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和李姨的“亲家缘分”,原本只系在儿女身上——儿子娶了李姨的女儿,两人见面总客客气气,聊的不是孩子工作就是孙子学业。直到去年秋天,儿女提议让刚退休的两人去云南散心,“你们俩都爱喝茶,正好去普洱逛逛,我们俩在家带娃,放心!”
出发前张叔特意翻出旧行李箱,把降压药、创可贴按日期分好类,还多带了件薄外套:“云南早晚凉,你要是忘带了就穿我的。”李姨当时只笑他细心,没多想。
真正让两人走近的是在大理的雨天。那天计划环洱海骑行,突然下起瓢泼大雨,两人躲进路边一家小茶馆。老板泡了壶老白茶,张叔帮李姨擦去裤脚的泥点,李姨则把自己的暖手宝塞给他——张叔有老寒腿,一受凉就疼。聊着聊着,话题从孩子聊到自己:张叔说退休前总忙工程,没陪过世的老伴好好旅过游;李姨叹自己守着花店大半辈子,最想去看雪山。“下次要是去梅里,我还帮你背相机。”张叔脱口而出时,两人都愣了,茶馆的暖光里,李姨的脸悄悄红了。
旅程后半段像开了倍速。在丽江古城,张叔牵着李姨避开拥挤的人流;在玉龙雪山脚下,李姨帮张叔整理好氧气瓶的管子;就连买伴手礼,张叔挑的普洱茶饼是李姨爱喝的熟茶,李姨选的围巾颜色,正好衬张叔那件藏青色外套。
回家那天,儿女去高铁站接人,老远就看见张叔拎着李姨的行李箱,李姨手里攥着给张叔织了半程的毛线袜。直到张叔红着脸说“我们俩想搭个伴儿过”,儿子手里的接站牌“啪”地掉在地上,女儿却先笑出了声:“我就说你们俩一起去准没错!”
现在张叔和李姨住在一起,阳台一边摆着张叔的茶桌,一边放着李姨的花盆。孙子总奶声奶气地喊“张爷爷李奶奶”,老两口听了,就像洱海边的阳光落在身上,暖得能笑出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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