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开了个家庭会，动员儿子儿媳生二胎，孙女已经六岁了

昨天晚上，我们家开了个不算正式但气氛挺严肃的家庭会，核心议题就一个：动员儿子儿媳生二胎。孙女今年六岁，刚上小学一年级，正是黏人又懂事的年纪，我们老两口心里的小算盘，其实早就噼里啪啦打得响了。

这事我琢磨不是一天两天了。打从孙女呱呱坠地，我和老伴就开启了“隔代亲”的甜蜜模式。那时候儿子儿媳忙得脚不沾地，儿媳产假休完就回了公司，儿子跑业务更是经常出差，孙女白天基本都是我和老伴带着。从喂奶粉、换尿布，到教她喊“爷爷奶奶”，再到牵着她的小手学走路，看着她从一个皱巴巴的小肉团，长成一个梳着羊角辫、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我心里那股子满足感，比年轻的时候涨工资还高兴。

孙女三岁上幼儿园，第一天送去的时候，我站在幼儿园栅栏外，看着她背着小书包，眼泪汪汪地朝我挥手，我愣是没忍住，回家偷偷抹了半天眼泪。后来她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每天放学回来，都会叽叽喳喳跟我们讲幼儿园的趣事，说哪个小朋友抢了她的橡皮，哪个老师今天梳了好看的辫子。晚上吃完饭，老伴负责陪她搭积木，我就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削着苹果，听着一老一小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那时候我就想，要是家里再有一个这样的小娃娃，该多好啊。

六岁的孙女，现在有了自己的小世界。每天放学回家，先趴在书桌前写作业，写完了就抱着平板电脑看动画片，或者自己一个人玩芭比娃娃。有时候我凑过去，想跟她搭句话，她会摆摆手说：“奶奶，我忙着呢。”我嘴上嗔怪她“小没良心的”，心里却清楚，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玩伴和乐趣了，不再是那个时时刻刻黏着我们的小跟屁虫了。

儿子儿媳呢，工作是越来越忙。儿子去年升了部门主管，天天加班到八九点才回家，儿媳在医院当护士，三班倒的作息，有时候值夜班，一整夜都不在家。两个人难得凑在一起的周末，要么补觉，要么带孙女去上兴趣班，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充实，却也透着点冷清。

我和老伴私下里嘀咕过好几次，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知道现在年轻人压力大，养孩子不是喂饱穿暖那么简单。孙女从出生到现在，奶粉、尿不湿、早教班、兴趣班，哪一样不花钱？儿子儿媳光是还房贷，每个月就要去掉小半的工资，再加上孙女的开销，日子过得精打细算。我们老两口有退休金，不多，但够自己花，偶尔还能贴补一下儿子他们，可真要再生一个，经济压力肯定成倍增长。

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劝劝他们。倒不是说非要个孙子传宗接代，老思想早就不兴了。我就是觉得，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我们那辈人，兄弟姐妹四五个，小时候吵吵闹闹，长大了互相帮衬。我生病住院那回，弟弟妹妹轮流来照顾，跑前跑后，比儿子儿媳还上心，那时候我就想，孩子多了，往后总有个伴儿。

就说孙女吧，上次带她去公园，看到别的小朋友有哥哥带着放风筝，有姐姐陪着荡秋千，她眼睛都看直了。回家的路上，她突然仰着小脸问我：“奶奶，我为什么没有弟弟妹妹呀？”我心里咯噔一下，蹲下来摸着她的头说：“那你想不想要个弟弟妹妹呀？”她使劲点头：“想！我可以把我的芭比娃娃分给她玩，还能教她画画。”

孩子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在我心里荡起了圈圈涟漪。我知道，现在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生不生孩子，生几个，终究是儿子儿媳的事。我们当老人的，顶多只能提提建议，不能强求。可我还是想试试，于是就跟老伴商量，晚上开个家庭会，好好聊聊这事。

昨天晚上，儿媳值白班，早早回了家，儿子也难得没加班。吃完饭，老伴主动去洗了碗，我把切好的水果端上桌，孙女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动画片。我清了清嗓子，说：“那个，咱们今天开个小会，商量个事。”

儿子正刷着手机，闻言抬头：“妈，什么事这么正式？”

儿媳也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来坐下：“是啊妈，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我看了一眼老伴，他给我递了个鼓励的眼神。我抿了抿嘴，开门见山：“我和你爸琢磨着，你们俩要不要再要个二胎？萌萌都六岁了，也该有个伴儿了。”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瞬间安静了，连动画片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响亮。孙女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妈妈，我想要弟弟妹妹！”

儿子放下手机，眉头皱了起来：“妈，这事我们之前不是聊过吗？现在压力太大了，我和丽丽工作都忙，根本没时间带孩子。”

儿媳也点点头，叹了口气：“妈，您也知道，我在医院三班倒，有时候值夜班，回家累得倒头就睡。萌萌小时候，多亏了您和爸帮忙带，要是再生一个，您和爸年纪也大了，我们实在不忍心再让你们这么辛苦。”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这些年，儿子儿媳不容易，从一穷二白，到现在买了房，买了车，全靠自己打拼。我看着儿子眼角的细纹，看着儿媳手上因为长期洗手消毒而变得粗糙的皮肤，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和你爸身体还行，”我赶紧接话，“真要是生了二胎，白天我们照样能帮忙带。接送萌萌上学，照顾小的，都没问题。你们就负责上班，家里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老伴也跟着点头：“是啊，我们退休金够花，不用你们贴钱。孩子的奶粉尿不湿，我们老两口能帮衬就帮衬。再说了，两个孩子一起长大，也能互相照应，等我们百年之后，萌萌在这世上也有个亲人。”

儿子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儿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孙女一看气氛不对，赶紧跑过来，拉着儿媳的衣角晃了晃：“妈妈，你就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把我的零食都分给他吃。”

儿媳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孙女的头发，眼眶却有点红。她抬头看向儿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儿子叹了口气：“妈，不是我们不想生，是真的不敢生。现在养个孩子太费钱了，萌萌的兴趣班一年就要好几万，以后上小学、中学、大学，哪样不要钱？再生一个，这压力……”

“钱的事你们别愁，”我打断他的话，“我和你爸这些年攒了点养老钱，不多，但应急够了。再说了，日子是慢慢过的，我们那时候，条件比现在差多了，还不是把你们兄弟姐妹拉扯大了？穷有穷的养法，富有富的养法，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

“妈，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懂，”儿媳轻声说，“可是我们怕照顾不好两个孩子。萌萌现在刚上小学，正是需要人辅导功课的时候，要是再生个小的，精力肯定顾不过来，到时候委屈了哪个都不行。”

这话戳到了我的心坎里。是啊，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手心手背都是肉，要是因为照顾小的，忽略了大的，那也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心里百感交集。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日子过得慢，盼着孩子快点长大，盼着自己快点变老。可真到了这个年纪，才发现，最幸福的时光，就是看着孩子们围在身边，吵吵闹闹，热热闹闹。

“我知道你们难，”我放缓了语气，“妈也不是逼你们，就是提个建议。你们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不用急着给我们答复。生不生，全看你们的心意。妈就一句话，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我和你爸都支持。”

老伴也跟着说：“对，这事不急，你们慢慢考虑。我们老两口，就是希望家里能再热闹点。”

儿子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沙哑：“知道了妈，我们会好好想的。”

儿媳也笑了笑，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妈，谢谢您和爸体谅我们。”

那天晚上的家庭会，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结束了。孙女还在念叨着想要弟弟妹妹，儿子儿媳回了房间，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我和老伴坐在客厅里，电视还在放着动画片，却没什么心思看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生二胎不是一件小事，关乎着儿子儿媳往后好几年的生活质量，甚至是一辈子的人生轨迹。我不能替他们做决定，只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孙女小时候的样子，想起儿子儿媳刚结婚时的青涩，想起我们一家人挤在出租屋里，却也其乐融融的日子。

或许，有些事，真的不能强求。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人生，该由他们自己做主。

只是偶尔，我还是会忍不住幻想，要是家里真的能再添一个小娃娃，该有多好。