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姐，从住院到死，我妈一眼都没去看过。这事说出去没人信

二姐走的那天，天阴得厉害，刮着呜呜的冷风。我趴在她冰冷的病床前，眼泪哭干了，脑子里反复就一个念头：她到死，都没等来我妈的一句问候，一眼探望。这事我跟身边任何一个人说，他们都摇头说“不可能”“你妈再怎么着也不能这样对亲闺女”，可这就是实打实的真相，残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们家三个孩子，我是最小的妹妹，上面有个大哥和二姐。在我家，重男轻女的思想刻在我妈骨子里，大哥是她的命根子，我是家里最小的，也能讨点欢心，唯独二姐，像是家里多余的人。从小到大，好吃的、新衣服，永远先紧着大哥，我能分到点边角料，二姐却什么都没有。她穿的都是大哥穿旧的衣服，洗得发白变形，吃的是我们剩下的饭菜，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最懂事的那个。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妈忙着挣钱贴补家用，家里的活大多是二姐干的。放学回家，她要先做饭、喂猪、洗衣服，等忙完这一切，才能坐在煤油灯底下写作业。我和大哥只管玩，从来不用操心这些。有一次，我不小心把碗摔碎了，怕被我妈骂，躲在衣柜里不敢出来，是二姐替我顶了罪，被我妈拿着扫帚打了一顿，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却没跟我抱怨一句。

二姐学习成绩很好，老师都说她是考大学的好苗子。可初三那年，我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出来挣钱帮衬家里”，硬是逼着二姐退了学。二姐哭着求我妈，说她想读书，可我妈铁石心肠，说“你要是敢再去学校，我就打断你的腿”。最后，二姐只能含泪跟着同村的人去了南方的电子厂打工，那年她才十五岁。

从那以后，二姐就成了家里的“摇钱树”。她每个月发了工资，除了留一点够自己吃饭的钱，剩下的全寄回家里，我妈的生活费、大哥的学费、家里盖新房的钱，大多是二姐挣的。可即便这样，我妈对她还是没个好脸色，总说她“挣得少”“不如别人家的闺女有本事”。大哥结婚的时候，二姐特意从外地回来，给大哥买了冰箱、彩电，还包了一个大红包，可我妈连一句暖心的话都没说，反而嫌她买的家电不是名牌。

二姐二十八岁那年，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二姐夫，两个人感情很好，结婚的时候，二姐没要家里一分钱嫁妆，反而自己攒钱买了不少东西。我妈全程没怎么管，甚至在二姐结婚那天，还跟邻居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二姐听到这话，偷偷哭了一场，可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孝顺我妈，逢年过节都会带着礼物回来探望，给我妈买新衣服、补品。

去年春天，二姐总说肚子不舒服，一开始她没当回事，以为是老毛病。后来实在疼得受不了，二姐夫带她去医院检查，结果查出了胃癌晚期。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把我们所有人都砸懵了。二姐夫立马给我和大哥打电话，让我们赶紧过去。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二姐已经住进了病房，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瘦得脱了形。看到我，她虚弱地笑了笑，说“小妹，让你担心了”。我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说“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大哥也赶来了，看到二姐的样子，也红了眼眶。

我们最着急的，是让我妈来看看二姐。毕竟是亲闺女，都病成这样了，做妈的怎么能不来？我和大哥轮流给我妈打电话，跟她说二姐病重的事，让她来医院看看。可我妈每次都很冷漠，要么说“我忙着给你哥带孩子，走不开”，要么说“她自己有老公照顾，我去了也没用”。

有一次，我在电话里跟我妈急了，哭着说“妈，那是你亲闺女啊！她都快不行了，就想看看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可我妈却不耐烦地说“哭什么哭？她小时候就不听话，现在得这病，都是自己作的。我不去，你们也别再劝我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二姐其实知道我妈不来的事。有一次，她虚弱地问我“小妹，妈是不是不想见我？” 我赶紧摇头，骗她说“妈忙着带侄子，等有空了就来看你，她还让我给你带话，让你好好养病”。二姐听了，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看着窗外。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很伤心，她盼了一辈子妈妈的关爱，到最后还是盼不到。

为了让二姐安心，我和二姐夫商量，找了个借口说我妈身体不舒服，来不了医院，等她好一点了再来看她。二姐信了，还叮嘱我们“别让妈太累了，照顾好她”。看着她懂事的样子，我心里更难受了，觉得特别对不起她，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要靠欺骗来维持。

二姐的病情发展得很快，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希望了，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我们把她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想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舒服一点。二姐夫每天守在她身边，给她擦身、喂饭、跟她说话，我也每天都去医院陪着她，给她讲家里的事，讲小时候的趣事，想让她少一点遗憾。

临终前一天，二姐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眼神一直盯着病房门口，我知道，她还在等我妈。我再也忍不住了，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哭着求她“妈，二姐快不行了，你就来看她最后一眼吧，就算是为了让她走得安心”。可我妈还是那句话“我不去，她要走就走，跟我没关系”。挂了电话，我蹲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我为二姐感到不值，也为有这样一个冷漠的妈妈感到心寒。

第二天早上，二姐就走了，走的时候，眼睛还微微睁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小时候我们三兄妹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得很开心。我帮她合上眼睛，在她耳边轻声说“姐，对不起，我没能让妈来看你。你放心地走吧，到了那边，就不会再受委屈了”。

二姐的葬礼上，我妈还是没来，说是“家里离不开人”。亲戚邻居们都议论纷纷，说“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闺女？太狠心了”。我和大哥都觉得抬不起头，可我们也没办法，我们管不了我妈。二姐夫很平静，只是默默地处理着二姐的后事，他说“二姐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没享过一天福，到最后也没等来妈妈的关爱”。

现在，二姐已经走了快一年了，我每次想起她，都会忍不住掉眼泪。我还是没法理解，我妈怎么能对自己的亲闺女这么冷漠？难道就因为二姐是女孩，就不值得她爱吗？这事我跟身边的朋友说，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说“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妈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我知道，没有误会，我妈就是不爱二姐，从始至终都不爱。

我现在很少回娘家了，每次回去，看到我妈对侄子嘘寒问暖的样子，我就会想起二姐，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我知道，我妈这一辈子，都被重男轻女的思想困住了，她伤害了二姐，也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只希望，二姐在另一个世界里，能被温柔以待，能拥有她这辈子都没得到过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