皇帝竹林堂射鬼，猪王皇叔扮猪吃老虎》），如今，沈文季为老爹报仇。

刘宋朝廷任命后军将军杨运长为宣城（安徽省宣州市）太守，至此，明帝刘彧的亲宠，就没有在朝廷重要岗位工作的了。

闰十二月二十二日，尚书左丞、济阳（侨郡，江苏省盱眙县南）人江谧，建议朝廷授予萧道成黄钺，顺帝刘准批准。

闰十二月二十六日，萧道成出居新亭（建康城西南），对骠骑参军江淹说，小江，天下纷扰，你有什么看法？

江淹说：

成败在于德行，不在人数多寡。明公有五胜：明公雄壮威武，有奇谋大略，这是一胜；明公宽容仁恕，这是二胜；贤能之人愿为明公尽力，这是三胜；士人百姓，归附明公，这是四胜；奉天子以伐叛逆，这是五胜。沈攸之有五败：性情急躁，器量狭小，这是一败；只知立威，没有恩德，这是二败；士卒离心离德，这是三败；地方世族不支持他，这是四败；孤军深入数千里，却没有同党响应，这是五败。因此，即使他们是十万头豺狼，最终也将被我们擒获。

萧道成笑了，说，你说得太过了。

衣赐履说：有个成语叫“江郎才尽”，说的就是这位江淹。

神雕大侠杨过自创了一套黯然销魂掌，其名出自江淹的《别赋》，第一句就是：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江郎为何“才尽”，我们以后有机会再探讨，看他是主动才尽，还是被动才尽。

南徐州（州政府设京口）行事刘善明对萧道成说：

沈攸之招兵买马，制造船只武器，打算造反，已有十年（史称沈攸之于公元469年任郢州刺史时“已怀异志”，至今正好十年。我个人认为，这是对沈攸之的污蔑之词）。他性情阴险急躁，不能深谋远虑，起兵已经数十天，却迟迟不能前进，一是由于他不能把握用兵时机，二是他的军心离散，三是他受到掣肘，四是老天夺走了他的魂魄。倘若他凭借剽勇，轻装急进，趁我们不备发动袭击，成败或可决于一战。但如今朝廷大军已经集结，上下一心，沈攸之不过笼中之鸟罢了。

西讨都督、萧道成世子萧赜向副手周山图了解沈攸之的有关情况，周山图说：

我跟沈攸之多次共同出征，对他，我还是很了解的。此人阴险刻薄，人心不附。现在他受困于坚城（指郢城）之下，正是士卒离散逃亡之始。

公元478年，正月，沈攸之出动全部精锐部队，攻打郢城，多次被柳世隆击退。萧赜派军主桓敬等八支军队占据西塞（湖北省黄石市），作为柳世隆的声援。

沈攸之俘虏了郢州法曹、南乡（河南省淅川县南）人范云，命他回郢城传递书信，同时，送给武陵王刘赞一头砍了脑袋的小牛，送给柳世隆三十条没有头部的鱼。

城中守军都想杀了范云，范云说：

我老娘和小弟都在沈攸之手上，如果我不来，灾祸一定降临到他们身上。我今日受死，心甘情愿。

柳世龙等将范云释放。

沈攸之派将领皇甫仲贤攻打武昌（湖北省鄂州市），中兵参军公孙方平攻打西阳（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武昌太守臧涣向沈攸之投降，西阳太守王毓逃往湓城（江西省九江市）。公孙方平占据西阳，豫州刺史（州政府设寿阳，安徽省寿县）刘怀珍，派建宁（湖北省麻城市西）太守张谟等率军一万反击。

正月十三日，公孙方平战败，溃逃。平西将军黄回等到达西阳，继续西上。

沈攸之一向不得人心，只靠威势胁迫将士，刚从江陵出发时，就有人逃亡。打郢城已经三十余天，不能攻克，逃亡的人开始增多。沈攸之骑着马，日夜不停巡视各营，好言抚慰，但逃亡不能停止。

沈攸之于是怒了，召集各军主开会，说：

我奉皇太后之命，首倡大义，率军前往京师。大事如果成功，大家一起升官；如果失败，朝廷自然会诛杀我家满门百口，与其他人无关。最近士卒逃亡，都是因为你们没有尽心。我岂可一一追捕！从今天起，再有士卒逃亡的，由军主承担罪责。

开会之前，士兵们只是各逃各的；开会之后，有兵逃亡，派人去追，结果追逃的也逃亡。军主们害怕承担罪责，不再向沈攸之报告逃亡情况，人人各怀异心。

沈攸之的司马刘攘兵，干脆写了一封降书，射入郢城，柳世隆开门接纳。

正月十九日，夜，刘攘兵纵火烧营，率部离去。沈攸之的兵众看见火起，纷纷弃甲逃命，将领们无法制止。

沈攸之听说刘攘兵投降，气得直咬自己的胡须，下令将刘攘兵的侄子刘天赐、女婿张平虏斩首。天色微明，沈攸之率军过江，抵达鲁山，部众溃散，将领们也都逃走。

功曹臧寅见大势已去，说，贪图他能够侥幸成功而享受荣华；他失败时就弃他而去，我干不出这样的事。

于是，投水自杀。

此时，沈攸之身边还有数十名骑兵，向军中宣称，荆州城有的是钱粮，大家一起去拿啊！

郢城并没有派遣追兵，逃散的士卒，害怕被少数民族劫杀，逐渐凑拢，有两万人上下，跟随沈攸之返回江陵。

雍州（州政府设襄阳，湖北省襄阳市）刺史张敬儿杀了沈攸之的使者，随即整顿部队。得知沈攸之东下之后，张敬儿率军袭击江陵。沈攸之留儿子沈元琰，与兼长史江乂、别驾傅宣，共同守卫江陵。张敬儿抵达沙桥（湖北省荆州市），驻军观望，暂不前进。

江陵城中百姓，夜晚听见有鹤的鸣叫声，非常惊慌，传言说敌军已到，江乂、傅宣打开城门逃走，官民溃散，沈元琰在逃亡路上被人诛杀。张敬儿进入江陵，诛杀沈攸之两个儿子、四个孙子。

沈攸之率残兵西返，距江陵一百余里，得知江陵城已被张敬儿占据，士卒再度逃散。沈攸之走投无路，跟他的儿子沈文和逃到华容边界，在树林中上吊自杀。

正月二十一日，当地百姓砍下沈攸之父子首级，快递到江陵。张敬儿把二人首级放到盾牌上，用青布伞盖在上面，先在市中展览，然后送往建康。张敬儿将沈攸之的亲友党羽全部诛杀，查抄的数十万财产全部贪污。

衣赐履说：沈攸之被刘宋朝廷目以“反贼”，史书多次提到他早就“心怀异志”。但这个“反贼”却并没有投降北魏，而是选择了自杀殉国。而给沈攸之扣上反贼帽子的萧道成，则在明年接过了刘宋的天下，做了大齐皇帝。

反叛者高举忠义大旗篡夺江山，忠义者背负反贼之名遗臭万年，不能说是历史的常态，但确实并不罕见。

当年，司马仲达发动高平陵事变，以谋反罪诛了大将军曹爽的族，之后，司马氏夺了曹魏的天下。

沈攸之，字仲达，司马仲达那个“仲达”，但显然他没能实现历史赋予此字的内涵，倘若他将此字让给了萧道成，则“仲达”二字，将蕴含怎样的历史张力！

当初，仓曹参军边荣受到一个干部的侮辱，沈攸之为他讨公道，将那个干部用鞭子抽死了。张敬儿快要入城时，边荣担任留府司马。有人劝他赶紧到张敬儿那儿投降去啊，边荣说，我受沈公厚恩，共图大事，一朝情况紧急，就做投降分子，这种事儿，我做不来。

江陵城防崩溃后，士兵捕获边荣，带到张敬儿面前。

张敬儿说，边公，为什么不早点来啊？

边荣说，沈公信任，留我守城，我不忍心弃城逃走；我本来也没指望能活命，何必多问！

张敬儿说，死有什么难的！

下令斩杀边荣。

边荣含笑而去。

边荣的门客程邕之冲上去抱住边荣，说，我与边公交游，不忍心看到边公被杀，请先杀我！

行刑之人没法下刀，向张敬儿报告。

张敬儿说，求死很容易，为什么不准？

于是，先斩程邕之，再斩边荣，军卒们无不流泪。

辅国将军孙同、主簿宗俨之等，全被诛杀。

衣赐履说：有时不得不感慨，历史的舞台，往往是为张敬儿这样的冷血贪墨之辈预备的，有情有义如边荣者，逃不脱被屠戮的命运。

正月二十八日，朝廷解除戒严，任命柳世隆为尚书右仆射，骠骑大将军萧道成返回，镇守东府。

正月二十九日，任命左卫将军萧赜为江州（州政府设寻阳，江西省九江市）刺史，侍中萧嶷为中领军。

二月二日，擢升尚书左仆射王僧虔为尚书令，右仆射王延之为左仆射。

二月五日，加授萧道成太尉、都督十六州诸军事；任命卫将军褚渊为中书监、司空。萧道成上书交还黄钺。

衣赐履说：十六州，南徐、南兖、徐、兖、青、冀、司、豫、荆、雍、襄、郢、梁、益、广、越，基本上，刘宋的地盘儿，都被萧道成都督了。

另，胡三省注说，因为沈攸之已经平定，因此上表归还黄钺。

三月，郢州刺史黄回不愿留在郢州，要求担任南兖州（州政府设广陵，江苏省扬州市）刺史，并且，没等朝廷答复，就擅自率部曲东下。

朝廷改任黄回为都督南兖等五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

当初，湘州（州政府设临湘，湖南省长沙市）刺史王蕴离职时，新任湘州刺史、南阳王刘翽（刘准老弟，生于公元471年。翽读如汇）还没有到任，由长沙（郡政府设临湘）内史庾佩玉代理府州事。刘翽先派中兵参军韩幼宗率部进驻湘州，韩幼宗跟庾佩玉发生摩擦。等到沈攸之起兵反叛，二人之间更加猜疑，庾佩玉袭杀韩幼宗。

黄回前往郢州时，派辅国将军任候伯代理湘州事。任候伯又斩了庾佩玉，希望能使自己幸免。朝廷新任命的湘州刺史吕安国到任后，接到萧道成命令，诛杀任候伯。

衣赐履说：胡三省注说，因为任候伯、黄回都参与了袁粲谋反行动，害怕庾佩玉以此生事，故斩之。

萧道成认为黄回终将成为祸患。黄回有部曲数千人，萧道成打算遣散或收编，又担心激起反抗。

四月十四日，萧道成在东府召见黄回。黄回到达东府，萧道成安排他在会客室等候。之后，萧道成命手下干部桓康，带了好几十人，来到会客室，一条一条宣读黄回的罪状，读罢，将黄回及其子、竟陵相黄僧念一并斩首。黄回享年五十二岁。

再摆几句黄回。

黄回出身很低，他家是竟陵郡（湖北省钟祥市）的军户，最初在郡府中做杂役。后来，跟了武敬皇后（武帝刘裕原配）的侄子臧质好几年，讨伐元凶刘劭有功，免除了军户身份。后来臧质谋反失败，黄回被罚在作部（制作兵器的部门）劳动改造，遇赦释放。

黄回跑到京师，在宣阳门跟人打架，诈称是江夏王刘义恭的门客，被官府抓了，抽了二百鞭子，罚在右尚方（隶属少府，制作新奇贵重手工艺品及精美的宫廷器用、刀剑的官署）劳动改造。正是在这里，黄回遇见了他的贵人、中书舍人戴明宝。当时，戴明宝落难，也被发配在右尚方。黄回十分乖巧，竭尽心力伺候戴明宝，老戴同志对黄回非常满意。不久，戴明宝官复原职，上书免了黄回的罪，从此带在身边。

黄回武功高强，作风强悍，曾经与江西楚人（大约指流寓于江州境内的荆楚移民及其后裔）一起做过强盗。明帝刘彧称帝之后，四方反叛，戴明宝上书，派黄回招募江西楚人，组建了一支八百人的“神箭队”（得快射手八百），从此之后，屡立战功，参与平定桂阳王刘休范和建平王刘景素之乱，期间升官封侯。沈攸之败亡后，黄回不愿做郢州刺史，向朝廷要求南兖州，萧道成改任他为都督南兖、徐、兖、青、冀五州诸军事，镇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加散骑常侍，持节如故，封为安陆郡公，增邑二千户，并前三千七百户。

史称，黄回加官晋爵，但始终对戴明宝极为恭谨，说话时一定称自己的名字，每次拜见戴明宝，都把手下打发走，自己一个人进去，在戴明宝跟前，从来不敢坐下，到了戴家，就亲自前前后后查看，家里缺什么，立即给补上，常年累月，从不松懈。

此外，黄回还给自己立了一条规矩，就是绝不杀害刘姓王爷。因此，在平定桂阳王刘休范和建平王刘景素时，这两位王爷的命就攥在黄回手里，他都给让给了别人，刘休范给了越骑校尉张敬儿，刘景素给了殿中将军张倪奴。

衣赐履说：萧道成诛杀黄回的理由是参与谋反。那么，我提两个问题：

问题一，萧道成派黄回率“强兵”攻打沈攸之，不怕他反水吗？

问题二，黄回是竟陵人，竟陵属郢州，跟自己家乡当父母官不美吗？干什么非要去南兖州找不自在？

黄回武功高强，能打胜仗，忠于故主，连“谋反的刘姓王爷”都坚决不杀，这样的人，会背叛刘姓皇帝，拜在萧道成门下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因此，我个人认为，萧道成诛杀黄回的真正原因，只是为今后称帝清理潜在的反对者而已。

为了引黄回入彀，萧道成不但硬派给黄回南兖州刺史等职务，而且封为安陆郡公——实际上，黄回征沈攸之，连面儿都没见到，沈攸之就败亡了，根本不足以封公。

待黄回赴京接受任命，萧道成挥出阴柔一刀！

【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