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寒风刮在脸上像砂纸打磨,我骑着旧电动车停在楼道口,手里的鲈鱼和猪蹄勒得手心发红。今天是我入赘林家八年的纪念日,也是我被扫地出门的前一天。
我叫陈旭,在外是穿梭街巷的外卖员,没人知道,我藏着一手文物修复的绝技。为了这顿纪念日晚餐,我推了两个单子,在油烟轰鸣的厨房忙了一下午,红烧猪蹄炖得软烂,清蒸鲈鱼浇上热油时香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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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回来时,连眼角都没扫过餐桌,踢掉高跟鞋就瘫进沙发。丈母娘赵桂花嗑着瓜子,随手把皮吐在我刚拖干净的地板上,阴阳怪气地瞥向桌角的礼盒:“又是地摊上淘的破烂?”
那是我攒钱买的羊绒围巾,想着她站柜台怕冷。可林婉打开看了眼,皱着眉扔到角落:“这颜色像老太太戴的,陈旭,你就不能长点心?”
门铃突然响起,赵桂花瞬间笑成菊花,迎进来西装革履的周凯。他提着名牌礼盒和红酒,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婉身上游走,落座后主座,还指使我去醒酒切水果。厨房外的欢声笑语,像针一样扎着我。
深夜,我躺在客厅沙发,清晰听见卧室里的谈话。赵桂花催林婉离婚,说周凯答应给三十万彩礼,够她弟弟的婚房首付;林婉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对好日子的向往。那一刻,我知道这八年的付出,不过是一场笑话。
第二天清晨,林婉平静地说要离婚。赵桂花甩来离婚协议,逼着我净身出户,还要付五万块“生活损耗费”。“周总等着接我去试婚纱呢,别磨蹭!”林婉的冷漠,让我签下了名字。
离婚冷静期的一个月,我搬进了城郊的仓库工作室,专心修复一张清代黄花梨太师椅。赵桂花天天打电话骚扰催钱,我一概不理——我在等一个时机,也在等博物馆的聘书。
冷静期结束前,我回林家取私人物品,想拿回岳父留我的老上海手表。在梳妆台抽屉里,我没找到手表,却翻出了一张化验单和一份借贷合同。化验单显示林婉输卵管堵塞,自然受孕几率极低,日期是半年前;而那份一百万的装修贷合同,担保人竟签着我的名字,手印也是伪造的。
我瞬间明白,她们逼我离婚,不仅是为了攀高枝,更是想让我背下这笔债。三个月前我醉酒后手指的印泥,根本不是红墨水,是她们伪造手印的陷阱。我拍下证据,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家。
刚走出林家,博物馆李馆长的电话来了,特聘修复师的职位批了,两百万首笔修复费已到账。加上这些年接私活的积蓄,我的银行卡余额早已破千万。我本想给林婉一个家,现在看来,大可不必。
离婚当天,民政局门口热闹非凡。赵桂花穿得大红大紫,林婉一身白裙依偎在周凯身边,周凯靠在租来的宝马旁,满脸优越感。“钱带来了?别耽误我们订酒店。”赵桂花伸手就要。
我掏出破旧手机,当着他们的面转账五万。林婉轻蔑地瞥了眼屏幕,却在看清余额时僵在原地——一千两百八十五万的数字,让她瞳孔骤缩,随即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婉婉!”赵桂花慌了神,周凯也脸色煞白。这时,一辆奥迪A6驶来,李馆长恭敬地迎上来:“陈老师,市领导等着您去掌眼那把太师椅呢。”周凯认出特殊车牌,腿肚子瞬间打颤。
我淡淡开口:“那五万是最后的施舍。我本想给你们换大房子,可有些东西烂了,就捂不热了。”说完转身上车,隔绝了身后的喧嚣。
后来我才知道,周凯是诈骗惯犯,当天就被警察抓走了。赵桂花逼债时摔断了腿,高利贷缠身的林婉卖掉高仿包,只能靠收银、洗碗还债,母女俩过得一地鸡毛。
半年后,我作为非遗传承人,在省博物馆举办明清家具修复特展。活动结束后,我在马路对面看到了林婉——她头发枯黄,穿着超市制服,推着破旧自行车,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她看到我,眼里满是悔恨,想冲过来却又停下。我的未婚妻递来一瓶水,我自然地为她理好碎发。擦肩而过时,我轻声说“借过”,没有仇恨,只有释然。
后视镜里,林婉的身影越来越小。入赘八年的卑微,被背叛的伤痛,终究都随寒风散去。有些人错过,从来都不是遗憾,是解脱。而我要做的,是握紧眼前的幸福,奔赴属于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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